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第 10 章
回的嚴其羽那邊,一進屋對方就開始張羅着讓韓潹換衣服,把濕透的外套挂好,韓潹揚手拍拍自己身上的水漬,随口一合:“你的衣服我穿不上,太短了。”
“潹哥。”嚴其羽說,“我覺得你在侮辱我的身高。”
“沒侮辱你,我說的是實話。”韓潹垂下眸子,直通雲霄的壓迫力,沉寂着一股詭異。
嚴其羽又在偷摸打量他,喉結滾動,壞笑道:“你不會是怕我對你做什麽吧?放心,我又打不過你。”
說完他就去廚房裏煮姜湯去了。
平日裏壓根不會照顧自己,韓潹一度懷疑這家夥是在故意制造點什麽。
他側頭往廚房裏瞄一眼。
視線過猶不及,再之後,一縷炊煙袅袅升起,大理石桌上全是油漬。
韓潹撩腿就往屋裏跑。
當下情況有些糟糕,指着鍋裏躺好的姜片,他問:“你這是……炸姜?”
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嚴其羽說:“我這不是尋思着……激發姜的味道嘛,你不喜歡味道太大的東西,炸過了應該就沒有味道。”
“笨死了。”韓潹給他收拾了殘局,嘴裏念叨着,“誰家姜湯是炸姜片備用的?”
“萬一就讓我給開發出什麽不得了的秘方來了呢。”嚴其羽沾沾自喜似的,把韓潹往外推,大有一副今天我必須把東西整理出來的倔勁。
“行了,出去吧。”韓潹放好鍋,“我倒不至于淋了雨後不喝那碗湯就會生病。”
“你身體好我知道。”嚴其羽假模假式咳嗽兩下,“我弱啊,若不經風的。”
咬字很重,似乎準備激起韓潹的保護欲似的,可惜了木頭不開竅,做不了會思考的工作,也看不透嚴其羽灼熱呼吸下,想把人一舉拿下的欲望。
韓潹給他煮了姜湯就準備離開,自從嚴其羽表白後,他們之間能避開的都盡量滿足。
已經很久沒有睡在一張床上了。
岩漿裏滾一圈,他沒有嚴其羽那年輕氣盛的勇氣。
“潹哥,真不住下來嗎?”嚴其羽說道,“你衣服都濕透了,穿着不舒服。”說着就往卧室裏跑,拎着睡衣跑出來,尺碼是韓潹的。
嚴其羽身上一套白色睡衣。
拎出來黑的。
情侶款。
韓潹別扭道:“不用。”
被嚴其羽按坐在沙發上,稍不注意,大腿上坐上來個人,吓得韓潹一激靈,臉全紅了:“你下去。”
“你把衣服換了。”
嚴其羽說:“我怕你感冒。”
臉越發滾燙,韓潹只能輕推開他,随即快速套上睡衣,已經顧不得自己現在正在嚴其羽面前的姿态。
衣服離開身體只不過幾秒鐘,睡衣飛速穿上,誘人緊實的胸肌還是墜落在嚴其羽的視線裏。
他勾唇一笑,莞爾道:“潹哥身材真好,哪兒都好大。”
“咳咳咳——”韓潹嗆了好幾下,被他一句話整得臉紅脖子粗。
也就是嚴其羽敢這麽跟他說話了,要是其他人,他早就沒影子再也不聯系了。
“怎麽還咳嗽了。”嚴其羽裝傻,“你不是說不至于淋雨就生病嘛,這不是都病上了。”
“沒病。”韓潹說,“你離我遠點。”
“怎麽了?”嚴其羽得寸進尺,“怕傳染我?沒事,我不怕。”
“你別裝傻充愣。”韓潹重重嘆了一口氣,剛歇會兒不被嚴其羽調戲,有人敲了敲門。
“我去看看。”得了機會,韓潹飛速往外奔。
來的是外賣小哥。
點的居然是雞湯,嚴其羽開了盒子,盯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潹哥,喝點湯補補。”
“我不愛喝湯。”
“那以後給你喝點其他的。”嚴其羽刀槍不入的臉皮又加厚了。
後半夜一直在下雨,韓潹默默動作,他睡在客卧裏,把門反鎖,再三确定沒有問題後,舒一口氣躺在床上,暗黑的天花板顏色讓他忽然迷茫了。
他沒來得及跟夢境碰個面,愣是被嚴其羽的電話吵醒,聽筒裏的聲音無精打采的:“潹哥,我睡不着。”
“那就使勁睡。”韓潹扭過頭去,電話沒斷,“你想幹什麽?”
“我想跟你睡一起。”他打了個哈欠,期待落空,“可是我知道你不會。”
心上被戳了一個孔,韓潹還是壓抑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好好休息。”
“沒勁。”翻了個身,嚴其羽哼哼唧唧睡過去,電話沒舍得挂,好像話費不要錢似的。
韓潹沒點挂斷,把手機扔在枕頭邊,感慨一句嚴其羽睡眠質量好之餘,聽着慢悠悠的鼾聲睡過去。
醒過來還是因為嚴其羽一聲劇烈的“卧槽”,韓潹被破叫醒,聽筒裏的人說話:“你怎麽沒挂斷?”
