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
第 36 章
【81】
滴——
“系統正在為您核驗身份,請稍等。”
“驗證通過,歡迎回家。”
三天後的某個清晨,柳無依架着一艘小型星艦回到聯盟。
七十二小時前他從阿爾法星系傳到島上的信息,得以讓聯盟為接下來的行動展開部署。
換句話說,他又一次順利完成了任務。
從生物研究大樓出來,他滿足地眯了下眼,又得到兩粒藥了。
算一算,他已經從兩個月前醒來時的一無所有到現在的“富得流油”——其實也沒多少,十粒。
但已經超過聯盟百分之九十的成員了。
他不清楚過去的自己為何會落到個“顆粒無收”的下場,不過既然現在他醒來了,就不可能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K1。”
回去路上,他聽到有人背後喊他,是B4。
柳無依不太喜歡被人用代號稱呼,他寧可他們喊他被兩大星系相繼通緝的假名。
雖然很快就要注銷了,但在此之前,他希望別人稱他為“柳無依”。
“恭喜你,又一次完成了任務。”B4笑眯眯地朝他走來。
柳無依面無表情,他不太喜歡和B4打交道。
只因這人總是很沒邊界感的問他一些私密問題,有回甚至很沒禮貌地向他打聽趙安尹一天上他幾次。
“謝謝。”柳無依不冷不熱回了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我還有話沒問呢。”B4追上去,“你去貝塔星系的禁令還沒被解除嗎?”
柳無依步子一頓,偏頭看向那張随時等着看熱鬧的面孔:“你的語氣,似乎很遺憾?”
“這麽明顯嗎?好吧,我承認,是有點遺憾。”B4聳聳肩,“你知道,貝塔星系現在位列三大星系之首,實力如此強大,不可能沒為阿爾法星系提供軍火的公司,我只是想,你被明令禁止前往,得損失多少業績啊。”
“你究竟是在心疼和你沒有任何瓜葛的業績,還是想從我這裏尋到什麽熱鬧?”
“哈哈,這話說的。”B4尴尬地笑了下,心道這人已經被洗刷了A1的記憶,說話怎麽還是這麽不客氣?
不該發揚K部的傳統,對人說話騷騷甜甜的嗎?
“K1!”另一邊,一道怒氣十足的聲音由遠及近,兩人一起回頭,發現A2正朝他們這裏走來。
柳無依挑了下眉,這個總是看他不順眼的家夥又來了。
“你私自更改航線,将星艦停留在外太空整整12小時,你這種無視組織的行為會讓我們付出怎樣的代價,你想過嗎?”
柳無依眨眨眼,實話道:“沒想過。”
A2:“......”
一生受其壓制的A2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他原以為壓在自己頭上的A1沒了以後就可以取而代之,誰想聯盟竟然封存了這個代號。
讓他一輩子都只能做A部第二。
這就算了,面前這人明明被抹去了A部的痕跡,回到他最開始待的交際花部門。結果輕易就能篡改數據造成他們系統崩潰從而無法捕捉他的蹤跡。
A部成員從上到下都要受到處罰,對此當事人毫無愧疚之心,還一臉無辜和他說:“我沒想到會這麽容易,我也很無奈。”
A2:“......”
難怪ASU指揮官力排衆議要啓用他,這種人才,真的一個頂多個。
他在擁有K部成員迷惑人心的外表外還有A部成員的技術和B部成員的本領。
因此才将最艱巨的軍火商搜尋任務交給他。
“你這個自私卑劣的家夥,真這麽厲害,怎麽不去第二星系施展你的本領?”
聽着身後傳來的怒罵,頭也不回走掉的柳無依只覺奇怪,怎麽一個兩個都想他去第二星系?那兒有什麽在等着他嗎?
衆所周知,貝塔星系自半年前陸續出現幾起暴恐事件最終以安全局局長犧牲作為代價結束了內亂後,現在管控尤為森嚴。
當初為了方便其他星系,尤其是被贈與阿爾法星系後淪為廢星的五大棄星上的星民往來,聯邦設立了一個星際中轉站,如今那兒完全處于封鎖狀态。
想去貝塔星系的除非有聯邦首腦的手令,否則誰也進不去。
銅牆鐵壁一般的第二星系,俨然成了最難攻克的目标。
然而,ASU寧可折損不同部門的精英采用車輪戰對其輸出,也不任用最有希望完成任務的柳無依前往,甚至還三令五申不許他踏入該星系的管轄範圍。
要不是已經和趙安尹有了孩子,他都要懷疑那裏頭是不是有他的老相好?怕他們碰頭後舊情複燃之類的——
可那不該是趙安尹操心的事嗎?
除非那個舊情人有威脅到聯盟的能力。否則,他們為什麽那麽害怕?
