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溫郾城在港城預訂的行程為期五天,跟預期中的本地科技公司搭上線後,主角立刻做出快速調整,主動創造機會要一舉拿下對方公司的投資。

所以行程又延長了幾天。

主角為了在最短的時間限定內,拿出一份好的成績,連身在賓館內都在瘋狂加班。

宋寅于一群人之中倒是最悠閑的,畢竟平常他上班的時間就短,又有牧清流這般強有力的防護盾。

第二天,宋寅便跟着三位醫護人員,到港城最有名的街區轉悠,順便吹吹海風,聽聽海鷗的鳴叫,好不輕松惬意。

到了傳說中的港城海濱,正值陽光溫熏,海風徐徐,無數身穿泳衣的俊男美女們,在金黃的沙灘間自在悠閑,好不快活。

小護士低頭笑問,“宋先生要不也換上泳褲,在沿着海岸的位置玩一會兒?”

一方面是讓病患放松心情,另一方面則是拍幾十張宋寅穿着泳褲戲水的惬意畫面,好叫牧總的心情也跟着一起飛揚。

不要說,腐女是最懂男人的動物。

邪魅一笑ing。

宋寅則不好意思,“還是不要了,我最近吃胖了點,肚子露出來不美觀。”

心說,【姐姐,不要開玩笑了,大海裏面啊,全是水,萬一我剛一進海,直接被海浪給拍海底了,該怎麽辦呢?】

【牧清流又不在這裏,他腿夠長,每次洗澡都能把浴缸撐得滿滿的,再頂住我。】

【牧清流這人雖然是命中注定的反派,對我的照顧倒是尤其悉心。】

小護士瘋狂按捺住嘴角的姨母笑,快速掏出手機,将最新産生的這些氣泡趕緊拍下來留存。

這都是能讓腐女嗑瘋了的證明啊!

還可以從牧總那邊換取大大的鈔票,一舉兩得。

多講點。

牧總在浴缸裏,怎麽把你頂得穩穩的,姐妹兒超級愛聽啊。

宋寅踟蹰說,“不過來都來了,還是麻煩你幫我把鞋脫掉,讓我踩一踩沙灘行嗎?”

好歹也算公費旅游,不在全世界聞名的陽光海灘留下點什麽,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曾來過港城?

小護士幫他脫掉鞋襪,瞬間被宋寅的腳丫驚呆了。

這哪裏是一雙男人的大腳丫,又細又白又嫩滑的,連最容易長殘的腳趾甲蓋也修剪成橢圓的形狀,仔細看一看,甲面還呈現出一種塗抹了營養液的瑩潤感。

據說啊,據說。

小護士其實也是聽女傭說的,女傭又不知道聽誰說的。

說牧總經常派私人秘書幫忙買指甲油什麽的,搞不好......

要不然......

小護士邪笑地打量小植物的嫩腳兒,心念總不會是牧總每天晚上用舌頭狂舔的吧?這樣滋潤?

小護士把宋寅的軟鞋擱在一邊,然後将他的雙腳擱在沙灘之間。

宋寅用腳心感受了一下,淡淡想,【也沒某乎某書上講得那麽好,還不如踩牧清流有感覺呢。】

小護士:“......”

兩個醫生在沙灘的吧臺坐着,小護士則盡心将小植物人在沙灘間推來推去。

忽然砸過來一道白影,差點碰到宋寅的肩膀,小護士眼疾手快,一巴掌将排球拍開,大聲喊道,“喂,當心點好嗎!這位可不是你們能随便砸的起的人,有點眼力見好嗎?”

眼瞅着走過來幾位上身赤.裸的健壯男人,各個歲數的都有,仿佛一座座活色生香的肉山,美好的酮.體在金子般的光粉下棱塊分明。

帥哥天團逐一道,“咦,在玩角色扮演?居然在整片沙灘上看見沒有穿比基尼,而是穿着護士服的美女啊。”

“剛才就是你很嚣張?”

“話說,這女的會不會有點眼熟?”

“算了吧,你這種泡妞的手段太老套了,聽多了耳朵都快吐了。”

幾個赤.身男人将二人團團圍住,往上看是腱子肉、英俊臉,往下看是大長腿,真是哪裏都不好安置眼睛。

一只修長的手撥開衆人的圍堵,冷而有禮說,“好了,道個歉就走吧,不要每次都搞得像要犯罪似的。”

說話的男人大約30歲出頭,濕潤的烏黑發絲沾滿雄性荷爾蒙,上身的半袖全敞開,半遮半掩着優秀的身材,比直接脫掉的感覺更加富含性.張力。

小護士一眼就看出這個男的是誰,可不就是很湊巧,又遇見了嗎?

