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菜鳥”入職(七)

一對穿着講究的老夫妻出現在了律所門口,向辦公室內望了望,并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田律師突然看到了兩位貴客,趕緊上前相迎,“您好,我是田一彬,田律師,不知道你們二位今天會來,失禮了。”

田律師這一客套的寒暄,也換回了佟冉的注意,而安熠庭和冷楓也正巧從辦公室裏出來。

“這是不是茶香書院的前老板?”安熠庭看着眼前的來人,小聲的趴在冷楓的耳邊嘀咕着。

“嗯。”

“聽說他們要離婚,難道是真的?之前好像去過幾家律所,但是都沒了消息,上次來了風行,但是也沒了動靜,我還以為。”安熠庭從同行的嘴裏聽到過關于兩人的傳聞。

冷楓對此事也略有耳聞,上次的事情冷楓心裏多少知道田律師有借機甩鍋的嫌疑,但是在那個情況下,根本說不清,遲小竹并不是一點錯沒有,只能說是她太蠢被人利用。而蠢人在律師的行業裏是最不能生存的,還不如早早認清事實主動放棄,這也是冷楓不挽留遲小竹的原因。

古往今來,優勝劣汰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則一直沿襲,從未改變。

田律師沒想到失去的客戶會突然找回,連忙殷勤的詢問:“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你們的嗎?”

“田律師你好,你的助理在嗎?”年老的女士禮貌的開口。

“在的在的,佟冉過來。”田律師趕緊招呼佟冉。

佟冉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走到了田律師身邊,“你們好。”

兩位老人互相看看,搖搖頭,“不是她。”

“上次不是她。”奶奶着重補了一句,聲音嚴肅低沉。

上次?

田律師腦子裏咯噔頓了一下,而佟冉則心裏慌亂,兩人要找的恐怕是遲小竹。

安熠庭一眼就看出了問題,主動走到了門口,“你們好,我是風行律所的合夥人安熠庭,我們進去坐着聊吧。”

安熠庭帶着兩位老人進了辦公室,田律師和佟冉老實的跟在後面,不敢吱聲。

安熠庭沏了兩杯上好的龍井茶,“不知這次兩位前來是有什麽需要嗎?”

茶香四溢,卻一點都沒有提起人的興趣,兩位老人誰也沒有捧起茶杯,只是端正的坐着。

老奶奶拂了一下衣擺,心平氣和的說:“實不相瞞,我們這次前來是想感謝上次接待我們的小姑娘,但是剛剛并沒有看見她。”

“她離職了。”佟冉心有不安,一時心急口快直接搶答,話一出口就馬上後悔。

一旁的安熠庭和冷楓眼神很犀利警告了她,而兩位老人先是表露出驚訝而後轉變成了失望,絲毫不加掩飾。

“是嗎?那請問知道她去哪了嗎?畢竟我只想和她合作。”老奶奶已經沒有剛開始的随和,語氣也變了調,十分耐人尋味。老人家,活了幾十載,閱人無數,幾眼就已經把說話的女人小心思看透。

如此急迫,失了風度,無非是女人的嫉妒心作祟,看來小姑娘的離職也并不簡單。

“不知她離職的緣由是什麽?方便告知嗎?”老爺爺也及時問了一句,而且是沖着佟冉問。佟冉啞口無言,什麽也說不出口,這無疑是一種責難。

姜還是老的辣。

不愧是茶香書院曾經的大老板,歲月的磨練,經驗的累積,都不是常人所能匹敵,林氏老夫妻僅僅憑聽到的三言兩語就猜出了事情的七八,反而将了一軍,打了風行的臉。不得不讓人從心裏敬佩這兩位名副其實的智者。

林老爺子發出了嘆息的聲音,“我們老兩口的事情,恐怕你們都有所聽聞,我們尋過不知幾家的律所,都沒有選定,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屋內的幾個年輕人都選擇了默不作聲,靜靜地等待答案。

“因為我們兩人心裏一直有個疙瘩,連我們自己都說不清,也從來沒有人看出來。只有那個小姑娘,将我們這些日子的心結打開了,這才是我們這次選定風行的原因,我們本來打算着,全權委托風行處理,不僅是我們的離婚協議,還想将茶香書院的法律事務也一并交由風行負責,但是天不作美,小姑娘離職了,看來我們和風行是有緣無份了。”

老爺子這話的水平說的極高,看似訴說自己的心事,實則是暗示着小姑娘的重要。

兩位老人緩緩地起身,臨別前留了一句:“希望以後我們有合作的可能性。”

再明顯不過的暗示。

怎會有人不懂?

