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竹馬登場
竹馬登場
安斯艾爾手捧花束，走入了醫院。
銀翼使用機器仿生小鳥的身體，跟在安斯艾爾後面飛了進來。
這具仿生小鳥的殼子像個圓乎乎的小團子，特別可愛。
銀翼還自覺下載了真實鳥類的習性動作，偶爾在地上蹦蹦跳跳。
當它歪着小腦袋，對經過的人啾啾叫的時候，見者無一不捧臉驚呼好萌好可愛。
安斯艾爾道：“你一直對着路人叫，這是做什麽？這件事毫無意義。”
銀翼用鳥喙梳了梳羽毛，以充滿電流感的機械合成音道：“我對這些人類鳴叫，是在測試和收集數據。”
“我正在評估這裏的人類覺得鳥類的哪些動作最可愛。”
“當他們高興的時候，瞳孔會微微放大，眼動速率提高，皮膚電導水平升高，呼吸變快，心率提高，血流速度增加，嘴角上揚。”
安斯艾爾邊走邊道：“這有什麽價值嗎？顯然，我給你編寫的好奇心算法被你浪費在了奇怪的地方。”
完整的算法名稱是[好奇心、探索欲和自主學習]。
銀翼說：“不，主人，我們馬上要見到梓游了，我覺得我有必要努力給他留下一個比較好的印象。”
“我收集了梓游社交平臺上對萌寵圖像和視頻的喜好，他似乎非常喜歡體型較胖、暖色調的中小型鳥類。”
“綜上，我制作出了符合他喜好的仿生鳥類身軀。”
安斯艾爾被逗笑了，語氣也柔和了很多，他贊賞道：“我猜他一定會喜歡你的，真正的鳥類可比不上你。”
銀翼：“不，我的主張恰好與您相反，我認為梓游非常讨厭我，以及主人你。”
“通過浏覽和分析梓游過往時在互聯網上發布的留言信息，我發現梓游很喜歡看您的負面新聞。”
“當他在提起您的時候，雖無人身攻擊，但用詞普遍不太友善。他還在私人文檔裏寫了好幾篇讨厭您的日記。”
“前些天他接了尋人委托，攻擊了我看守的基地，在信息攻防戰中輸給了我。”
“這場輸仗似乎大大折損了他的自信，他當時氣哭了，連腦機插口都拔了下來。”
安斯艾爾好笑道：“沒想到他年紀小的時候這麽要強，輸了還會被氣哭，聽上去真可愛，确實像是‘路西法’會幹出來的事。”
“沒關系，等見到面，假如他喜歡，我可以手把手教他怎麽寫全套算法，給他開放你的最高使用權限。”
‘路西法’是梓游與安斯艾爾相識時使用的綽號，後來被簡化版成了昵稱‘小路’。
安斯艾爾是近日才知道小路的本名正是梓游。
銀翼有些猶豫，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它私底下生成了主人和梓游的人格模型，以窮舉法進行多次模拟演算後，演算結果無一例外顯示：
若無外來的變量因素，梓游不會接受主人的道歉，也不會對主人産生真正意義上的好感。
再三思考之後，銀翼最後還是沒說，只道：“但願主人能夠順利。”
經過演算，主人的人格特質中含有自大、獨斷專行。即便銀翼現在提出建議，主人也不會接受。
安斯艾爾走到醫院住院部的訪客登記前臺，彬彬有禮道：“我來探望3107室的梓游，我是他的朋友，請為我登記放行。”
他為了拉近距離感，難得沒有穿平日那些商業場合上的莊重正裝，而是只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黑長褲。
不僅如此，他的言辭也客氣有禮，盡力顯得平易近人。
然而，看前臺拘束的樣子，就知道安斯艾爾并沒能成功複現出鄰家竹馬的親和力。
也是，安斯艾爾神情冷淡，看人時總是習慣使用俯視和居高臨下的打量。
和他稍稍聊幾句便能感覺到，傲慢早已深深融入了安斯艾爾的骨髓。
他明顯并不把普通階層當作與自己一樣的人類。
即使安斯艾爾外貌俊美，一舉一動都完美優雅、風度翩翩，但他言行中透出的視他人為蝼蟻感，卻大大抵消了他所具有的性|吸|引|力。
好不容易，前臺磕磕絆絆辦完了登記，便直接給安斯艾爾放行。
通常訪客登記的時候，會事先給受訪者打個通訊電話核實身份。
但安斯艾爾氣派尊貴不凡，前臺便省去了查驗身份這一關。
*
安斯艾爾來到三樓大廳。
他駐足在幾處綠蘿樹盆栽前，靜靜看了一會。
正是在這裏，梓游為了嘉燃和一名二級金屬異能者打了一架。
梓游當時憂慮金屬異能者還留有後手，所以不敢留活口。這種擔心當然非常有必要。
安斯艾爾那會也在觀戰，所以他知道，金屬異能者确實留了一個可以炸塌一層樓的□□後手。
只不過安斯艾爾擔心梓游二度受傷，便幫忙清理掉了。
老實說，安斯艾爾對嘉燃的感想非常惡劣。
這個人渣，一直都和梓游走得很近，長期保持着暧|昧的情|人關系。
他明明有治好梓游的能力，卻偏偏對梓游謊稱他沒有。
