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面前的Alpha有張陌生的東方俊美面孔, 幽深的眼眸淡淡一掃,一股極為強勢的Alpha信息素爆發出來,繞過旁邊的許淮精準壓向蓋文。
蓋文只感覺一座沉重的冰山鋪天蓋地落下來, 鼻間都被那股極致寒冷的氣息環繞,連四肢百骸也僵硬凍住。他腿一軟, 同為Alpha的信息素下意識被激發出來, 不過還是沒抵擋住江川的信息素, 仿佛自己那點力量微不足道。
他的信息素飄到跟前,江川的表情變都沒變一下。
蓋文知道,一個照面,他輸得徹徹底底。
僵持之下,是許淮率先反應過來,挽住江川手臂冷聲道:“我都說了我有男朋友了, 現在你信了吧,以後請離我遠一點!”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關門, 留下蓋文一個人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許淮背對着門壓在門上,對上江川似笑非笑的神情, 眨眨眼睛, 弱弱舉手:“我可以解釋……”
“他就是那個一直糾纏你的人?”聲音淡淡, 聽不出喜怒。
許淮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當然是從谌少言那裏聽來的,本來還想着哪天找個機會去許淮學校解決一下, 沒想到今天人就送上門來了。
許淮沒有深究, 只是苦惱地撓撓腦袋:“我已經拒絕過他很多次了, 但他就是不信, 非要覺得那只是個借口。”
大概是許淮那張臉太吸引人, 沒什麽威懾力,只會抱着僥幸心理越挫越勇。
許淮說完警惕看了一眼江川:“這可不是我的錯, 不能罰我!”
江川失笑:“沒說要罰你,回去繼續練習吧。”
許淮沒想到這麽容易就過關了,心花怒放,追上去攬住他手臂:“你想聽什麽?我拉給你聽。”
晚上江川在收拾行李,許淮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見此睜大眼睛,蹬蹬蹬跑過來。
“你不是後天的飛機嗎,怎麽這麽快就收拾行李了?”
許淮從江川後面抱住他,像無尾熊一樣走哪跟哪。
江川把手上的衣服收進行李箱:“臨時有點事要處理,先提前回去。”
他側身摸摸許淮濕漉漉的腦袋;“乖,先放開,我去收衣服。”
“我不!”許淮埋在他胸前,手圈得更緊了,“明明是後天的飛機你今晚就收拾行李,還說什麽臨時有事,你就是因為今天的事不高興了!”
“我沒有。”
“我不信!”許淮已經委屈生氣到扯着江川的耳朵質問他,“那你說到底是有什麽事要提前離開,你不說出來我就不給你走!”
許淮還把江川行李箱裏的衣服全部拿出來,擋在江川前面,不讓他收拾。
看着許淮倔強泛紅的眼睛,江川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地摸摸他臉頰,老實招來:“我快要易感期了。”
“怎麽可能,你易感期不是這個時候。”
“提前了。”江川輕描淡寫略過其中的一些原因,抱起許淮放回床上,安撫地親一口,“所以我要先回去,不然在這裏易感期,我到時候就得推遲回去了。”
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易感期和許淮待在一起,江川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控制住自己。
确認許淮聽進自己的話後,江川轉身欲要收拾東西,不妨衣角被一只手輕輕拉住。
江川一頓,回頭。
許淮坐在床上,臉生粉暈,眼神閃爍,貝齒咬着飽滿的下唇,羞澀地問道;“那就推遲回去,不行嗎?”
江川眼眸深了些許,卻拒絕道:“不行。”
許淮急了,抓着衣角的手用力,把衣服攥得變形:“我可以的!”
“我不可以。”,江川一根根拉開他的手指,認真道,“許淮,這次易感期來得太突然,我們都沒有準備好,我沒有把握不傷害到你,等下一次我們再一起試試好嗎?”
吻落到了許淮眼睛上,他眨了眨眼睛,還是有些不甘心:“真的不行嗎?”
“真的不行。”
江川如果沒有原則,那就不是江川了。
許淮深知這一點,心情煩悶地翻個身,背對江川,盤算着要怎麽樣讓江川同意。
江川躺上來的時候他做賊心虛地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裝作無事發生,自覺滾進江川懷裏閉眼睡覺。
半夜,江川是被熱醒的。
他睜眼,察覺到喉嚨幹澀,連呼出的氣都是熱的。後背濕了一片,心跳稍微急促,房間內早已在他睡夢中飄滿了無意識散發出來的信息素。
冰涼的信息素沒有起到一個降火的作用,身體裏的火越燒越旺。
易感期來了。
江川完全沒預料到這點,下午只是有點預兆,晚上卻突然來臨,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他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許淮。
由于兩人已經臨時标記過,江川的信息素對許淮來說再熟悉不過,沒有半分不适,躺在江川臂彎裏睡得正熟。
江川小心抽出手臂,輕手輕腳退出房間,一杯涼水下肚,火氣未減半分,眉宇間難得有些燥郁。
許淮這裏沒有Alpha專用的抑制劑,江川現在這種情況是不可能回國了,他需要在這裏度過三天易感期。
江川又回了一次房間拿手機,床上許淮還在熟睡。
易感期的Alpha五感變得非常靈敏,江川能在滿屋子的冰川薄荷味中捕捉到細微的桂花香。
那是他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喉結極為克制地滾動一下,江川避開眼睛,不再去看床上對他充滿吸引力和誘惑的人。
許淮睡到一半,覺得有些熱,夢裏難耐地皺了下眉,翻個身,手在旁邊抓了一下,抓了個空。
他迷迷糊糊睜眼,坐起來:“江川?”
