第5章 小“女”朋友挺得勁啊?
第5章 小“女”朋友挺得勁啊?
往事在夢中重現的滋味并不怎麽樣,林殊止在一陣頭痛中緩緩醒來。
思緒還遲鈍地停留在他在林家的時候。
方卉允許他成為林家的一員,給予他每位子女都同等的物質待遇,是整個林家對他最好的人。
但這并不是視如己出的好,林殊止能感受到的。
他也知道他不能要求得太多。
所以他依舊感激她。
夏蘭琴的臉早在二十多年的光陰裏随着時間遠去,他只在很偶然的時候會記起那些片段。
窗簾被整齊地拉起,室內還是一片黑暗。
昨晚實在太瘋狂,以浴室為起點,陳穆将他拖到了客廳,最後以他房間作為長久的據點。
醒着時見着的是陳穆,夢裏也是陳穆,結果醒來時被窩都涼了。
陳穆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林殊止起床時能見到陳穆才是稀罕的事。
他随意薅了把頭上的雞窩,對昨晚發生的一切都覺得荒謬。
看清床上具體情況後更覺得頭疼。
喝醉的明明是陳穆,怎麽最後亂性的卻成了他?
小時候的他,對于陳穆不可謂沒有一種崇拜的色彩。
這不奇怪,畢竟陳穆救了他那麽多次。
可他已經長大很久了。
他變了,陳穆亦是。
小時候的林殊止從來都想不到,二十年後會和陳穆在同一張床上滾兩年,并且下位者的角色一演就是兩年。
多想無益,要緊的事一大堆,首當其沖是把自己處理幹淨,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樣。
林殊止渾身上下都酸軟,一些半風幹的液狀物體還挂在身上,不過按陳穆的尿性也是情理之中,他本來也沒想着陳穆會好心到給他做清理。
果不其然一動身就有一陣熱浪争先恐後地湧出來。
林殊止不自覺收了收,更覺一陣刺麻的痛。
一句粗口沒忍住從嘴邊爆出,他深吸了口涼氣繼續前進。
結果下一腳就是他昨晚都沒來得及換上的內.ku。
他不知道是怎麽從浴室帶進房間的,明明昨晚他一點穿衣服的機會都沒有。
實在太荒誕了。
哪哪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跡,空氣裏甚至還有股腥膻的味道沒有散去,他想起都覺得面紅耳赤。
林殊止好容易步履蹒跚進了浴室收拾幹淨,出來看到滿屋子狼藉又覺得看不過眼,強忍着不适把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過程中他甚至有種透過現實看從前的感覺。
似乎以前也是這樣的。
雖說他和陳穆之間沒有什麽感情基礎可言,但結婚以後陳穆卻是意外地對他這副身體感興趣。
頻率不算太高,但幾乎每個周的周末會和他一起過夜。
一夜過後的光景取決于陳穆前一天晚上做了多少。
通常都是比較混亂的。
但陳穆怎麽可能收拾,家裏有專門的人收拾,從來都輪不到他幹這些。
陳穆可以不在乎,可以第二天一大早便以公事為由揚長而去,但林殊止不行。他不想讓別人看見房間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模樣,所以在日常打掃的人到來前,他選擇親力親為地先把房間收拾好。
為此還經常被誤以為他不喜歡被侵占私人領域。
這種事解釋起來又比較麻煩,所以林殊止常常選擇一笑了之。
陳穆永遠不知道他做過些什麽,也沒必要知道。
忙活大半個早上,家裏總算能看得過眼。
昨晚被慌忙帶上床,林殊止的手機早已沒電關了機,起床到現在充了一早上,應該差不多能滿格電量了。
一開機消息就争先恐後地彈出來,林殊止一條條消掉那些APP的廣告推送,最後剩下一條入賬的提醒。
陳穆給他打了錢。
數額還不少,後面跟了好幾個零。
林殊止一下沒憋住在客廳裏笑出來,聲音在老房子裏回蕩了一遍又一遍。
他肩膀都在顫抖,笑到最後他眼睛都酸了。
這算什麽?上完了給的報酬?
跟買他一晚上有什麽區別?
還挺大方的,陳穆越來越大方了。以前還沒錢呢,這回直接好幾個零了。
給了錢,讓他好好想想。
陳穆大概是不會再回來了。
……
他在介意些什麽呢?明明一直都知道陳穆就是這樣的人。
他也早就想好要放棄了的。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進行脫敏。
林殊止沒在這停留太久,江鵬此時發過來的微信很好地轉移了注意力。
江鵬說要請他下館子,以表對昨晚林殊止幫了大忙的感激之情。
林殊止甚至還沒完全消化掉這個消息門就已經被敲響。
開門果然是江鵬。
江鵬臉上稍顯疲憊,似乎是一夜未眠,不過眉頭是舒展的。
林殊止見狀便問:“你爸好點了嗎?”
江鵬抱着手臂倚在門框處:“沒大事,昨晚跟你挂完電話沒到半小時就被推出來了,就是今天一大早就鬧着要下床,也不知道是不是麻藥給他腦子麻壞了。”
他嘻嘻笑着,一點沒有昨天那苦喪樣子。
家裏人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又回來了,換誰都高興。
林殊止也由衷替他感到高興。
江鵬視線繞過林殊止看了眼房子裏的布置,又盯着林殊止看了好幾眼。把林殊止都看得不自在了才問:“你昨晚…是不是帶人回家過夜了?”
