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宋寅臨行去港城,總共随身帶走了三名醫護人員,牧清流給這三人封了大紅包,這三人立刻明白意思,誓死要保衛住小夫人的每一根頭發。
溫郾城親自帶隊,原本牧清流答應了要引薦另外兩個公司的總裁與他認識,哪知牧清流臨時有事,恐怕還得他自己想辦法出力。
忽然這趟行程的意義變得沉重且巨大。
從京城到港城的飛行距離大約需要10個小時。
宋寅也是第一次坐飛機,激動的情緒溢于言表,不停制造各種吐槽氣泡。
溫郾城帶領的人可算受了些苦,看着私人飛機內越來越多的粉紅桃心,真的很怕當正個機艙充滿之後,壓力過大,會發生爆炸事故。
其他人多少有點敢怒不敢言,畢竟整架飛機是牧清流的私人財産,采用了最大型號的飛機,大概也是早算準了宋寅的心理活動會比平常更加強烈。
可恨。
有本事,姓牧的自己來親身體感一下,整座飛機的超強壓迫感啊!
溫郾城示意所有人不準胡說八道,迫于無奈,自己使勁鑽進一堆密密麻麻的氣泡縫隙中,找尋到最中央的人形氣泡“制造機”附近坐下。
假如我是牧清流,我會使用哪種巧妙的方法,讓姓宋的閉嘴呢?
溫郾城仔細地端量着閉目凝神的宋寅,其實有時候他也挺狐疑的,宋寅一切看起來都蠻正常的,要說能說,要吃能吃的。
誰家的植物人能有他這般的自由自在?
溫郾城仔細地看過宋寅的眼眉、鼻梁,最終将目光停留在宋寅紅潤的嘴唇間。
微微紅腫的嘴唇一角,充斥着兩三條肉眼可觀的血絲痕跡。
很明顯是過度接吻造成的毛細血管破裂。
牧清流假如在飛機機艙內的話,大概會狠狠得堵住宋寅的嘴巴,叫他完全沒有任何機會再合攏吧?
溫郾城被自己涼冰冰腦補驚呆了!
去他的用嘴巴堵。
像宋寅這種內心風騷的家夥,一定會在內心裏不停騷叫。
不要不要!
舌頭不要再伸進來了!
啊啊嗯嗯~
溫郾城猛得又一拍自己冷冰冰的腦補畫面。
艹。
他立刻得出一個結論。
千萬不能被牧宋這對兒沒羞沒臊的夫夫給帶跑偏,成為play的一環。
溫郾城問,“喝水嗎?宋寅?我感覺你好像挺口渴的。”在吐完最後一個字音,溫總噗得從嘴邊吹了一口氣,将貼在嘴唇的氣泡吹遠。
千萬不要碰我,我不要變成你們這種人!
宋寅有點訝異,也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謝謝小溫總的關心,我很好。”
你當然很好了,別人都是坐着,只有你是躺着,別人都睜開眼睛被迫看你的心聲,你無休無止得重複着相同的話題。
溫郾城道,“你有解手的需求嗎?”
宋寅回複,“謝謝,這就更不好麻煩您了,我的護士會幫忙的。”
宋寅在說這兩句話的功夫,果真沒有再冒出更多的氣泡。
畢竟嘛,一心不能二用。
溫郾城找到了訣竅,原本一個好好的冰山帥哥,看見人時基本不怎麽喜歡張嘴問人的,現在必須要挖空心思來轉移小植物人的注意力。
溫郾城調整好一個舒适的坐姿,冷若冰霜得依舊宛如一座雕塑。
“其實,我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你,我的意思是說,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熟人。”
“你小學在哪裏念書?”
