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

第 8 章

方才追逐他們的聖女像又緩慢坐了回去,一只手撫在臉上落淚的地方,仿佛正在為世人祈禱垂淚着。只不過它掩蓋着的勾起的嘴角出賣了它此刻的虛僞,它有所感知般擡頭看向遠處的蛇喰夏樹,靜靜等待着他的到來。

有點麻煩了……如果回去解決咒靈的話,那這兩個人的安危就沒辦法保障;如果不回去解決咒靈,那麽等待救援來臨那個男人估計早就撐不住了……

“那個……”上水玉子慌張地叫着蛇喰夏樹,她手捂住倒在地上的小山野夫受到詛咒的地方,她無措地望向蛇喰夏樹,眼底滿是絕望,“野夫他要撐不住了……拜托你了,救救他吧……”

該死的,如果他會反轉術式就好了……

他半蹲下來,注視着對方傷口詛咒的情況——傷口在小腿的地方但是已經開始逐漸惡化,詛咒已經蔓延到胸口了。如果不加以醫治,最多堅持15分鐘。

傳說之中的黃金15分鐘。

“玉……子……”大概是頑強的意志使然,小山野夫嘴裏念着戀人的名字,他顫抖的手被上水玉子緊緊握住,每一次的發聲都被她滿懷期待地回應着,“我會保護……”

“這個時候說什麽呢!我會保護你的!”玉子泣不成聲,望向對方的眼裏滿是堅毅。

蛇喰夏樹此刻已經做出了決定,他抿着嘴将口袋裏的為數不多的苦無留了一個給那個仍然清醒的女性,在他的眼眸之中對方身上的咒力由于強烈願望的誕生而增多,他留下的苦無也許能讓她稍微有些安慰吧。

“謝謝,謝謝你……”上水玉子攥緊苦無,她跪坐在戀人的身邊,渾身不自覺顫抖着。只不過這個時候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這是我姐姐給我的禦守,希望它可以給你帶來幸運。”蛇喰夏樹從胸口內側的口袋掏出一個被縫的皺皺巴巴的禦守,他深深吸了口氣告誡着眼前的女生,“在我回來之前不要随意移動,如果你看到一個白色刺頭紫色眼睛嘴角有花紋而且用飯團餡料說話的人,那是我的同伴請和他盡快離開接受治療。還有,不要停止呼救和注意你男朋友的狀況不要讓他睡着。盡可能保持冷靜,負面情緒會使怪物的力量增長;如果聽見奇怪聲音就保持安靜,請不要擔心你們一定會得救的。”

時間剛剛好過去一分鐘,蛇喰夏樹下意識抿嘴,手觸碰了一下僅剩的幾把手裏劍,起身不敢浪費任何時間向剛剛那個方向跑去。

——

“本體在這裏的話。”蛇喰夏樹回到了剛才的教堂裏,聖女像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寂靜,它似乎想要享受這段寂靜之中人們的恐懼,只不過它遇到的是想要速戰速決的蛇喰夏樹,“只要解決你一個就好了對吧?”

該死的捉迷藏應該結束了。

咒靈低吟起來,空靈而讓人毛骨悚然的頌歌在教堂裏面回蕩成為另一種的攻擊,它長大嘴巴裏面瞬間飛出無窮無盡的帶有長針的蜜蜂,黑壓壓一片向蛇喰夏樹襲來。

同時整個教堂牆壁上的蠟燭一瞬間被風吹滅,漆黑一片卻必須注意可能從任何地方任何角度襲擊的蜜蜂們,而坐在雕像座的聖女像停止吐出蜜蜂,轉而保持靜止。

如果你覺得這是停止攻擊那就大錯特錯了。

經常打游戲的玩家都知道,這顯然是大boss絕招之前的讀取時間。

現在應該先解決這些蜜蜂才對,蛇喰夏樹側身躲過一只蜜蜂的長針,沒有絲毫猶豫轉手斬斷身後偷襲的蜜蜂的長針,該說所有這個咒靈真是想象力匮乏還是說喜歡借鑒得要死,那些蜜蜂的腹部是人類扭曲的表情。

那些蜜蜂一邊攻擊,而腹部的人面也發出咿咿呀呀痛苦的嚎叫聲來模糊蛇喰夏樹的判斷。

只不過對于蛇喰夏樹來說,這并不會太影響他。

說起來,想象力什麽的……

他猛地靈光一閃。

他迅速捕捉到一處空隙,眼疾手快從那縫隙一個滑鏟溜出去,一陣助跑跳起踩住一只蜜蜂的身體往牆壁上跑了幾步,伸手拽下蠟燭整個人都淩空,下方襲來蜜蜂的長針但他硬生生在空中扭動腰部躲過長針。

不好意思咒靈先生,剛剛一直說你是想象力匮乏只會借鑒,說實話他才是應該被罵沒有想象力的家夥。

“我一直以為自己的術式不過是很普通的選擇眼前出現的選項而已。”

蛇喰夏樹嘴角不自覺勾起,笑容逐漸擴大開始了術式公開,此刻他的雙眸亮得仿佛黑夜之中凝視獵物的巨蟒。

手裏的手裏劍相互摩擦出現火花,他加快速度讓火花再次出現,腳一踢蠟燭将其重新點燃,不出他所料蜜蜂都退縮不敢上前,在他三米開外不斷盤旋着。

“那麽那些選項到底是怎麽産生的呢?我一直在思考着,像是弱一點的四級就只有祓除着一個選項……”蛇喰夏樹開始列舉他到現在所産生的一系列思考,頭腦由于想清楚之後變得輕快多了,“三級、二級就會出現石化削弱之類的選項……”