送走了貴客,安熠庭把田律師和佟冉叫到辦公室裏,兩人深知自己犯了錯,都低頭不語。

安熠庭:“說吧,怎麽辦?”

“安par,遲小竹已經離職了,能怎麽辦?”佟冉自然不想讓遲小竹回來,不然她之前辛辛苦苦費盡心思的努力全都毀于一旦,更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傻子。

誰能想到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能力的小丫頭,會掌握了資金的命脈,成了關鍵。田律也沒有了主意,畢竟當初是他把責任全部推到小竹身上,換得一身輕,如今釀成了大錯,反而惹了一身麻煩。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把遲小竹請回來,不然結果你們再清楚不過。”安熠庭沒留情面,重重的施壓。

田律師和佟冉出了辦公室,迅速的給小竹打電話。此時的小竹正在圖書館整理論文要用的參考文獻,看着交替的電話號碼一個接着一個打來,心中有了數。

賭贏了。

得意的笑爬上了眉梢,小竹随手把手機從震動調成靜音,扣住手機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專心的對着電腦整理資料。

等到手裏的工作完成,小竹翻看了手機,幾十條的短信,超過一百條的未接電話記錄。

這樣的結果都在小竹的預料之中,打從那日見到兩位老人,兩張面孔就覺得熟悉,定是在哪見過,那一身不庸俗的矜貴之氣,身份絕不可能簡單。直到兩人走後才想起曾經在一本雜志上看過兩人的照片,茶香書院曾經的當家,如今退位将書院交給了子女打理,鮮少露面,有了這條線索順藤摸瓜的就挖出了關于兩人近日離婚的消息。

但是當中的那些烏七八糟的宮鬥戲,并不是小竹一開始就料想到的,只能說佟冉這個人自作聰明,反而幫了間接自己。被開除的人如果輕易的就被說服,那豈不是太便宜了某些人,而且也達不到最好的效果。

這一次的複職,必須是冷楓親請,風行八擡大轎擡她回去,只有這樣小竹的位置才是不可輕易動搖,一次性的穩住了自己在風行的地位,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直到第二天,小竹才接聽了其中一個電話,來電的是田律師。

“小竹啊,我是田律師,麻煩你回一趟公司吧。”田律師開口直言目的。

“啊?田律師我已經離職了。”驚訝低落的語氣,聽起來就是心情不好。

田律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那個,公司決定取消對你的處分,讓你複職。”

“田律師,你別騙我了,我是冷par親自開除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被冷par親口開除的人會回到公司。田律師我馬上要去面試,先不說了,再見。”

哪裏來的什麽面試,這一套說辭都是一派胡言,說這話的人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臉上敷着面膜,望着天花板,眼眸裏都是稱心的笑意。

挂斷了電話,田律師臉色發青,眼下遲小竹正在面試,很有可能就進了別的律所,如若真是如此,本來囊中之物就要輕易的拱手讓人,這損失的利益數目可不是和一開始對等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田律師再也淡定不了,稍微出錯,恐怕下一個走的就是自己。

危機四起。

趁着情況還未失控到不能扭轉,田律師立刻把了解到的一五一十的報給了安熠庭和冷楓。

安熠庭和冷楓互相看看,各有所思。

安熠庭多年的經驗,深知茶香書院這個客戶的重要性,但凡有機會任誰都不會輕易放手,這種有一定歷史又有知名度的文化企業可遇不可求,和這樣的企業合作本身就是律所的價值體現,律所的招牌會更響。如果這時被他人捷足先登,和到嘴的鴨子飛了有什麽區別,這絕不能發生。

相比安熠庭思考的公司發展,冷楓腦子裏反複的推敲着遲小竹說的話,這話說的太直白,直白的沒有心機,但更像是故意如此,細細品讀這句話裏隐隐的暗含着另一層意思。

冷楓開除的,別人請是不行的,裏外裏的意思是必須要冷楓本人親自去請。這個說的好聽是請,但說的難聽的應該是個求,求她回來。

讀懂了遲小竹的話,冷楓臉上浮現出輕蔑的一笑。

這個助理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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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遲小竹:“快點來求我?”

“求我?”冷楓單純的重複。

遲小竹:“不是求你,是求我!”

半晌後

遲小竹憋紅了臉,“求你!”

“求誰?我聽不見!”

遲小竹抓狂了,哭着說:“求你,求你,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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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需要自行領會。

懂了的人自我反省,你怎麽懂得這麽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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