溫郾城決定先從小學時期談起來,這樣的話題度無形中能拉長不少。
宋寅的嘴巴可沒有心靈那般靈巧,結結巴巴問,“老板,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奇怪,我上次看的那本職場求生指南說,假如老板有事沒事跟你聊曾經,無非是兩種可能。】
【一種是他要開除你。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這公司可是牧清流入股的。】
【第二種是,他要泡我?】
溫郾城咳咳咳,瘋狂咳嗽一陣,将宋寅最新産生的氣泡人工捏爆。
【這也不可能啦~】
宋寅還是很理智的,【他是想先跟我套好近乎之後,借助我的梯子,好間接跟牧清流套近乎吧。】
溫郾城真的很感謝他的滿級理解力,但是機艙內實在不能再繼續産生更多的氣泡了。
為今之計,只能硬耗。
溫郾城從未發覺自己居然還有如此健談的一面,冷淡說,“你做的很好,我打算等這次港城的生意談成之後,回去給你調組,進37組如何?依照你的個人能力,完全可以勝任這種組別的編程和計算任務。”
宋寅一聽跟錢有關,那還了得!結結巴巴說,“這這這......太好了。”
溫郾城道,“當然很好,你是一個能力出衆的人,不然這樣吧,反正現在飛行的時間尚早,我給你讀幾條37組正在計算的程序,你口述一下你的想法,我們一起來看看能不能最優化。”
【這......】
溫郾城趕緊打斷他的心聲,“口述就行了,我需要清晰地聽你表達每一個想法,明白嗎?”
宋寅根本沒有主角心眼子多,滿口同意,“好的。”
【只要工資晉級能兌現,我今天豁出去這張破嘴不要了!】
溫郾城無端被他最後這句給笑到了,刀刻般的冷酷五官忽然微微松散了一個瞬間,有點冰雪消融的錯覺。
心說,這個小植物人看起來呆呆的,實際上确實呆呆的。
有點好騙。
兩人一路上以37組正在研究的源項目為研究點,逐個最優化每一道算法的公式。
溫郾城帶出來的十幾個人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很快所有人全部圍繞在一起,仿佛忘記了旅途疲勞,也忘記了機艙內的資源限制,全部聚精會神地讨論着。
一名随行護士将手機掏出來,給所有人來一張親密特寫,等下飛機後,會将全部的照片發送給牧清流。
牧清流的意思是,包括宋寅的飲食起居,上洗手間,喚醒按摩,每隔十分鐘就要拍照報備給自己。
畢竟這麽好的老婆,第一次離開家庭的照料,牧大佬總擔心宋寅哪裏會受一點兒委屈。
而此時此刻。
牧清流正在前往另一個國度的航線上,牧梓晨,也就是他的父親有一點生意上的麻煩,需要天才幺子出面幫忙解決幾天。
等護士的上百張照片傳來,全部都是以宋寅為中心畫面。
牧清流淡淡地笑着,将幾百張照片一一劃過。
其中有二十幾張是溫郾城主動坐在宋寅身邊的畫面。
牧清流的笑容微微鈍了一點。
還有三四十張,是以溫郾城為中心人物,所有人圍繞着主角,正在展開激烈的讨論。
他老婆也顯得挺激動的,周遭的吐槽氣泡吹得又大又圓。
但是下一張照片,這些又大又圓的氣泡全部消失不見。
牧清流推斷是有人把宋寅的氣泡故意戳破的,罪魁禍首大概只會有一個人。
本書主角——溫郾城。
他的魅力和膽識果然很驚人啊。
牧清流倒不是很在意主角戳了他老婆的吐槽氣泡。
......