“忘了。”韓潹面不紅心不跳,鴻毛似的節拍在他心上撓癢癢。
“嘴硬。”嚴其羽問,“我昨晚上沒說夢話吧?”
“沒有。”韓潹想了想,“那我呢?”
“嗯嗯……”嚴其羽笑了笑,“說了,你說……你、超、級、喜、歡、我。”
“胡說八道。”這話絕對不可能是自己說得出口的,嚴其羽多半是在胡咧咧。
說話耍流氓這方面,他是絕對比不上嚴其羽的,只能認栽。
夏日野穹,堤壩上全是綠映,大雨過後的醫院好像消毒水味道都能少許多,韓潹正在室外跟病人說話,他說的大部分話題圍繞着術後需要防止感染的問題。
話到一半,看到倪沫往院長辦公室出來。
上次私自做手術的事兒本就是個大忌,要不是病人家屬不追究,他們都得負責,倪沫停職的事兒過去了一陣,正常回來上班。
傲氣還是十打十的夠。
半點沒有變化,隔着老遠距離振臂呼喚韓潹。
“最近怎麽樣了?”雨水多的春過去,陽光刺眼。
韓潹說道:“都挺順利的。”
倪沫哎了一聲,跟他說不是這個問題,轉頭說道:“我是說你跟其羽的事。”
“倪姐,你叫得還挺親昵。”韓潹腹诽,看來嚴其羽已經徹底打入內部,不知道給倪沫喂了什麽迷魂湯。
“這小子可會說話了。”倪沫拍拍韓潹,“護士站那幫姐姐都挺喜歡他。”
“護士站?”
“對啊。”倪沫指了指,“哎,忘了跟你說了,他現在就在那兒呢。”
韓潹拔腿就跑,飛奔到護士站,表情管理從他停止步伐開始重新恢複,還是冷冰冰的一張死臉。
除了好看,真看不到一點人情味,嚴其羽不知道說了什麽,護士站的幾個女生笑得合不攏嘴,看到韓潹後,他目光一轉,勾勾手:“潹哥,我又來了。”
只要有時間,嚴其羽幾乎都是往醫院跑的,從前朋友七八個不離身的人好像不是他似的。
天熱得突兀,嚴其羽跑出來,先入為主的是五分褲下筆直得像筷子似的腿。
走路上能吸引不少目光。
男的女的都在看。
還好他沒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看着還算正常,沖過來就挽着韓潹的胳膊嬉皮笑臉:“哥哥,我等你好久,但是你太忙了。”
“沒課?還是又逃課了?”
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嚴其羽解釋道:“我聽哥哥的話,不逃課了。”
“過來。”韓潹陰沒什麽表情往前走,嚴其羽乖乖跟着,走之前招手跟一幫看熱鬧的姐姐打招呼。
沒進辦公室,韓潹轉頭把他按到廁所裏,隔間裏的呼吸撞到一起,嚴其羽睜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他,嘴唇像風扇似的動。
“你幹嘛。”韓潹一推他腦門,“想什麽呢。”
“想哥哥。”嚴其羽又湊上來,“上次說陪我看桃花,都被雨打沒了你也不陪我回去。”
“下次。”
“又敷衍我。”嚴其羽不滿,“你得賠我。”
“我要上班,哪兒有時間陪你。”
“不是。”嚴其羽幹着急,被這塊木頭氣得夠嗆,“我的意思是賠我桃花。”
正好他缺韓潹這朵桃花,把人賠給他就挺好。
反正嚴其羽也不會嫌棄。
“你還挑上了。”
“言歸正傳。”嚴其羽又化身八爪魚貼近他,“哥哥,我今天沒穿透視裝。”
“我管你穿不穿。”
“口是心非。”
嚴其羽向來不會生悶氣,就算是木頭經常敲疼他,他還是沒心沒肺狀态,下次繼續。
“不跟你說了。”嚴其羽往外走,“我今天來不是找你。”
韓潹一愣:“那你找……”意識到自己口吻有些激動,他立刻收住。
“所以潹哥要是準備在廁所親我之類的,我也是願意的。”嚴其羽期待看向他,粲然一笑。
“別跟我開玩笑。”
“那你帶我進廁所是為了幹什麽。”
“你小聲點。”韓潹怕附近有人,“待會兒讓人聽到了。”
“我不在乎。”嚴其羽真就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得逞後笑得一臉壞。
人親到了,他滿足地走了。
留下韓潹風中淩亂,半晌後他慢慢摸摸被被濕潤嘴唇親過的臉頰發怔,他剛才是準備帶嚴其羽進來找褲子給他換的。
随即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自己手上壓根也沒帶褲子,去哪兒找給他。
他就是太着急,一時間昏頭轉向了。
從廁所走出去後,韓潹整理兩下心情,半點沒了衣冠禽獸似的模樣,正經冷然,讓人靠近不得。
嚴其羽跑去找詹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