林殊止臉上瞬間變得精彩,又青又紅又白。
“沒有。”林殊止立馬反駁,語氣多少讓人覺得心虛。
江鵬不信,開玩笑般又揶揄道:“真的?”
“真的。”林殊止打算江鵬再問便避而不答了。
雖然江鵬一眼看穿,但他還是不知道江鵬看見了什麽,明明他打掃的那樣幹淨。
等等,江鵬能發現,那是不是說明,他以前自以為打掃得幹淨的房間實則都被人看穿。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看到什麽了?”
江鵬用手點了點他自己的側頸。
林殊止一下明白過來,用手掩住那塊相應點的地方。
陳穆在他身上留了痕跡。
荒誕一晚有點痕跡不奇怪,陳穆以前也喜歡幹這檔子事。
他是個在努力走上坡路的十八線演員,要拍戲身上自然不能留下痕跡。
那時陳穆也不自覺,需要他不斷提醒才能克制一些。
那塊皮肉被林殊止死死摁住,力度大到紅痕都浮現出來。
江鵬:“小女朋友挺得勁啊?”
林殊止眼神躲閃:“不是。”
“不是?”江鵬揶揄笑道。
林殊止又補一句:“前兩天自己抓的。”
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即便裝得坦然大方,可轉頭林殊止還是進房間找了條圍巾戴上,徹底掩住整一截脖子。
這算是默認了昨晚發生的一切,江鵬笑而不語,攬着林殊止肩膀便出了門。
江鵬他爸還在醫院裏,江鵬就不方便出來太久。他們找了家在醫院和林殊止家之間距離折中的火鍋店。
這家火鍋店是附近新開的網紅店,裝潢優雅,整面牆都由玻璃構成,如果碰上雪天,還可以一邊賞雪一邊打火鍋。
吃火鍋也挺費時間,一開始林殊止想着随便找家快餐店就算了,奈何江鵬執拗地要請他吃頓大的。
林殊止當然知道此行并不止江鵬請他吃飯這麽簡單,更重要的是來找他要昨晚的報酬。
他與江鵬事先說好的,雖然單子是江鵬接的,但活是他幹的,所以正規途徑的酬勞屬于林殊止,而小費對半分。
商量好的那會兒林殊止還不知道江鵬是臨時接的單,只以為是早預約好卻又推不開的,現在卻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不過因着江鵬他爸腦溢血急着用錢,林殊止就不和他計較那麽多了。
陳穆給得遠比他預想中的半個月房租要多得多。
林殊止将錢轉過去的時候江鵬眼珠子都差點掉進火鍋裏了。
這大老板是多有錢啊?!!
江鵬在一旁一邊來回數着那幾個0,一邊感嘆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成為這種有錢人。
林殊止臉上神情淡淡的,看着江鵬的樣子也沒有太多感觸動容。
大老板一定有錢,卻并不一定大方。
他還是做了貢獻的。
他陪陳穆睡了一覺。
江鵬:“你小子成了單子還能去找女朋友,時間管理得可以啊!”
江鵬算是開了眼,他認識林殊止以來林殊止就是個悶聲沒話說的性子,但幫忙倒是爽快。沒成想這小子昨晚過得這麽充實精彩,江鵬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敬佩。
不過也是奇怪,他認識林殊止怎麽說也有好幾個月了,從來就沒聽過林殊止提起家裏有人還是怎麽的,他還一直以為林殊止單身呢,不然也不能夠三天兩頭都找他幫忙。
江鵬:“那女孩沒說什麽吧?我讓你臨時幫忙跑個單子。”
江鵬認定昨晚林殊止和人過了夜,林殊止也不再解釋。做了就是做了,只是江鵬搞錯了性別。
林殊止:“沒有。”
江鵬爽快道:“改天把她帶出來,哥請她吃飯。”
“……嗯。”
林殊止胃病常犯,沒吃藥的緣故,今早起床時胃還在隐隐作痛。
昨晚其實并沒有那麽shuang,做到最後的時候他已經分不清哪裏痛了,好像渾身都是痛的。
胃不好最忌辛辣,但吃火鍋江鵬向來無辣不歡。他還是随了江鵬的口味,點了個特辣的鍋底。
得了小費江鵬闊綽大方,店裏貴的那幾樣基本都上了,林殊止撐得吃不下,到最後都是江鵬在清盤。
一片毛肚下鍋等待的間隙,林殊止很随意地往窗外看去。
惡劣天氣已經要過去了,外面已經沒有在下雪了。
他看到有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為身旁的女士拉開一側車門,還細心地用手掌替女士抵住車頂,以防止女士磕撞到頭。角度剛剛好,他能看到男人的一點側臉,看見嘴角噙着的那點笑。
男人背影形似陳穆。
是在說什麽呢?要送她回家嗎?
林殊止忽然想起昨晚他在車頂磕的那下,頭頂似乎有所感應,出現了幻覺似的痛感。
男人關上副駕的門便走向主駕那側,林殊止忽然覺得車牌號很熟悉。
是那輛路虎啊。
男人此時似乎注意到他投去的視線,驀地轉過頭來。
“殊止,看什麽呢?”
林殊止如夢初醒,快速将頭轉回來時江鵬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江鵬眯着眼笑道:“昨晚沒睡好啊?”
見他怔怔的又提醒他:“你毛肚掉了。”
林殊止這才發現筷子上夾住固定放在鍋裏煮的毛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掉進了鍋底,他手忙腳亂撈了半天終于撈起來嚴重縮水的一塊深棕色物體。
毛肚早就老了。
再看出去,陳穆的車早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