牧清流的手指在手機界面快速地點擊了幾下,俊美的眉宇稍微蹙了幾秒鐘。
而後撥通了電話上的一同號碼,冷靜跟對方交待道,“宋賀在M國最近學業完成的如何?去稍微試探一下,今年暑假,他有沒有回國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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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舉辦的全國AI高科技展會是屬于高等級的技術交流會,其中還有21個國家的其他展品在此展出。
其間不乏有一些極其出色的展品,例如納米機器人、QW254型直升機、KDAI高噸位機床、燈光WIFI等,全部都是來自各行各業各領域的翹楚設計。
作為幻視的CEO,溫郾城作為展示最重要的一環,将目前公司開發研究的幻視項目帶來現場,這套全新人工智能視覺系統,操作簡便安裝成本最低,可以更廣泛得應用到AI深度面部識別、缺陷檢測、場景高精度模拟,以及生活中最常見的高精度監控。
溫郾城為了更好地展現出目前的成果,将自己作為實驗載體,眼睛戴上嵌有微型捕捉器的隐形眼鏡。
傳統的監控器設備都是固定在建築體角落的,而最新型的監控鏡頭可以與隐形眼鏡進行對接,然後在感知到瞳孔變化的瞬間,啓動最近的攝像頭捕捉畫面。
而且目前,幻視公司研發的AI智能監控器攝像頭幀速為27-35FPS,捕捉到的畫面十分清晰。
展覽結束之後,當即有三家安保公司與溫郾城簽訂了訂單合同,需要購置幻視研究出來的最新監控裝置。
溫郾城的野心很大,他想一口吃個胖子,本來是打算跟其他更大規模的公司簽訂協議的。
不過轉念一想。
牧清流肯定也在等他完美地交出成績單,所以切不可貪多不厭,還是穩中求勝更好。
蚊子肉少也是肉嘛。
溫郾城原本以為牧清流對公司的事情,只是說說而已。
哪成想,當天晚上便有其中一家港城本地的科技公司找上門。
溫郾城接來奢貴的名片,一瞧居然是夢中日夜期待的公司。
心底對牧清流的念頭,忽然多出來了一份感動。
看來牧清流是真的幫助自己,絕非将所有重擔強行壓在他一個人的肩膀。
溫郾城投桃報李,從随行人員中挑了兩個能喝酒的,一個腦子靈活有眼力見的,最後選擇是宋寅跟着一起去。
宋寅有點抗拒的意思,結結巴巴說,“我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小溫總,你還是換個人吧。”
溫郾城問,“想進32組嗎?工資在原有的基礎上,每個月增加2000。”
宋寅開開心心跟着去了。
港城的晚宴與京城的多有不同,港城人從來富庶一方,生活小資又講究情調,晚宴方方面面準備得也更趨于西式化特點。
晚宴中不會專門邀請達官顯貴,但一定要有聲名斐然的樂隊駐場,還要有當紅的歌舞明星調節氣氛,旖旎動人。
溫郾城很順利地便與當地的科技公司主管搭上話,随行的人也能很好得幫他打配合。
宋寅知道自己出不上什麽大力氣,主動讓護士将自己的輪椅推到人少的地方,盡情享受着良辰美景、美酒佳肴。
護士将又幾百張照片發送給牧清流。
認真回複:【小夫人這邊一切很好,牧總請放心。】
牧清流那邊的時差是12個小時左右,當宋寅品嘗精美宵夜的時候,其實他那邊才剛吃完早膳,預備去談判桌前了。
牧清流的回複也很簡潔,【不要讓他太累着,新鮮一陣就好。】
護士對這句話的解讀十分到位。
【我老婆大概玩玩就好,不要讓亂七八糟的人圍過來,盡量早點送去睡覺。】
護士給宋寅喂了一口紅酒,輕聲說,“宋先生,你有其他需要嗎?”
宋寅心說,【我今天心情真的超級好,随便來這樣的宴會上吃點喝點,就能漲2000的工資,像這種好事希望再來十個!】
他這個吐槽氣泡吹得有點大,粉粉紅紅的一顆大桃心。
護士将他推到人少的角落,也是牧清流不希望太多人關注這一點。
結果這枚吐槽氣泡委實太大了,居然在護士阻攔的瞬間,與掌心一撞擊後,反彈了出去。
嘭一聲。
将剛進門的一群人中,最高大的那個給碰了一下,直接将對方手裏的酒杯給碰翻,熨帖的襯衫間順勢被潑上一道緋紅的酒液。
周遭的人立刻如同驚弓之鳥,大聲呼喚道,“服務生!快拿手巾過來!給牧大少擦一下酒漬!”
牧泓薄淡淡道,“無妨,我去換一件新的。”
他身邊的人紛紛氣惱說,“誰這麽投懷送抱?怎麽暗送秋波到這種程度?!臉都不要了!”
