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38】

事實證明,吃瓜是要付出代價的。

王子喬已經有過兩起記憶深刻的教訓,但他仍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前往了希望之都最幽靜的一家酒吧。

然後半夜三點他背着喝到胃出血的趙安尹去了醫院,這一回他倒沒出事,但把他累慘了。

負責診治的好巧不巧還是上回給自己清創的那名女醫生。

“艾醫生,這次又要麻煩你了。”王子喬一身是血的站在病房門口,艾藍茵驚奇地看了眼他:“又是你?”

“不,這回是我的朋友。”王子喬說完就在心裏嘶了一聲,完蛋了,他這是把自己和B2綁定到一起了。

“哦,看來你們又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王子喬眼角微微抽了下,剛要說什麽,一名急匆匆趕來的化驗科護士道:“艾醫生,病人除了胃出血,體內檢測出的酒精甲醛還超标。”

艾藍茵當機立斷:“不要洗胃,用藥劑先解毒,再給病人輸血。”

一切處理完畢,艾藍茵走向在病房外等待的男人:“謝謝你們。”

王子喬:?

艾藍茵道:“那家違禁開設的酒吧早就該封了,這回你朋友喝到假酒算是為民除害了。”

王子喬:“……我只有一個請求,別再讓我們上新聞了。”

那必須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從哪兒聽到消息的記者直接堵住了醫院大門。

患者不被允許采訪,于是回家換了身衣服過來的王子喬再次上了熱搜。

至此,以身作餌王子喬被人們徹底訂上了标簽。

傍晚時分,天降橫財的李子明一身西裝革履出現在了趙安尹的病房,他手裏還捧着一束昂貴的百合花。

“你瘋了!這時候出現?被人拍到,我們就徹底綁定了!”

“什麽?”李子明瞬間從意外獲得財富的喜悅中抽離出來,“我以為這是計劃的一環,否則神都難以解釋為什麽你們會在酒吧喝到假酒并借此幫着警署端了詐騙集團的老窩?”

他震驚道:“原來你們并沒有‘我想做個好人’的覺悟?”

王子喬扶額:“我都不知道我們一天天在經歷什麽好嗎?我真的沒有要在這個星球名聲大噪的想法,我們的任務逼迫着我們必須低調行事,但他媽的太邪門了,我們做什麽都會引來社會的關注!對了,你這一身打扮怎麽回事?你哪兒來的錢?”

李子明聽完都有些冒冷汗了:“我在救濟站的一個垃圾桶裏翻到的,當時附近沒人。”

王子喬震驚:“你去翻垃圾桶?”

一個等級2的精英居然淪落到在外星撿垃圾!

“你想什麽混蛋!”李子明憤怒地捍衛自己的尊嚴,“我是看到一只貓掉了進去,想把它撿出來,結果就看到一個鼓囊囊的袋子,打開一看,是二十萬星幣。”

“然後你就把它撿回去了?”

“廢話,我又不是傻子,不要白不要。再說了,我又不是這個星球的人,不享受在這裏拾金不昧的榮譽感。”

的确如此,ASU培養出來的人對任何一個星系都沒有歸屬感,談不上為誰争光。

王子喬感嘆:“你可真是走運。所以,你根本就是來炫耀的吧,完全不存在什麽計劃不計劃。你知不知道,但凡有人看到我們在一起,無論以後做什麽,我們三個都會被一起調查!”

“三個?姓韓的呢?對了,怎麽沒見到他?我以為你們三個一起去喝的酒,我想既然如此也沒必要單獨行動了,所以我才過來的!”

A2說完有些崩潰,A1居然不在!

他還打算忍着和他同處一室的膈應正大光明監視他呢,結果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現在好了,都鬧出過笑話的他們仨算是徹底綁到一塊去了。

“所以,趙安尹這種三杯下肚就醉的人為什麽會去喝酒?”話鋒一轉,李子明看向病床上還在昏睡的人。

B2的酒量在ASU可是出了名的差,他為此滴酒不沾。

什麽原因會讓他喝到胃出血?

