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Chapter 71
歐爾麥特原本還想說的話就這樣被哽在了喉間,他确實從最開始接觸到綠谷少年這個最常挂在嘴邊的妹妹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種非常朦胧的感覺,她真的很像永夜。
那時候他沒有記起來一切,但持月時雨那種面對他的時候那樣随心所欲的姿态,連那似笑非笑的聲調都偶爾會讓他下意識無法對她用對待其他學生一樣的态度。還有那種幾乎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洞察力也時常讓他都覺得有種面對永夜一樣的偶爾會冒出頭來的毛毛的感覺。
後來歐爾麥特終于跟永夜相認了,別的他不敢說,但對于永夜的了解,在這個世界上他本人敢認第一就更不可能有人能超越他。但怎麽到了現在,那種不講道理的直覺反而越來越濃重了呢?
甚至連持月時雨現在非常不明顯的态度轉變歐爾麥特都能立即察覺到,是他最近對于老師這個職業越來越得心應手了麽?不,不是這樣的,他在心裏下意識反駁了一句。
那麽問題來了,持月時雨可能是永夜麽?這兩個身份對等麽?
這種扯淡的事情随便去問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直接糊他一臉的白眼。一個是生來就因為早産而導致體質異常脆弱的雄英學生,一個是幾乎已經被默認是世間難得一見強者的忏悔錄首領。這兩者的存在有對比性麽?
可是想到忏悔錄對于這個女孩的另眼相待,歐爾麥特又無法說服自己一定是永夜非常欣賞她才會破格把人招進去,忏悔錄的人來歷都非常神秘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即便到了今天有了代號的也只有首領一個人而已。
那麽問題又來了,持月她為什麽會突然被忏悔錄指名呢?想到了當年自己也曾傻兮兮的把八木俊典的身份安置在歐爾麥特名下當助理這種事情,歐爾麥特的眼神就變得十分躊躇了,一旦腦子裏有了這樣的念頭,他根本就壓制不住自己的發散性思維。
腦海裏似乎有兩個小人在互相叫嚣,一個瘋狂的說着那不過都是他太過在意永夜而産生的妄想;一個勸說着問一問吧萬一是真的呢,不是的話最多被永夜再嘲笑一下笨蛋但如果是真的呢,那樣的話他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待在永夜的身邊了麽?
正在歐爾麥特糾結的檔口呢,冷不丁的聽見耳邊她的嗓音傳來,似乎是到了目的地雄英。
“老師,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送你吧。”歐爾麥特幾乎是下意識就說了這麽一句回應,想想又好似欲蓋彌彰一樣加了一句,“咳,我正好去找相澤說一聲綠谷少年那邊沒問題了。”
持月時雨似乎毫無所覺他不自然的轉變,“好。”
歐爾麥特這才跟着她下了車,兩個人走在綠化環繞的雄英裏,另一邊的學生宿舍已經完全裝修完畢就等待開學了。
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莫名其妙就跟着她下車了,本來不是沒準備回雄英的麽?他最近也在着手準備從外面公寓搬來學校,本來是打算直接先回家整理東西的。
歐爾麥特有點想給自己兩巴掌,不知道為什麽一旦扯上永夜他的思維就會開始直接停擺宕機,整個人就會都變得像個小姑娘一樣偶爾還會手足無措,不聯系的時候明明知道她多麽強大卻老會擔心她是不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事了,聯系上了吧又會莫名其妙的緊張兮兮的。
現在居然連這麽詭異的想法都出來了,他竟然剛才想想那種思路還覺得十分有道理和可行性,是因為太想了解永夜的消息以至于走火入魔了麽?這樣的他跟變态有什麽區別!就問有什麽區別啊?!
“持月,能問你一個問題麽?”
“請說。”
“職場體驗唯有忏悔錄指名了你,你之前就認識他們麽?”
“老師,那個他們大概指的是永夜吧?”