在場的人分明都看見,一顆粉紅的桃心氣球撞向了牧大少的胸口。
見過送鑽表名車的,見過僞裝偶遇的,還真沒見過拿氣球砸人的。
小護士畢竟也是見過人生老病死的,即使是這種被一群帥哥逼視的大場面,也能做到氣定神閑。
她說,“看着我做什麽?又不是我。”
一群人瞧她理直氣壯,紛紛将目光轉移向輪椅間昏昏欲睡的男生臉上。
那,肯定不可能是睡着的人了。
牧泓薄用侍應生遞來的手巾摁住胸口,他不喜歡在出糗的時候還要繼續成為焦點。
嚴肅道,“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講了。”
說時遲,那時快。
宋寅問:“護士姐姐,怎麽聽起來好吵啊,是有人吵架了嗎?”
頭頂又忽然冒出來一顆粉紅的桃心。
【快走,我小時候看過不少港城片子,很多老板有黑.道背景,三言兩語不合就要拔槍對射,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這一顆桃心氣泡,在護士瘋狂地搖頭之下,輕飄飄地吹向了牧泓薄面前。
這次可抵賴不了了吧?
小護士唯恐這些衣冠楚楚的少爺們說出不該說的話,連忙擋在宋寅面前,尴尬笑着朝牧泓薄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會出洗衣費的。”
牧泓薄仿佛不用自己說話,他身邊總會圍繞着各式各樣的人,這些人完全是他的嘴替,難聽的,好聽的,逆耳的,都會有人說。
“你這個小姑娘可真有意思,明明就是你們弄出來的詭,怎麽好意思硬着嘴不承認?”
“話說,你是什麽身份?還有,你是什麽人邀請來的?你後面那個是哪家的少爺?怎麽沒見過?”
“喂!”一個脾氣暴躁的少爺準備用腳蹬一下宋寅的輪椅,張牙舞爪講,“事情鬧成這樣,你居然還敢裝死?!我早看出你小子跟那些碰瓷的一樣,長得醜你花樣挺多的!”
他的腳剛踢起來,牧泓薄轉身回眸遞給他一擊幽暗的眼神。
那暴躁少爺立刻認慫,不敢試圖再往小植物人的輪椅上踢第二腳,原地杵着呆若木雞。
宋寅看不見,聽得清,心裏微微慌亂,“護士姐姐,總不會是我的輪椅碰到人了吧?我怎麽感覺這些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靠近呢?”
不等小護士作出解釋。
牧泓薄已經靠近了宋寅的身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小植物人面前試了試,而後直起腰道,“好了,這種小事還值得争吵?也不怕丢了身份?”
而後,在宋寅的肩膀側拍了拍,笑道,“放心,小朋友,跟你沒有關系,你們可以走了。”
“我......”
【這是什麽令人讨厭的眼神啊!看不見我這麽大的一條壯漢嗎?再叫小朋友就閹掉你!】
【氣氣鼓鼓!】999+
小護士得到允許,生怕宋寅要吵起來,趕緊推着輪椅快速從一群人間穿插過去,低聲跟宋寅交待,“沒事的,小夫人,我剛才說了,是他們弄錯了,跟咱們沒有關系。”
瞧着倆人灰溜溜地跑開,其中一個還邊跑邊噴射粉紅桃心。
幾位少爺以為牧泓薄要說些什麽,結果高大挺拔的男人踮起腳,從半空中将一枚懸停的粉紅桃心扯進掌心。
這種手感,真的十分詭異。
有點類似于橡膠制品,但又完全沒有任何怪味道,而且還很Q彈,很好捏,十分好RUA。
吐槽氣泡剛好到了時間,自行爆裂,啪的一聲,銷聲匿跡,炸得牧泓薄掌心起了一層酥酥麻麻。
所有的少爺都驚呆了,以為是使用了什麽新奇的障眼法,面面相觑。
場景真的跟牧夫人回家形容的一模一樣。
說牧清流娶的老婆怎麽怎麽奇怪,說清崽怎麽怎麽鬼迷心竅,還說其實這個小植物人也不錯的,似乎沒有什麽壞心,若不是植物人連自理能力都沒有,大概宋寅跟清崽的婚姻,她也是勉強願意承認的。
牧泓薄撚了撚幹燥的指尖,朝衆人冷笑說,“你們幾個可真沒見識。”
把我的獵物直接給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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