最主要的是,這個帥哥跟牧清流屬于同一挂的濃顏系帥哥,濃眉深眼,笑與不笑都帶着三分冷酷,五分淡漠,兩分氣勢壓人。

只不過牧清流更優雅缜密,而牧泓薄更随性大度。

小護士一瞧居然又遭遇這夥子帥哥天團了,不知道是該尴尬呢,還是該尴尬呢,腳趾蠢蠢欲動。

其中一個也認出了她和宋寅,驚呼道,“這不是!這不是那天碰瓷牧大少,暗送秋波的兩個家夥嗎?怎麽着?賊心不死,居然又來碰瓷嗎?”

牧泓薄笑推他一把,眼神裏裹挾着隐隐約約地警告,“這次可是你發的球打中了人家,不要無中生有。”

小護士還挺感謝他兩次出言相救的。

那個被推的闊少仿佛得到某種口令暗示,一把拉住小護士的手腕,“那好吧,既然一次兩次都碰見你們,那就是緣分,有興趣的話,一起來玩兩局沙灘排球?”

小護士的臉立刻紅得像豬腰子。

搞什麽啊!她是喜歡當個腐女啊,可是一旦身處于裸.男們的包圍圈,她也是會小鹿亂撞的,好不好!

無論如何推拒,小護士還是被一群闊少們帶走了,留下坐在輪椅間不停離散懵逼變幻的宋寅。

牧泓薄笑着蹲在他一旁,好看清楚這個令他弟弟失魂落魄,令他母親唉聲嘆氣的小植物人。

笑說,“不用擔心,我的朋友們雖然看起來挺不靠譜的,對待女生還是非常友善。”

又問,“你們看起來不太像港城人,是過來旅游”

宋寅原本也不是個有心機的孩子,對方很随性的兩句話,直接能把他爸媽的姓名給套出來。

宋寅抱歉極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個植物人,雖然看起來與正常人沒有什麽不同,不過确實是處于生病的狀态。”

宋寅發現,他現在居然跟陌生人說話,能一口氣講這樣多的字句,若是放在之前,是絕對不敢去想象的。

他可是嚴重社恐啊!

【難道說......我只要閉起眼睛不看人,就可以無阻礙,暢通交流?!】

【這跟多年的腸梗阻,忽然被治好了一樣痛快!】

牧泓薄挺想借助宋寅的心聲氣泡來作為切入點的,不過,他好歹做了多年生意,頭腦靈活不死板。

小植物人一定并不知道自己能吐露心聲,若不然,肯定會将內心想法僞裝起來,才不會舉例腸根阻這樣的粗俗例子。

牧家的三個兄弟彼此關系交好,尤其牧清流是家中幺子,更是備受寵愛的天才幺弟。

牧泓薄對于弟弟的一切關懷,完全不輸給牧夫人或者牧爸。

牧清流是全家人的驕傲,更是大哥心中的璀璨明星。

如今明星被細土蒙塵,作為哥哥的牧泓薄,即使在深知這樣做會開罪幺弟的情況下,依舊略施小計,先來試探一下宋寅的情況。

總的來說。

宋寅這種情況,确實是很容易激發起任何人的興趣的。

單純、清澈,又有可愛的氣泡加身。

牧泓薄依照多年的觀人經驗,很輕易能判斷出。

牧清流對小植物人的喜歡,絕對僅限于對未知生物的興趣。

這種突如其來的興趣,完全貫穿了牧清流的一生。

因為好奇,牧清流會去做極限運動員,因為好奇,牧清流也會去飚賽車,因為好奇,牧清流斥資十幾個億的名畫,買回家用各種儀器投射檢測,并且悉心拆解細節。

對小植物好奇,所以将他娶回來研究一番。

假如能遇見更有意思的事情,牧清流會迅速收斂回全部的愛意。

牧泓薄嗤之以鼻想,牧清流怎麽會有愛這種情感呢?連心理醫生都說他患有罕見的情感冷淡症。

牧泓薄道,“我聽你的口音,好像是京城那邊的,其實挺趕巧,我有個親戚也在京城,搞不好你們還是認識的。”

宋寅覺得這人的說話語态有點熟悉,感覺常聽常見,不是令人厭煩的那種。

輕嘆一口氣,“其實先生您高看我了,我認識的人很少,總共不超過十個。”

其中一個就是我最愛的弟弟。

夠了。

牧泓薄說,“我感覺你好像有點熱,需要推你四處轉一轉嗎?”