“那些選項是基于我的認知出現的,但是我似乎被困在區區幾個選項裏面了。”

蛇喰夏樹将僅剩下的手裏劍尖端放入蠟燭燃燒的火焰之中,尖端在他的注視之下燃起火焰不曾熄滅,火光的光亮讓他的臉出現光影,他滿意地勾起嘴角。

“那些選項不是我的極限,只是能力的其中一種或者幾種選擇而已。就好比蘋果除了吃和不吃以外還存在其他選項,我可以把她切開也可以做成蘋果汁也可以将它種下成為新的蘋果樹。”

那坐在位置上還在看好戲的咒靈終于坐不住了,它急促地走下來,身上出現層層裂縫,裂縫之間隐隐約約窺見血肉,随着啪嗒一聲裂縫裂開,聖女像的外殼裂開露出裏面正在融化的血肉和森森白骨……

“提問,什麽是重要的呢?”

蛇喰夏樹将僅剩的兩把手裏劍投擲飛了出去,而蠟燭的火光被風吹滅,教堂內部驟然再一次變回漆黑一片,方才還不敢上前的蜜蜂再次蜂擁而上。

回答蛇喰夏樹的是咒靈的怒吼聲。

他将雙手擡起,兩只手在右眼前方比出一個相框的形狀,他的眼睛不自覺轉換成蛇一般的豎瞳死死凝視眼前的一切所示範圍的東西。

手擋住的半張臉上,是他克制不住的笑。

“很遺憾,回答錯誤。”

飛出去的手裏劍尖端的火點驟然變得燃燒劇烈,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那兩只手裏劍被複制出無數只,就像是從飛出去的火箭陣,那帶有的火光照亮整個教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中襲來的每一只蜜蜂。

“答案是想象力。”

教堂內滿是蜜蜂的屍體,它們被火焰灼燒之後掉落在地上,腹部的人面充當着它們的傳聲部位正發出刺耳的嚎叫聲,蛇喰夏樹向前走去目光卻沒有一刻轉移。

火光之中化為一架巨型人骨标本的咒靈怒吼着向他沖過來,它笨拙的樣子讓人發笑,每走一步身上的骨骼相撞發出難聽的吱呀吱呀如同老舊發條的聲音。

蛇喰夏樹輕易地躲過咒靈惱羞成怒的踩踏,揚起的沙塵劃過他的側臉和眼角,只不過危急關頭他沒有時間去擦拭流出的血液只不過是繼續睜着眼睛注視咒靈。

還剩下三分鐘。

“要加快動作了……”蛇喰夏樹皺了皺眉,有些擔憂還在原地等待的兩個普通人。

“【視野之內皆遂我意】。”

沒錯,根本不需要所謂的那些選項來選擇。他的術式本身就很強,是擁有這個術式的他太弱了沒有真正發揮出它的真實實力。

咒靈扭過身子,尾骨發出啪嗒一聲碎裂聲但它毫不在意地往那個可惡的人類小鬼的方向跑來,想要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小鬼變成它身上無數白骨頭顱的其中一個。

“抓到你了。”

蛇喰夏樹再一次将手指比出一個相框,将咒靈框入視野之中,在咒靈到達最恰當的距離的那一瞬間完全發動術式。只聽見咚的一聲,咒靈被攔腰斬斷而連帶着的整個教堂也被波及到,從屋頂開裂沒有一絲偏離精準落在咒靈的身上,成為它死亡的墳墓。

巨大氣浪揚起了煙塵,屋頂落下的石頭碎屑從他的身側落下,落到地上發射出的咒力殘穢劃傷他的衣角卻沒有給他造成更多的傷害。煙塵散去之後,咒靈造成的領域也聞聲瓦解,這也宣告着咒靈真正的死亡。

該死的捉迷藏終于結束了。

——

“明太子!”

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喊聲,讓蛇喰夏樹高度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轉身看去,是狗卷棘往他這個方向跑來,對方眼裏是對他的擔憂。蛇喰夏樹本來想要向他揮揮手示意自己沒事,只不過他的眼睛幹澀得可以,他其中一只眼睛已經出現模糊的情況看不清楚遠處的東西。

蛇喰夏樹下意識撫上自己的眼睛,卻不料觸及自己臉上的濕潤,模糊之中看得見手指尖上是血紅一片,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是剛剛不小心受的傷。

“啊,我沒事。”狗卷棘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蛇喰夏樹不希望別人為他擔心又在逞強,他半張臉都是未幹的血跡毫無說服力。

他突然想起那兩個被咒靈卷進來的普通人,連忙側頭往狗卷棘的方向詢問着:“那兩個人沒事……”

話沒有問完,手裏被狗卷棘塞入一個東西,蛇喰夏樹觸摸之後分辨出那是不擅長手工的姐姐給他做的禦守,雖然有些發皺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就此放下了心——想必是狗卷同學帶着救援将他們帶去治療了吧。

“木魚花?”

蛇喰夏樹的眼前傳來微風拂過,以及另一個人靠近的呼吸聲。

“鲑魚。”狗卷棘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氣。

他沉默着拉住蛇喰夏樹的手腕,以平時走路稍慢的速度帶領着他往治療的地方走去。

啊,被發現了。

他看不見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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