“……”
額,你這麽坦誠我很難接上你的話,歐爾麥特默默的在心底念叨了一句,多餘的話卻真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持月時雨沉默的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片刻後才笑了起來,那雙眼睛裏卻還是沒什麽特殊的波動,完全是把不動聲色這幾個字發揮到了極致,“非常遺憾,我也不知道答案。您下次可以問問首領是為什麽看上我這樣的學生。”
她說着說着就面無表情了起來,“畢竟我這麽平平無奇個性副作用又好大,體質還很差。我能夠被忏悔錄指名大概在別人眼裏多數是把一輩子的運氣都用盡了吧。”
歐爾麥特只能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毫無波動的說着自己的不是,好像那是另一個人的故事一樣輕描淡寫,他蔚藍的眼睛裏微不可見的變深了幾分。
持月時雨站定在宿舍門口,“到了,那麽我先告辭了,老師。”
歐爾麥特點了點頭目送她逐漸消失的背影,眸光逐漸複雜了起來,
她沒有給出任何明确的答案也回答的模棱兩可,可就是這樣複雜難測的性子卻反倒是更像她了。他知道自己這樣思考問題是不對的,歐爾麥特站在原地笑了笑,大概從那天永夜的面具脫落露出真容開始,甚至更早的時候那個大雪天遇見了她的開始他就不正常了吧。
歐爾麥特本該是十分信任永夜的,那種信任甚至已經達到了一種如果她不說那麽他就不問她任何秘密的默契。
但現在似乎變了,自從歐爾麥特确認了自己的身體是真的恢複了健康自從他确認了那種将死預感已經再也沒了蹤影之後,他內心逐漸叢生起來的希望,除了要好好培養綠谷出久之外,潛藏在最深處的渴望已經逐漸被喚醒了。
他想要了解永夜,即便只是他所不曾知曉的關于她的一個小小的興趣愛好也好,只要是有關于她的信息他都想知道。然而永夜卻總是像無處可尋的風筝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讓人抓不住線頭也不曾知曉她最終的歸處。
歐爾麥特總是下意識把這樣的在意歸結成永夜是他為數不多的友人這樣的理由,但他從未意識一個很簡單的道理,感情的深度,從來都不取決于認識時間的長度。
暑假還有些天才結束,總之從林間合宿被襲擊到神野之戰也差不多落幕了,學校宿舍已經建成,老師們為了去得到全部家長們的寄宿許可所付出的努力持月時雨大概也能猜得到,這一天大家懷着迎接新到來的團隊生活重新彙聚到了雄英來。
相澤消太也帶領着1-A班全體人員來到了全新的宿舍樓前開始例行介紹了一下,大家所需要關注的新目标基本上也就是圍繞着臨時執照來進行強化了,那本就是林間合宿最終目的。
至于軟綿綿有氣無力站在邊上擡頭看天空好藍的持月時雨,只能面無表情.JPG。內心只有一種明明早就GET到了哈佛畢業證書卻只能回到高中繼續讀書的一種詭異的憋屈又暗爽的趕腳,對,她的小心髒就是這麽扭曲了。
介紹也介紹過了,相澤消太一聲令下,大家就激動的跟着他的腳步踏入了他們将一起度過剩餘高中歲月的學生宿舍了。
他們的行李早就在之前就已經被提前送到了各自的房間裏,今天一天都是用來讓他們整理自己房間的,大家在一樓公共區域興沖沖的圍觀了好久才各自準備回到房間去,唯有持月時雨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沙發上。
麗日禦茶子有些疑惑,“時雨,你不去房間裏看看麽?”
“唔,我可是一直都住在學校裏啊。房間什麽的昨天就布置好了,今天只是跟大家一起搬進來而已。”持月時雨稍微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麽動都不動一下的理由,完事就轉身對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黑發女孩囑咐了一聲,“八百萬,你的床什麽時候要放進去叫我一下就行。”
“到時候要麻煩你了呢,持月。”
持月時雨揮了揮手,“小事。”
“咦?什麽情況”
她眨眨眼,“哦,八百萬的床太大了搬到房裏太麻煩,放我空間裏一會兒我去直接拿出來方便很多了呢。”
“是位大小姐呢。”
大家都很淡定的接受了這個解釋,但表情都十分無奈就是了。沒過多久就各位就分散開來去折騰自己房間了,持月時雨在原地坐了一會兒這才晃悠悠的按了電梯去了樓上。
沒過一會兒便帶着無語的表情敲了敲五樓的門,持月時雨靠在門沿上,表情十分微妙,“焦小凍,你确定要改成全和室?”
“嗯,我老家是日式房,不習慣木地板。”
“嗨嗨,工具都在空間裏你需要哪樣告訴我就好了,左右我今天沒什麽事。”持月時雨一臉認真的點點頭,“吶,需要我做什麽麽?”
轟焦凍點了點頭,拿了個椅子放到了陽光充足的陽臺上,又泡了茶放在她的面前,居然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了她喜歡的零食來,“你坐着就行。”
十分淡定接受了投喂的持月時雨笑着點了點頭,便安安靜靜的看着他忙碌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馬甲是不可能這麽快掉的。
這裏是勤奮的存稿君,今天的作者君也沒有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