宋寅的耳朵很靈,清晰地捕捉到距離很近的地方,小護士被幾個男生打得哇哇直笑,看起來玩得挺歡樂。

“沒關系,我不熱。”

宋寅斷然拒絕了對方的邀約。

【難道覺得我坐在輪椅上,就是活脫脫的傻子嗎?】

【我又不是七八歲的無知小孩兒,你說要推我轉一轉,我就聽話跟着走,萬一你是故意接近我的人呢?或者直接給我翻進海裏去,該怎麽辦呢?】

牧泓薄被他的內心吐槽笑到,尋思自己居然也會有看錯的時候。

這小植物人猴精猴精的,一點也不傻。

牧泓薄選擇席地而坐,繼續套宋寅的話說,“行吧,你的看護正和我的朋友玩得挺開心,我就暫時充當看護的角色,陪你坐一陣子。”

牧泓薄慢慢與宋寅鬼扯一個多小時,大致從語言交流中獲取信息。

小護士被幾個猛男輪番圍攻,差點累死在沙灘上,氣喘籲籲搖手說,“不玩了不玩了,我是有使命在身的,不能再玩忽職守了。”

軟綿綿走過來要推走宋寅。

牧泓薄将手搭在輪椅的把手間,禮節性十足說,“我跟宋寅聊的挺好,反正我們也要回賓館,不如開車送你們一趟。”

小護士遠遠看了兩個醫生一眼,才發現這兩個家夥居然悄無聲息地喝醉了。

啊,憑什麽三個人出門,只有她一個人任勞任怨地照顧小植物人啊!

小護士幹脆不管那倆個醫生,同意說,“那就麻煩您了。”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道,“我好像好幾次聽見他們叫您牧大少,其實真的很趕巧,我們宋先生的丈夫也姓牧。”

牧泓薄佯裝驚奇,“什麽?居然如此湊巧?”

深邃的眼眸含笑,“等等,宋先生之前說,你們是從京城來的,而且,護士小姐說自己的丈夫姓牧,天哪!”

一個成功的商人,必須要是一個成功的演員。

“我猜,宋先生的丈夫恐怕是叫牧清流吧?”高明的獵手一定要先挖好陷阱,然後鋪上足夠厚實的僞裝樹葉,隐藏全部足跡。

“真是趕巧了,我是牧清流的大哥——牧泓薄。”

小護士驚呼。

宋寅驚呼:【做賊的遇見截道的!芝麻剛好掉進針縫裏!打個噴嚏吓死貓!】

牧泓薄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微然洋洋得意。

宋寅繼續想:【牧清流的寵弟狂魔牧泓薄來啦!】

【話說,這家夥也不是個很正常的人設,對牧清流無條件的寵愛到達了極致的巅峰,以至于我當初讀這一段情節安排,都以為作者偷偷安排了骨科內容。】

【為了牧清流的幸福與快樂,牧泓薄可以說是肝倒塗地,哪怕牧清流最後成為反派,寵弟狂魔也是傾盡所有,鼎力相助。】

【這種家夥骨子很可怕很扭曲的,我最好還是離寵弟派遠一點,這樣才能順利驅禍避害,明哲保身。】

不等他說話,無數氣泡已經徹底驚醒了一旁的小護士。

小護士機靈地攥緊輪椅把手,非常客氣地朝牧泓薄道,“再見了您呢!”

雖然她也是資深骨科讀者,不過僅限于閱讀小黃書,若是放在現實中,想想還是怪可怕的。

推起宋寅的輪椅一路狂奔。

眼瞅到嘴的肉居然又自己長腿跑了。

牧泓薄被激起久違的勝負欲。

什麽寵弟狂魔,什麽骨科,什麽什麽的。

牧泓薄眯起危險的眼神,行,不要說他最疼愛的弟弟感興趣,現在,甚至連他也十分感興趣了。

這個小植物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仿佛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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