現在嘉燃竟然又假借醫護的名義接近梓游……
沒關系，嘉燃能得逞，是因為梓游現在年紀小，不辨真假是非。
等自己接走梓游，自然會為梓游多操心一番，趕走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安斯艾爾穿過了長長的走廊，來到了梓游所在的3107病房。
梓游的行李箱還放在床邊，床頭櫃上有些零散的生活用品也來不及收拾幹淨。
留意到衣架上挂着一件熟悉風格的炫彩超新星爆炸圖案外套時，安斯艾爾不禁會心一笑。
梓游選衣服的品味還是那樣我行我素、特立獨行，充滿着無拘無束的跳脫神氣。
想着梓游等會就會回來，安斯艾爾提前給他收拾起了随身物品。
小學生從床上坐起來，疑惑道：“哥，你誰啊？怎麽動人東西？”
安斯艾爾笑了笑，疏離有禮道：“我是梓游的朋友，今天來接他出院。”
銀翼也友好地向小學生點頭致好，拍拍翅膀飛上了房間書桌，在桌子上有點心虛地跳了跳。
梓游平時會在書桌上用光腦，但大概是敗給銀翼子分|身的心理陰影太重了。
在醫院這些天，他都沒怎麽登錄過原本的駭客賬號。
盡管成功率可能不是很高，但銀翼決定還是要盡力幫助主人。
它指揮着搬運機器人，給小學生取來了一份投其所好的見面禮。
禮袋中，可是整整一大袋的高檔零食和機器人玩具。
得此厚禮，小學生對安斯艾爾的友善度頓時從一分爆升至一百分。
他歡呼道：“闊氣啊巨佬，居然還給我備禮物！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和巨佬你是兄弟了！”
他還想去摸摸銀翼，嘴裏興奮地嘀咕怎麽會有這麽胖的鳥。
銀翼不是很想被小孩子摸。
它立即敏捷地飛到了天花板的吊燈上，蹲在上面的同時順便眼觀八方。
安斯艾爾并不具有類似梓游那樣去哪都能打成一片的孩子王屬性，也不怎麽親近小孩子。
在等人無聊的空隙，他才随口問小學生道：“……小朋友，我很久沒見梓游了，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他的事？”
小學生：“放心，看在禮物的份上，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都說！”
小學生一早就看見了安斯艾爾懷中的玫瑰花束。
即使一個完全不懂花卉品種的小屁孩，也能看出這束玫瑰絕對非常名貴值錢。
深紅色的玫瑰散發着馥郁花香，花瓣層層疊疊，片片質感皆如上好綢緞。
它既妖異頹靡，又有着高雅雍容的貴氣。
非常明顯，一個想送玫瑰的人，絕對不是純潔意義上的好朋友！
然而，只要給小學生零食，安斯艾爾到底是梓游的好朋友還是同性追求者，這又有什麽重要？
小學生主動道：“哥，我和你說，你想成事，難度還挺高。”
“游游好像不喜歡男人，他的理想型是漂亮清純、性格溫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你差得稍微有一點點遠！”
安斯艾爾：“……”
他好笑着搖了搖頭，顯然沒把小學生的話放在心上。
他并不相信小學生的話。因為在前世，梓游的緋聞對象主要是嘉燃，而非女人。
小學生：“真的！！！游游親口和我提起過，他的夢中情人是紗若月！”
“我看到他天天都在聽紗若月的歌，下飯都看紗若月參加的綜藝，連手機殼都是紗若月！”
小學生：“雖然他也和我抱怨過，紗若月身上有一點微不足道的瑕疵——”
“那就是平胸！假如紗若月能有着波濤洶湧的魔|鬼|身|材，他會立馬從她的死忠粉變成腦殘粉。”
安斯艾爾還是不信，直到銀翼開口了，用帶着電流的機械音道：“對目标人類的測謊已結束。結論：真話。”
安斯艾爾：“……”
“沒錯，這小子說的是真話。”
嘉燃推門而入，他看上去心情非常不怎麽樣，不僅面無表情，還眼神隐隐有些戾氣。
要知道，平日裏，嘉燃可總是能把假笑像面具一樣焊在臉上的。
嘉燃道：“你來的太晚了，他人都已經走了。”
“……對了，你想知道他之前是如何評價你的嗎？”
金棕色高馬尾青年的面上已經恢複了溫和虛假的笑容。
不過，他的焦糖色眼眸至始至終都隐含着深深惡意。
他知道安斯艾爾有精神疾病，卻偏偏故意刺激。
嘉燃唇角微微勾起，目露悲憫道：“他啊，很讨厭你，希望你早點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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