當然,這只是柳無依單方面的猜想,可能性幾乎為零。畢竟他早就和趙安尹在一起了,一年前他還為他誕下了一對雙胞胎,雖然和他倆一點也不像,但由此可見兩人感情應該很不錯。
不然依他的性格,他寧願死,也不會為不喜歡的人生孩子。
可是他忘了他們的過去,在生了一場大病後。
反正他兩個月前醒來,就對曾經的一切失去了印象,包括興趣。
每次趙安尹吻他,他都沒有感覺。哪怕睡到一張床上,他也不會為此臉紅或心跳加速。
他好像對他的觸碰不怎麽期待,甚至于這個人,他都談不上喜歡。
不喜歡他就不會逼自己去做不愛做的事。所以他醒來到現在趙安尹都被迫處于禁欲的狀态。
近期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柳無依發現後,選擇了逃避。
他要麽拼命接任務趁機離開這座人造島嶼,要麽返程時逗留在某個地方拖着不回來,總之,想盡辦法遠離他。
趙安尹要是對他用強,他不保證自己能從他手下掙脫。
他這具身子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很是體弱多病。
當初醒來他發現全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估計生了一場不輕的病,為此留下了數不清的病根。
現在要他對付一個腦滿肥腸的軍火商,易如反掌,但要是像趙安尹這種從小就接受體能訓練的人,他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所以同處一個屋檐下,他能躲就躲。
*
“什麽時候從阿爾法星系回到棄星需要三天的時間了?”
一進門,柳無依就聽到一聲陰陽怪氣的問候。
他自顧自脫着鞋和上衣,沒搭話。
那人又道:“我在家等了你一晚上。兩個孩子吵着要見你......我剛剛才把他們哄睡......”
“是嗎,那真是辛苦你了。”柳無依敷衍着說完就趿上拖鞋進了浴室。
他迫不及待要沖洗幹淨自己,那些被外星生物碰過的地方令他不住犯惡心,尤其被那個船舶商捏過的手腕。
沒等熱水器将零下三度的水燒開,他就擰開了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滴打在身上。
他自虐似的搓着那截皓腕,搓到泛紅才停下。
之後他便呆呆地看着它,莫名生出一個想法,好空,該戴點什麽。
這麽一想,他又覺得以前好像有東西在上面,可當他循着這抹缥缈的記憶去深想,頭就一陣劇痛。
痛完,他連剛才的那個想法都忘了。
只記得趙安尹在他進門時黑成鍋底的臉。
他要怎麽讓他開心一點?他不想激怒他從而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給你做早飯?”
一句話,剛出浴室的柳無依就把蓄勢待發的趙安尹哄好了。
他做的飯還不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學的,反正第一次下廚就把趙安尹拿捏死了。
還得到一句極高的評價:“這飯是我近幾年吃過最好的一頓了。”
柳無依輕輕嗤了聲:“總說這話有意思嗎?我知道我手藝好。”
他垂眸喝湯,沒見趙安尹為他這句話怔住的樣子。
還有誰說過,答案似乎不言而喻。此後每次有幸坐一起吃飯,趙安尹都默不作聲,他不想因為自己無心的一句話或一個舉動,牽出這人不該存在的記憶。
那人,可是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讓他忘掉的。
*
“我還有個任務沒完成,明天得再出去一趟。”
“去哪?什麽任務?”趙安尹對他要去哪總是很敏感。
聽到他要去第五棄星找一位退休的長官,趙安尹稍微松了口氣,不過還是叮囑道:“不許再夜不歸宿,早去早回。”
柳無依撇了下嘴:“我又沒背着你做什麽,我只是喜歡曬太陽。”
棄星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的樣子,這裏溫度極低、土地貧瘠,基本看不到綠植遍地的盛景。柳無依每次外出,都喜歡待到聯盟發送緊急信號才回去。
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那種感覺不知道別人懂不懂,反正他柳無依很喜歡,所以他一味和趙安尹強調,“我只是想曬太陽。”
然而趙安尹卻冷硬道:“你生在哪裏就該習慣哪裏,不要去向往那些不屬于你的光和熱。”
瞧,他倆根本契合不了。
趙安尹喜歡冷冰冰,那就抱着枕頭一個人睡去客房好了。柳無依帶着雙胞胎睡在主卧。
其實大多時候都是這樣,除非生物部的C1想雙胞胎了,會過來領走他們,這時趙安尹就會回到主卧。
身邊多了個男人,柳無依毫無感覺,甚至他總在趙安尹睡他身邊的時候做夢。
夢裏,時常會出現一個他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這是他從未對趙安尹說過的,他怕他為此發瘋。
雖然他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篤定地認為夢裏那個男人不是趙安尹。
*
“您就是當年一手創立K部的傑特長官?”柳無依看着門後一臉呆滞的老人,很難想象這是三十年前打造了一批最長袖善舞的精英的頭目。
“不懂。”七十八歲的傑特搖着頭,大着舌頭一個勁說,“我什麽也不知道。”
任務進展不太順利,老人甚至不願請他進門。柳無依來前就被告知這位退休近二十年的長官,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病,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他嘴裏一直默念的話,讓柳無依有些好奇。
“有人逼問過您不想回答的問題嗎?”
