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想我嗎?

第4章 不想我嗎?

陳穆見林殊止沒反應,又瞥見他身下的動靜,揶揄道:“這麽久不見,就不想我嗎?”

林殊止深知被陳穆全看了去,卻又躲無可躲。

林殊止:“我為什麽要想你。”

陳穆将他困在雙臂之間,微微平複喘息道:“不要鬧了好不好,今晚過去了我們就和好,你就跟我回去。”

林殊止思維有些發散,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讓他決心放棄的事可不止一件。

他也覺得他沒有在胡鬧,胡鬧那都是調情的把戲,而他是在動真格。

他就是要和陳穆離婚的。

怔愣之間,陳穆完全失去等他答複的耐心,重新又wen上來。

在他看來,林殊止不動,那就是不拒絕,就是同意的意思。

林殊止的确不拒絕,并在情到深處時給予了一定的回應。

卻并不是再給次機會的意思。

一吻畢,林殊止呼呼地大喘幾口,用陳穆剛才看他那眼神同樣不屑地朝着陳穆那處望去:“你不是喝醉了嗎?”

看還不夠,他伸手掐了一把,男人的悶亨聲應勢響起。

林殊止拇指和食指環成圈,箍住緊貼睡庫的東西,又順勢收力夾了一把,掌心沉甸甸的,讓人無法忽視的熱度隔着布料緩慢地傳過來。

陳穆冷冷地看着他的手。

林殊止不得趣,試圖把手放開:“真醉了?爛醉的人無法立起。”

陳穆攔住他下一步的動作,聲音裏摻雜着顯而易見的情預,“你覺得呢?”

林殊止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心裏五味雜陳。

原來他喜歡了七年的人,也不過真是下半伸思考的動物。

好吧好吧,最後一次了。

他還不能玩得盡興些嗎?

陳穆那尺寸驚人的兇氣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時他只有一個念頭——

白瞎了他一條一次性內庫。

而後才後知後覺剛才下樓找藥的時候沒順便到附近的便利店買盒嬰兒嗝屁神器。

畢竟胃藥家中常備,嬰兒嗝屁神器可不是。

陳穆埋在他頸窩間深吸了一口,發出一聲喟.嘆,“你喜歡這個沐浴露嗎,挺香的,不過好像是個雜牌。”

手上趁他不注意緩緩沿着腹股溝往下走。

……

……

有桃子會省事方便許多,起碼事候清理的時候不需要對着鏡子張腿将那些東西一點點導出來。

陳穆以前從來都是悶聲幹活,今天不知怎麽的話突然多了起來。

林殊止不免猜測,難不成是大半年有很多話要對自己說?

不太可能。

陳穆大概只是有了新的床上喜好,至于這種喜好是在誰那兒被開發出來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林殊止又覺得煩,他無法一心二用,老房子隔音并不好,他不能保證洩露出去的聲音是否會被第三人聽見。

他也不想和陳穆說話,與準前夫高在一起的感覺并不好,他心理上過不去。

大半年未經輕事的身體又經開托多少有些不适應,林殊止不自覺地收緊,下半伸朝着遠離陳穆的方向探着。

他其實哪裏都去不了,陳穆扣住他的腰往深處進了進,狀似閑聊地問:“怎麽幹起代駕了?”

“……沒錢。”

“我聽小年說,你不是還去旅游了?”

“……”小年是陳穆給他安排的私人助理,平常通風報信一把好手,連放個屁陳穆都會知道的程度。

他以為陳穆不知道他去旅行,沒想到還是知道的。

不過還好,他的新住址小年無法得知,這才在這兒安生了大半年。

陳穆重重掐了他一把:“回答問題。”

“……旅游回來沒錢了。”

“怎麽不回家?”

“……”

他回什麽家,那是他家嗎?

林殊止越想越覺得好笑,他躲起來大半年,誰知道陳穆是不是讓新人住進了別墅,萬一正好撞上陳穆和哪位小情人的好事怎麽辦?

他是坦然留下還是拔腿就逃?

應該是後者,畢竟他不喜歡三人大戰。

陳穆又埋頭入他頸窩,他聳着肩膀,忍不住露出個笑問:“你養的那些情人,都知道你在外面這麽濫教嗎?”

“我養的什麽?”陳穆又停下來,這是他今晚第三次被打斷,耐心即将告罄。

林殊止嘴角垮下來一點,陳穆還跟他裝上了。

好好好,陳穆愛怎麽說怎麽說,反正嘴長在陳穆身上。

“情人啊。”他嘴上說着,又不免有個其他的猜測。

難道是都分了?

不該啊,他記得他離開那會兒沒有分的,還有個叫施奇的小男孩上門找他來着,讓他轉告陳穆還那春宵一夜的房費。

陳穆沉聲道:“我身邊除了你,沒別人。”

好好好,陳穆說什麽就是什麽,他聽聽得了,一點不信。

……

一輛通體發黑的SUV靜悄悄地停在老小區的露天停車場裏。

和那棟靜谧的老式居民樓一樣。

***

林殊止一覺睡得并不好,他又夢到了小時候的事。

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沒有爸爸。

以前是以為他爸死了,被夏蘭琴扔在林家門口後才知道,他是私生子。

他爸一直活着,只是不來找他。

夏蘭琴扔掉他的理由也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夏蘭琴找到了好人家要當富太太去,那男人嫌棄他。

當年他怎麽都無法理解,畢竟他吃得不多,也不吵鬧,不會有過分的要求,甚至可以嘴甜地喊“叔叔”。

但現在想想終于明白,也對,誰願意娶一個拖家帶口的女人呢?