吃了一肚子瓜的王子喬正愁撐得慌,這會被人問起,他思考了三秒,決定把這個驚天大瓜說給新入團隊的李子明聽。

“是這樣,韓子包他……”

第二天下午,昏睡兩天兩夜的趙安尹終于醒過來了。

他朦胧的視線裏,出現了李子明熱情洋溢的臉。

“你怎麽樣了老趙?有沒有好點?想喝水還是想尿尿?”

趙安尹:“……你誰?”

李子明抹了把臉:“什麽也不說了,你以後就是我李子明共患難的兄弟,該死的韓子包,我們是時候收拾他了!”

房門輕輕響了下,趙安尹疑惑的視線轉移到了剛好進門的王子喬臉上:“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看對方一臉的愠怒,王子喬就知道昨晚一時沖動做的決定過于愚蠢了。

他低估了李子明對韓子包的恨意。

看到同樣身為受害者的趙安尹,李子明拉攏讨好的嘴臉根本藏不了一點。

另一邊,已經找到身上監視器的韓子包正在一列環游城市郊區的懸浮公交上。

他前方坐着一個帶孩子的老人。

老人正在用通訊器安撫另一頭的人:“沒事的小劉,你不用愧疚,懸浮公交我以前也經常坐,很安全,你先去處理你的事,不用管我。”

通訊器另一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老人笑了笑:“去吧去吧,沒事的,男子漢大丈夫不要說哭就哭。”

韓子包一直安靜地聽着老人說話,期間他忍不住掀開防窺帽上的護目鏡,沖老人肩頭趴着的小孩擠了下眼睛。

膚白貌美的孩子頓時咧嘴露出一排糯米似的小牙齒。

這場互動并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列車停站在一座空寂的陵園時,老人抱着孩子下了車。

不多時,一個戴防窺帽的年輕人也走了下來。

……

“你啊,總是說我忙,沒空理你,孩子也不搭理,我想說,你還不是一樣,整天往你那個破公司跑,孩子什麽時候會走路都不知道。”

老人的聲音慢慢悠悠從陵園最高處傳了出來,說到這裏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會走路的,不過我看我們希希九個月就走穩了,我們子梳大概和他一樣吧。”

墓碑上的女人和顏悅色地笑着,她漂亮知性,卻也永遠定格在了這個時候。

“他這大半年忙得腳不沾地,沒再折騰着回來吃晚飯了,倒算是個進步,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勸他了。這孩子,和你一樣倔得像頭驢,一旦認定什麽死都要抓着不放,我們希希以後可千萬不能學你們娘倆。”

說着老人摸了摸身前乖乖聽自己絮叨的孫子,“寶寶,和奶奶打個招呼。”

小男孩熟練地上前兩步,用小手輕輕撫摸了下墓碑上的照片。

“你說怎麽辦,他到現在都不說話,好在性格還算開朗,每次遇到喜歡的人都笑。真奇怪,我們家有誰像他這麽愛笑的?”

小男孩聽着悄悄回頭看了眼臺階下方距離他們僅隔三排的某個位置。

那兒站着剛才在公交車上逗他笑的男人。

他好像也是來吊唁的,脫掉防窺帽的他表情看起來很沉痛。

兩歲半的孩子都注意到了有人,老人自然不在話下,但他選擇了無視,繼續和亡妻絮叨。

臨走他從懷裏掏出一把自制的木梳,放到墓碑前:“這回是桃木,希希給你挑的,不然你又要怨我結婚紀念日不給你送禮物了。”

說罷他自嘲一笑:“雖然我們早就離婚了,但是沒關系,過去我欠你的會慢慢補回來。”