老人仍一個勁說不知道,手死死把着身前的鐵門。
柳無依說:“我不進去,您放心,我只是想問問您,K部當年的檔案,究竟是被誰銷毀的?”
如今,這個重啓的部門裏,只有他一個。當初教授他的長官、訓師以及同僚都沒了蹤影。他今天來,不單是為了指揮官特派給他的任務,還是為了他自己。
以及那位被埋在第二星系的養父。
當年他為了掩護自己跑去K星賣包子,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被聯盟下令絞殺。等他找到他時,人已經被砍成了好幾截。
動手的是K部的成員,他不清楚是誰,也不記得後來自己幹了什麽。
這段空白的記憶,像生病失憶前就被挖去了似的。如果不是指揮官無意間和他提起,他直接忘了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您記得K7這個代號嗎?”
話音落下,老人混濁的眼珠忽地抖動起來,柳無依接着道:“我是他教過的一名學員,我現在的代號是K1。”
“你!走!”老人突然沖他喝道,“快走!”
柳無依被他猛地推了一掌,他不解道:“您要我走去哪兒呢?”
老人拼命搖着頭:“我不認識,不知道,快走啊,遠點兒!遠遠的,不要找到......”
柳無依眸光微動,輕輕關掉了身上移植的監控裝備。
*
一小時後,他回到了星艦上。他沒法從老人口中得知想要的消息。
傑特長官嘴裏永遠都是那幾句,看來,此前來找他的那波人,給他造成了很重的應激創傷。
唯一有用的,就是他知道自己的養父K7。
飛往第一棄星時,他又忍不住看向那顆發光發熱的恒星。明明離他很遠,但他就是感覺得到它的溫暖。那是貝塔星系賴以生存的中心。
曾經,棄星也是它照耀着的,只不過後來被阿爾法星人更改了軌道......
睡一覺回去也早,那就在這蹭蹭太陽吧。柳無依看了眼時間,然後躺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空氣裏還有若有若無的香味。
是他平日裏常用那款香水的味道。可是奇怪,味道怎麽這麽濃郁?他出門時噴了這麽多嗎?
而且,他明明睜開眼了,為什麽還是什麽也看不到?
他動了動手,猛地頓住。他動不了。
怎麽回事?他不就是偷個懶在星艦上睡了一覺,怎麽醒來還被綁了?
是的,他察覺自己被綁在一塊不軟不硬的墊子上,雙眼被人蒙了起來,嘴巴還被人用什麽塞住了。
一瞬間,柳無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他想了無數可能,好一點就是遲遲等不到人的趙安尹親自架船來綁他回去,亦或是聯盟有人惡作劇吓他。
壞一點,也是他最不想的,那就是之前被他整慘的軍火商派人來了,首當其沖就是那對船舶兄弟。
被他折磨瘋的那位二當家如今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來的估計只會是他兄長。可那人表面慈善,手段卻十分狠辣,不可能綁着他不動,最起碼他醒來手或腳得斷一只。
就在他心慌意亂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麽時,他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頓時警惕起來,可這并沒有用,他完全動不了。像條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從來沒這麽被動過的他,十分生氣。所以當那人拿掉他嘴裏的香包時,他不管不顧怒道:“你是誰,你這個混球,有什麽目......唔唔......”
剛才的香包又塞回了他嘴裏。那人大概不想聽他說話,塞得很深,柳無依一口吞進去後再也吐不掉了。
掙紮半天他放棄。身側那人看他消停下來,才進一步動作,伸手去解他的衣領。
柳無依像朵花苞被他層層剝開,直到露出最裏面的蕊心,才停下。
他的手游走在柳無依光滑的皮膚上,像撫摸一件摯愛的珍品。柳無依渾身緊繃,被他冰涼的指腹摸得陣陣酥麻。
令他驚奇的是,他竟然沒有那種惡心感,在對方的觸碰下,他甚至感到安心。
真離譜,他都不知道這人是誰?有什麽目的?他就享受上了?
等那人摸夠了,柳無依褲子上的皮扣也被他拿掉了。
柳無依:!!!
一分鐘後,他的某個部位傳來一股異樣的感覺。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柳無依咬緊香包硬是沒吭一聲,那人也不着急,慢慢的、一點一點用手裏那個冰涼的東西磨,磨得他忍不住崩潰出聲,蒙在眼上的綢絲湮出淚水,渾身顫抖臨近崩潰。
這人到底是誰?柳無依潰敗在這場盡興中。
每當他不顧一切投身其中,那人就突然停手,逼得他不住嘤咛懇求,等他傲然物外無動于衷,那人又能準确尋到致命處對他反複磋磨,讓他上天入地不能自已。
柳無依沒想到,他把那些巨豪富商玩得痛哭流涕,轉頭就被一個素未謀面的綁架犯用一根冷冰冰的東西操得尿液失禁。
是報應。可是,他為什麽覺得很快樂?
甚至在那人拿掉香包吻上他唇的時候,他還急不可耐地做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