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嗚~啊哈~嘤嘤嘤~”

扼在後脖頸的手堪比鋼筋,任憑姚倩倩如何掙紮也無法掙脫,只能任由冰涼、激烈的水流撲面,呼喊間還吞了幾口下肚。

“表姐…嗚…你放開我…求你…我什麽都沒做…嗚嗚嗚~~”

“什麽都沒做?”

擰上水龍頭,阮晨曦扯過姚倩倩,強迫她直視自己。

此時姚倩倩上半身濡濕大半,緊緊貼着皮肉,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和阮晨曦一般無二的烏黑、茂盛、柔順秀發,濕漉漉粘成好幾绺,緊緊貼在頭皮上……

瞧來頗有幾分我見猶憐,弱柳扶風的風情,不明真相的人瞧見了沒準還會升起幾分疼惜之情。

裝出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是要給誰看,當真晦氣的緊!阮晨曦現在想起這女人在她病床前那狠毒、嚣張的樣子還是忍不住一陣膽寒。

天知道這麽多年,她到底頂着這幅純真的樣子籌劃了多少陰毒算計,當真是菩薩面,蛇蠍心腸!

“表姐,倩倩真的…嗚…真的什麽都沒做,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淚水混在不斷從顱頂淌下的水道中,姚倩倩冷白皮的小臉,被冷水一激,在昏黃燈光映襯下白到發光。

“誤會?什麽誤會。”

阮晨曦手指在姚倩倩小臂留下幾枚青紫色指印,不讓她後退。

“你是什麽都沒做,可是你想做的,通通都有人替你做了,你不是一貫如此嘛。”

“表姐…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姚倩倩狼狽的面上劃過一絲被戳破心事的慌張,并不敢和阮晨曦對視。

“是姨父、姨媽對你不夠好,和我沒有關系呀,我還勸他們不要對我…”

“你到底在狡辯什麽!”

阮晨曦眸底劃過一絲厭惡,甩開了捏在手裏的小臂,姚倩倩當即往後退,一直到濕透的脊背緊貼同樣冰涼的瓷磚。

“那些吃穿用度、甚至是房間,最後還不是吃到你姚倩倩嘴裏,穿在你身上?”

姚倩倩似想要詭辯,阮晨曦緊繃唇角擠出譏諷的弧度,眸底通透的了然讓姚倩倩不自在的梗梗脖子,沒敢張口。

“是了,你是想說,自己本可以不說話安心享受的,可你姚倩倩菩薩心腸,硬是要在他們面前替我講幾句‘公道話’?”

“呵!可我本來也沒有想要争搶的心思,你非要多嘴,平白讓我受一頓責罵、譏諷。”

“你打本來的就是這樣的主意吧,實打實得了好處不夠,還要看我委屈、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樣子。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姚倩倩,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我…我沒有…”姚倩倩本就白皙的小臉煞白一片。

阮晨曦深吸口氣,她今天找姚倩倩并不是為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可還是沒忍住……

“林老師的事情怎麽惹出來的,你怎麽解釋清楚。”

姚倩倩打個寒顫,抱着膀子緊咬下唇:“表姐我們才是一家人,林老師他欺負我,你怎麽能……”

“不要狡辯,我不想聽。”

阮晨曦擦擦手,無視她泫然欲滴的表情,冷冷警告她:

“你什麽水平我清楚,你自己更明白,到底抄了沒抄自己個兒有個計較。

不過林老師的事情不解釋清楚,你別想好過,今天就是就是給你提個醒。”

說罷也不看她,徑直推開女廁破舊的木門大步離開。

老舊的門“吱吖”一聲又被推開,姚倩倩以為阮晨曦去而複返,心裏一個哆嗦,下意識貼緊拔涼牆面。

“倩倩…你…你沒事吧。”

看清來人是小心翼翼的卓寶兒,好朋友背刺的憤怒、狼狽被人發現的不堪,齊齊湧上心頭。

抹一把順着劉海淌下來的水漬,姚倩倩冷冷瞥局促的卓寶兒一眼:

“你不都看到了。”

裹緊胸前的衣服,好像這樣就可以遮住自己坦露人前的不堪,姚倩倩撞開快要哭出來的卓寶兒,悶頭往外走。

“倩倩對不起…是高潔強迫我的…阮晨曦那小賤人不知道怎麽和高潔勾結到一塊,她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原諒我…倩倩…”

她走的很快,卓寶兒卑微的道歉聲很快就聽不到,姚倩倩現在最想要的就是趕緊回家洗個熱水澡,然後大被蒙頭好好睡一覺。

然後忘記這令人難堪的一幕…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這個點學校、甚至是馬路上都沒什麽人。

“倩倩這邊!”