床邊沒有睡着人,滿屋子江川信息素的味道,許淮清醒着吸入些許,呼吸有些重,手腳酥麻發軟。
最重要的是,後面好像有什麽流出來了。
許淮僵着身體,小心翼翼起來,捂着褲子去找江川。
江川一個人靜靜坐在書房裏,隔了一個空間,信息素肆無忌憚釋放出來,幾乎要具象化的濃稠。
這次易感期來勢洶洶,其中有個原因是受到蓋文的影響,身體認為受到了來自Alpha的挑釁,掀起震怒。
這幾乎是每個Alpha的本能,連江川也不例外。
房門傳來些許動靜,有人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
許淮的臉出現的那瞬間,江川瞳孔一縮,沉聲道;“出去!”
許淮哪裏還能出去,屋內Alpha的信息素鋪天蓋地向他湧過來,迫不及待侵入他每個細胞,每次呼吸,仿佛全身都沐浴在Alpha的信息素中。
他的腿一軟,沒出息地滑坐下來,手撐着地面,大口呼吸,卻吸入更多Alpha信息素,嗆了他一下,重重咳嗽幾聲,眼睛含着水光。
“江、江川,我站不起來了……”
許淮有些無措,于此同時,他也感受到身下的異樣,整個人瞬間僵住,求救的眼神投向江川。
但等江川真的來到他面前,燈光打下一大片陰影籠罩住他的人,許淮擡頭,背着光似乎有些看不清江川的眼神,只莫名地,全身汗毛都豎起來,有種被巨大猛獸盯上的戰栗感,心驚肉跳。
“江川?”
許淮弱弱一聲,喚回江川的神智。
他将許淮抱起來,一言不發送回房間,放下。
“江川,你是易感期了嗎?”許淮手指顫抖着問道。
他也有些奇怪了,能感覺到褲子濕了一大塊,大腦熱得發昏,只勉強維持一絲清醒。
他這是怎麽了?讓他想想,好好想想……
許淮哆嗦着,找到江川的手把臉貼上去,肌膚相貼那一瞬,兩個人都觸電般抖了一下。
“江川,我好像,好像……”許淮說不出話來,一直呼出熱氣,眼神迷蒙。
許淮好像進入發/情期了。
江川心一凜,捧着許淮的臉仔細觀察。
不對,不是發/情期,是被他誘發的假性發/情。
兩個人的特殊時期本來就挨得相近,加上兩人之間的契合,江川信息素濃度高,這件事就這麽合乎常理地發生了。
江川沉默,一直到許淮按捺不住開始在他身上亂摸亂蹭,他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許淮的手:“我去幫你拿抑制劑。”
“不要抑制劑。”許淮狠狠咬了他的唇一口,手執拗地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誰去拿抑制劑誰就是小狗。”
“你是小狗嗎,唔……?”許淮胡亂親着江川,小巧的舌迫切往裏鑽,然後被江川反桎梏,強勢按着腦袋不準離開。
這是他們之間最瘋狂的一個吻,兩個人都隐隐失去理智,深深渴望着對方,連帶着動作也有些粗暴。不知道是誰的唇被咬破了,親吻中帶着一絲血腥味,刺激着兩人的感官。
“你會受傷的。”江川還維持着最後的神智,制止許淮伸向下面的手。
“我不怕。”
江川的手摸上他腹部某個位置,灼熱的溫度燙得他瑟縮一下:“進到這裏也不怕?”