哪怕他只吃一口飯。

他天天在眼皮底下呼吸都是錯的。

他出生的意義只在于成為夏蘭琴要挾林正安的籌碼。

誰知他生出來五年,林正安絲毫不為所動,夏蘭琴甚至讓他生出來便姓林。

各種細節他不清楚,只知道最後夏蘭琴終于放棄要繼續當林正安情婦這條路,轉而搭上了別人。

那姓劉的男人許諾她一個正室的地位。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不到半年時間,夏蘭琴很輕易便答應了。

當一切即将塵埃落定,籌碼成了累贅,自然就成了該被放棄的那個。

林殊止被放棄了。

林正安該是讨厭威脅他的女人,連帶着她生出來的孩子也一并讨厭。

所以他進了林家從來沒得到過林正安的正眼。

反倒是最該憎恨他的人,給了他…不能說是偏愛,是更接近公平的待遇。

方卉是看他可憐。

林殊止不是第一次被扔在林家門口,但最後一次,夏蘭琴是下了決心的。

夏蘭琴将他放在林家正門口,揚長而去的車尾氣熏得他嗆咳好幾下。

夏蘭琴走了,他并沒有很緊張或擔憂,以為又在玩游戲。

以前也經常玩這種游戲。他天真以為像以前那樣,沒有人将他帶進去的話,時間一到夏蘭琴就會來帶他走。

可是他待了一整天夏蘭琴都沒來。

他不想被發現,他還想跟夏蘭琴回家。所以見着人都躲得很遠,等人家走遠了才坐回原位。

林家沒有一個人發現外面有他這麽個小東西的存在,而林家以外倒是有人看見了他。

這邊是一片富人區,住的都是些多多少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夏日傍晚時分,天邊藍橙交替,蟄伏的蚊蟲全都蠢蠢欲動,叮了林殊止身上好幾個大包。

有個年紀比他大上幾歲,但也還是小孩的人,恰好放學路過,給了他半包早餐吃剩的藍莓方包。

他不喜歡那個人。

因為那人見他第一眼,喊他“乞丐”。

可他餓極了,真就當了一回乞丐。

那人見林殊止狼吞虎咽地吃完藍莓方包,又施舍給他半瓶農夫山泉。

等林殊止吃完喝完,那人便帶着垃圾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殊止在林家後花園的牆角窩了一整晚,最後被出來檢查門鎖的傭人發現。

他睡得迷迷糊糊,黑暗中被慌不擇已的傭人不慎踢了一腳。

傭人被吓一跳,忙着進去請示主人家。

林殊止再次醒來時眼前已一片光亮。

方卉是他看見的第一個人。

撿到他并允許他進入林家的人,不是林正安,而是方卉。

方卉是林正安的正室。

方卉對他很好,是整個家裏對他最好的人。

林殊止至今也沒想明白方卉對他好的理由。

他該被憎惡,因為他是林正安在外面亂搞的歷史遺留問題。

他也不知方卉是否在某個深夜崩潰過,應當是有的吧。

但可能也沒有。因為方卉足夠強勢獨立,一直與林正安不離婚只是因為餘情未了。

她不像夏蘭琴那樣,離了男人就不行。

……

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正安常說方卉撿了個累贅回來。

那時林殊止真的很小,但也覺得不好意思,因為親生的爹都不要他,為什麽方阿姨要管他呢,方阿姨該把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才對。

可是沒有。

林殊止喜歡畫畫,方卉就特地送他去了當地最出名的私人畫室。

即便進了林家,但因着私生子的身份,林殊止免不了被欺負。

衆人面上不提,可暗地裏誰都知道,林家多了個小孩,不是出自方卉。

八卦的風吹遍了世上的每個角落,畫室裏的其他學生不知怎麽得知林殊止見不得人的身份,一頓嘲笑諷刺免不了,他被潑了顏料,下手的人笑稱給他的白襯衫換換顏色。

與那喊他乞丐的家夥見面似乎不止林家門口那一次。

再見時是在林殊止水杯裏被扔了蟋蟀的時候。

他吓得從座椅上彈起,氣急了與主謀扭打在一處,老師并不在場,沒人能管這場鬧劇。

那人第二次幫了他。拎起他的水杯潑向了為首作亂的男孩。

那回林殊止臉上挂了彩,對那人叫他乞丐的事不再介懷。

畫室裏的小孩年齡跨度很大,小的如林殊止那般小,大的能馬上踏入高中。

那人當然沒有上高中那麽大,林殊止猜測他在讀初中。

事實還是他想錯了,那人只比他大了三歲。

說好聽點,長得成熟。說難聽點,長相顯老。

很快林殊止又發現,那人的家就在林家向東不到一百米。

怪不得當初會路過林家大門,那該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

而每周六固定的上課時間那人都是獨自前往,身邊也沒有人陪着。

林殊止終于鼓起勇氣,讓聽令于方卉的司機叔叔為那人開車門。

車門開了,那人卻不願意上來。

司機叔叔笑着逗他:“小陳怎麽不願意上你的車啊?”

小孩子臉皮薄,幾次三番下來屢遭拒絕,林殊止便獨自生了悶氣,不再執着于讓那人上車這件小事。

林殊止很快又被別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很樂于助人,林殊止不止一次見過他幫很多人。

那是個熱心腸。

那是鄰居家的哥哥。

鄰居家的哥哥叫陳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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