是阮傑的聲音,能聽出來是喝過酒的,而且喝的還不少。

“今天怎麽出來這麽…嗝兒…晚,肯定是老師單獨找你談話了對不對,這好學生就得多費些心。”

丢掉累贅不說,平白得了一筆巨款,阮傑心情格外美麗,晚上自飲自酌喝了八分醉。

難為他迷迷瞪瞪的還能一眼認出自己的親女兒,不過大腦遲鈍的阮傑并沒有注意到姚倩倩身上濕漉漉。

“倩倩呀,我就知道你不能老是讓晨曦丫頭壓你一頭,這回真出息!長臉”

酒醉的他,慈愛地拍拍姚倩倩冰涼的手背:

“得慶祝一下才行,姨父在‘盛景大酒店’訂了三桌,先小小辦一場,學習太累,讓你放松放松,等你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咱大宴親朋,吃他個三天三夜。”

“哈哈哈哈,你敢信我家也能出名牌大學生?到時候可得和鋼廠那群臭貨顯擺顯擺…”

……

夜風很涼,酒臭味刺鼻,姚倩倩心知喝大了的阮傑有誇大的成份,可這種明晃晃的偏愛于她,有一種致命的誘惑。

漆黑的瞳仁劃過一抹堅定,姚倩倩決心咬死自己沒有抄襲。

可,高考的時候她又該如何,高考試卷可不是林青出的…

輕咬下唇,姚倩倩試探性開口,打斷阮傑的碎碎念:

“姨父,我害怕真正上考場的時候緊張,要是發揮不好的話……”

清朗月色下,阮傑肥膩的臉閃爍油光,聽姚倩倩低聲細語在他身側這樣說着,綠豆一樣小眼睛忽閃忽閃眨的飛快:

他先停下東倒西歪的腳步,寬慰了姚倩倩一頓:

“放寬心,有什麽好緊張的,你平日裏那麽努力,下了那麽多苦功夫,真上了考場那一刻,肯定下筆如有神助……”

“就算真的沒有發揮好…姨父也有辦法……”

這一瞬,中年男人鄭重的樣子,讓姚倩倩懷疑阮傑酒醒了。

她心頭一動,正欲細問,阮傑又恢複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嘟囔着‘這周末一定要讓她在親朋好友面前長長臉’的車轱辘話。

任憑姚倩倩如何明裏暗裏打探,阮傑沒有多透露一個字。

照例是唐軒開着那輛拉風的桑塔納來接二人放學。

就在他等的不耐煩之前,高潔拉着阮晨曦風一樣跑了出來,看見他之後,興奮的原地起跳,一溜小跑上了車。

“唐哥,是不是等很久了。”

“你還知道?”

後視鏡裏,風流的桃花眼微挑,和高潔說話,卻是瞥了沉默着的阮晨曦一眼。

‘若這小丫頭知道自己已經被那家人賣到了烨哥家,會是什麽反應。’

他惡趣味滿滿的想着,打火,一腳油門,駛離了校門口。

殊不知,阮晨曦也同樣神色複雜的透過後視鏡打量着他。

幾次之後,唐軒才察覺不對:

“晨曦丫頭,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

其實他心裏想的是:完了,該不會這小丫頭喜歡的是哥?賴上烨哥其實是為了接近哥?哎呀呀,哥就知道自己魅力無限,這下該怎麽和烨哥交代才好…

“那個…唐哥…”

幾番躊躇,阮晨曦一邊透過後視鏡觀察唐軒的臉色,一邊斟酌。

不過這在唐軒眼裏,正好佐正了自己的猜測。

唐軒眉毛狂跳,內心瘋狂OS:死了死了,她不會要表白了吧,高潔還在旁邊坐着呢,這要是讓烨哥知道……

“咳咳…晨曦呀。”

“你…有沒有駕照。”

唐軒嗓子好像卡了鴕鳥毛一樣難受。

“哈?駕照?沒有。”

阮晨曦:“……”默默系好安全帶。

“我說,”唐軒笑了,這小丫頭搞半天是在擔心他車技,“唐哥我十五就會開車了,你且把心咽肚子裏。”

“哦。”

如果她沒有暗戳戳抓緊胸前安全帶的話,還是有些可信度的。

嘿!這丫頭咋這氣人,唐軒一時覺得虎牙癢得很。

想要飙一段給她們瞧瞧,又覺得如果那樣的話,高烨恐會掀了他的天靈蓋,這才悻悻作罷。

“唐哥,你剛剛叫晨曦是不是有話說。”

高潔問他。

“啊?”唐軒嘴角抽抽,“沒什麽,就是朋友商場開業,挑了幾套時新的衣服給你們兩個。”

還好他靈機一動想了個由頭出來…

“哇!謝謝唐哥,不用看就知道很漂亮,你眼光可比我哥那個老古董強多了。”

“那是。”

高潔彩虹屁一頓輸出,唐軒心安理得接受。

“唐哥,我…”

阮晨曦不光雙親緣淺,任何緣分都淡泊的很,除了小念以及…将她當做替身的江流笙,她和所有人都保持着淡淡的疏離。

可重生之後,不止高烨,唐軒、高潔、包括班主任林青老師,都對她格外好,這種感覺對于阮晨曦來說是新奇的,可同樣也讓她有些——無所适從。

“嘿嘿嘿,你和小潔一視同仁,唐哥我可幹不出厚比薄比的事情。”

“…謝謝唐哥。”

唐軒一副‘就該如此’的樣子,嘴角噙着笑意點點頭,專心開車。

話說,他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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