那裏是生殖腔的位置,會像一個小口般,容納進不屬于身體主人的東西。
許淮心髒驟縮,大腦空白一片,深呼吸,手覆上江川的手,和他一起按住那個位置:“我不怕。”
他已經做好所有準備,同時告訴江川:“不要再忍耐,我比你想的更加強大,更加能忍耐,也更加渴望你的全部。江川,标記我,全部。”
江川深深望着他。
他其實也不好受,只有真正經歷過易感期的Alpha才能理解那種想要将Omega吞吃入腹的渴求,急躁,叫嚣着要占有一切,破壞欲極度攀升,自制力差點的估計早就咬上Omega的腺體強制标記他。
額頭,鼻間都泌出汗水,事情已經發展到不标記不罷休的地步。
江川俯下身:“那我們試試。”
說出這句話的江川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他的神情淡漠,手指卻和表情截然相反地強勢進入許淮溫熱的口腔,攪動他的舌頭,銀色的水絲溢出口腔,順着嘴角流下。
江川居高臨下,有力的手指持續剮蹭他敏感的上颚。
許淮雙手抓着江川那只作亂的手,口中悶哼,難受得皺緊眉頭,想讓江川退出來,無果,仰高了頭無力承受。
過了會,帶着晶亮液體的手指伸向後方。
許淮今晚問過幾位親近的朋友,包括他來到這個學校新交的朋友,一位情場浪子,社交達人,只戀愛不結婚的享樂主義至上者。
許淮向他虛心請教,得到他毫不留情的嘲笑:“艾利克,都說東方人內斂,我算是領教了。你都已經成年了怎麽還和小孩子一樣,沒有性的戀愛簡直索然無味。”
許淮很不服氣,但又深知自己那點經歷在這位朋友面前只能說得上九牛一毛,臉憋得通紅。
“所以沒準備到底該怎麽辦?”
朋友神秘兮兮道:“沒有準備也沒事,讓你男朋友多釋放點信息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怎麽辦了。”
現在許淮終于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卻也羞得擡不起頭,腳背繃緊,唇瓣翕動,語不成調,哪裏還有半分剛剛堅定說“我不怕”的影子。
耳邊好像能聽到啧啧的水聲,暧昧刺激,撥動人的心弦。
江川的手指難以進入,只好重新和許淮親吻轉移注意力,在許淮神魂颠倒,大腦一片漿糊時,手指已經由一根,逐漸變成兩根,三根,通道已經初具雛形。
“可以了可以了。”許淮急切喊停。
他在面對不适應的事物時總是警醒得很,顯得有些沒耐心。而江川和他恰恰相反,是個極有耐心,心态成熟的獵人。
前世發現了私生子弟弟的詭計,還能不動聲色忍耐下來,冷眼看着他在公司內拉幫結派,許盡好處給公司的股東們,只為了在股東大會上能聯合他們一起向江川發難,幫助他奪取公司。
可惜他不知道公司已經成了江川的一言堂,而他興風作浪的行為也早被股東捅到江川跟前。
江川讓股東們按兵不動,和他虛與委蛇。
只解決一個私生子弟弟有什麽意思,江川要順着他拔起蘿蔔帶出泥,那些在他背後煽風點火,給了他自信能與自己争鬥的人,江川要一個不落全部收拾。
許淮身體細細顫抖,無力攀着江川的肩膀,面色酡紅,咬住手臂防止自己溢出更多喘息。
這場無聲的硝煙持續了一年半,江川不僅收集到了私生子弟弟背後人的把柄,還揪出了一些埋藏極深的對江川有怨言,認為他阻擋了他們發財道路的人。
這些人連帶着私生子弟弟一起被江川毫不留情趕出公司。
即便後面多次哀求,江川也不為所動。
從這方面看,江川的心腸冷硬到可怕。而現在這種冷酷心腸随着易感期的爆發又再次顯現出來。
他輕而易舉壓制住許淮的掙紮,寸步不停地前進。
許淮呼吸淩亂,一種難以言喻的綿長深重的電流從尾椎骨竄上來,頭皮發麻。
江川的眼睛鷹隽般盯着許淮的表情,一但發現不适和別扭就立即停下。
但許淮沒有。
他的腰被江川兩只大手握緊,固定住,雙腿打開,緊抿着唇,額前碎發被汗水沾濕,眼前白花花一片也不喊停,甚至主動迎上去。
這其中有許淮性格直進的原因,又或許是破罐子破摔,打算一鼓作氣結束這難熬過程。
長驅直入的時候,不知道是擦過哪一點,許淮狠狠抖了一下,然後脫力般任由江川施為。
現在是幾點來着?已經沒有人關心了,人在忙碌的時候是感知不到時間變化的。
許淮被翻了個身,180°旋轉,他悶哼,雙腿控制不住痙攣地顫抖,無力跪着,只有腰部被江川固定,成為最重要的支點。白皙指節變成粉色,抓着床單,漂亮得驚人。
這個姿勢許淮的臉蒙在枕頭裏,很多聲音江川都聽不見,撞擊的動作停滞下來,江川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親上去。
窒息一般的親吻。
許淮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起伏不定。
陽臺花朵上的最後一滴露水随着太陽升起蒸發幹淨,許淮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直接昏迷。
江川親了親他的唇,柔聲道:“睡吧。”
“等你醒來我們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