……

懸浮公交再次到站時,老人抱着孩子走了上去。

這趟專門加繞城市陵園的公交平日裏基本沒人,今天車上卻罕見地多了一對母女和一對爺孫,對了,還有一個差點沒趕上趟的年輕人。

他是在車門即将關閉前冒險跑上來的。

和來時一樣,他選擇了坐在老人和孩子身後。

只不過,在他坐下那一瞬,他明顯感覺身前的老人将懷裏昏昏欲睡的孫子抱緊了些,并在公交停到下一站時坐到了那對母女的前面。

年輕人緩緩垂下頭,這一刻他獨自靠窗的身影在黃昏的映照下顯得尤為落寞。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孩子爺爺這是把他當壞人了呀。

不過這也不能怪別人,換了他自己也不得不防。

一個跟自己進了相同陵園的年輕男子,頭上戴着看不到面容的防窺安全帽,一待就是半小時,走的時候又恰巧跟自己上了同一輛公交,這誰不多想。

韓子包只好盡可能地表現出安分守己的樣子,來降低老人對他的懷疑。

然而,就在公交即将抵達城市入口檢查站時,安靜了一路的警報器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警告警告!車上人員攜帶危險爆`炸物!請立即停車!”

【39】

這輛自動駕駛的懸浮公交,車上總共只有五人。

年邁的老人和瘦弱的婦女分別帶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很明顯他們根本不可能攜帶危險物品。

于是一切矛頭直指車上行裝詭異且年輕力壯的男子。

韓季雲第一時間給懷裏的韓未希打開了随身攜帶的壓縮膠囊,睡到裏面的人可以免受千噸火藥級別的爆炸傷害。

安置好孩子,他迅速掏出口袋裏的麻醉槍,毫不猶豫射向年輕人的位置。

韓子包反應再快,也防不住自己從未設防的人給他一槍,因此他的手臂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劑麻藥。

他忍着痛大聲喊道:“您誤會了!不是我!”

老人似乎篤定地認定是他,再次準備給他加大劑量時,方才還在尖叫的一對母女,忽然一改驚慌失措的模樣,沖老人和他身後膠囊裏躺的孩子發起了襲擊。

猝不及防的韓季雲就這樣被鋒利的刀刃刺穿了右臂,他手裏的槍倏然掉落,與此同時身子被看似柔弱的婦女一腳踹飛出去。

而那名看起來只有十歲的女孩則兇狠地用車上的安全錘敲打着材質堅硬的膠囊外殼。

這一幕看得韓子包肝膽俱裂,他強撐着即将昏倒的身子,朝那名準備加入破壞的女人撲了上去。

女人憤怒地轉身給了他一刀,卻因這一舉動被早就做好準備的人反手奪走利器。

傷口的疼痛反而給他帶來一絲清醒,韓子包用盡全力給了身下的人重重一擊,女人徹底暈死過去。

此時他的意識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态,模糊的視線裏,只剩韓未希縮在膠囊裏吓得痛哭的樣子。

韓子包拼盡最後的力氣沖上去抱住了那顆遭受劇烈震蕩的膠囊。

過程中他免不了遭到女孩的重擊。

但他還是穩穩地将這顆半人大小的膠囊抱到了懷裏,不再讓裏頭的韓未希感受被敲擊的恐懼。

撞昏過去的韓季雲驚醒過來時,只見他剛剛用麻醉槍對付的那名年輕人正死死用身體守護着他的寶貝孫子。

他身後的女孩則發了瘋一般往他身上捶打。

韓季雲看到了掉落在座位底下的麻醉槍,他立即匍匐過去,在女孩反應過來前一槍打在她的眉心處,不出三秒,女孩應聲倒地。

“孩子,孩子,你怎麽樣了?”解決完所有麻煩的韓季雲立即上前去看抱着膠囊的年輕人。

膠囊裏的韓未希不停地在哭,但總算安然無恙。

倒是将他緊緊抱在懷裏的男人,這會低垂着頭一言不發,鮮血從他嘴角不斷流淌出來。

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時,韓季雲輕輕掀開了年輕人頭上的帽子,赫然發現他早已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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