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米南星來了
米南星來了
于是我們看到淩晨三點鐘的時候,瞿麥在西濕的豆腐坊裏起勁兒地磨着豆子,米南星在水池裏洗着蔬菜,她的豆腐坊算得上特色,有普通的嫩豆腐老豆腐,也有牛奶豆腐、菠菜豆腐、胡蘿蔔豆腐等一系列獨創食品,制作過程全程上網公開,她的店甚至可以按照客戶要求定制口味。
一個人的小屋,因為有了男人而增加了許多生氣。
她大馬金刀地指揮瞿麥做各種活計,面對豆腐的時候卻手腳溫和。
米南星的身上兼有剛強有力和溫潤如玉,我頓感人性的神奇複雜,問一一:“你是怎麽淘到這樣的人才的?”
“你以為就你有朋友!過來讓我摸一摸我就告訴你。”
不知足的男人,要不要我提醒你,幾個小時前你才摸過,各種地摸。
“她帶着孩子在地鐵站逗留,我放學回家遇見了幾次,買了點吃的送給了她和孩子,有一天她跟着我上了地鐵,又一路跟我下地鐵”一一開始講起了故事。
“又一路跟你回了家?”我插嘴。
“到了小區大門口,我停下了。她抱着孩子無措地不知如何,我就帶她到奶茶店坐了坐。她告訴我她是外省過來帶着孩子找丈夫的,結果丈夫移情別戀了,她堅決離婚,卻不想再回到那座偏遠的城了。”
“于是你資助了她開店。”我把下巴擱在手背上。
他笑笑沒有回答。
我問他:“你愛她嗎?她比你大不了幾歲!”
“我是這麽容易愛上人的嗎?陶夭夭你沒心肝。”
“對對對,我沒心肝,你就是我的心肝。”我從駕駛座上起身去夠坐副駕的他,給了他一個纏綿的熱吻。
善良的小男人值得獎勵呢!
米南星這麽堅強勵志,我希望瞿麥配得上她。
我和一一接下來的幾個月過得無比充實,白天我上班,他出去投簡歷找工作,晚上帶完孩子出來看瞿麥和米南星的日常。
米南星的肚子漸漸跟吹了氣的球鼓起來了,瞿麥□□練得沒空再來招惹我兩。
有一天我打電話給好兄弟,問他:“有沒有被那個女人睡第三次?”
他想了好久,氣餒地說:“算不過來了,不知道多少次,反正我都給睡回來了。”
瞿叔叔知道了兒子跟一個離異帶娃的豆腐西施在一起後,斷絕了他一切經濟來源。
米南星說:“我可以養你的,瞿麥。”
我擔心這個纨绔頂不住,會抛棄女人回到父母的懷抱。
料不到他竟然真的搬出了家,開啓了和豆腐西施的同居生活。
他辭掉了自己穩定的工作,專心致志地經營豆腐作坊。
他們開分店的時候,我和一一都入了股,算是對老朋友的支持。
我最近經常在一一面前感慨:“想不到瞿麥竟然是這樣的人?這麽MAN!”
“你後悔啦?”某人的臉拉得比馬還長。
我趕緊對他發誓表忠誠。
“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麽會在一起呢?”我這個好奇寶寶思考起來就沒完沒了。
“因為米南星身上有瞿麥最欠缺的東西。”
“什麽東西?”
“磨難。”
我品咂了好久,崇拜地看着一一,真的好深刻,他可以去做情感專家了。
“這麽深情地看着我,待會兒上床能不能用嘴——”
我猛的砸了個枕頭過去,底褲在身上,底線在哪裏請問?
“親一親我?”他撥開枕頭,奇怪地看着我。
是我想歪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回家去閉門思過。
再見,一一。
門砰地關上,我捂着火熱的臉往樓下蹿,深夜無人,都忘了坐電梯了!
論起邪惡程度,十八個一一都不是我的敵手對吧!?
瞿麥和大腹便便的米南星請我們兩吃海鮮自助,他們十指相扣,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瞿麥從米南星的挎包裏掏摸出一個紅色的盒子。
一一的計劃大獲成功,我崇拜地看着他。
然後惡狠狠地用眼刀淩遲瞿麥,拜托請你低調地幸福可以嗎?領個證難道非要昭告天下嗎?
原來這是瞿麥設的“鴻門宴”,刺激我兩個無證上車的人。
小姑打來電話說小松高考分數出來了,大家聚個餐。
我看一眼一一,正好這個人也找到工作了,最近喜事多呀,我眉開眼笑地答應了小姑。
突然想起米南星的孩子來,怎麽今天沒有帶過來?最近似乎都沒有看到他?我托一一私下裏問一下米南星。
“送去寄宿制學校了。”後來一一告訴我。
我沉默了。
“陶夭夭你不要幹涉。”一一警告我。
這是個崇尚個性解放的時代,成年人的世界裏,大家愛了閃婚,膩了閃離,有沒有想過孩子怎麽辦!
人類,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帶一個生命來到世界上,僅僅是一晌貪歡嗎?
我問一一:“如果我倆将來分手了,孩子你要不要?”
“你希望我要還是不要?”
“我希望他們有爸爸愛着,”又笑笑,“你想要也要不到啊,陶臨海不會給你的,他幫你爸在D城開了一家分店呢,兩人達成了什麽秘密協議,最近老混在一起,成好哥兒們了!”
又想起來瞿麥和米南星共過患難,喜結連理,我和一一還沒有這麽深刻的經歷呢!
“你想幹嘛?”一一警覺地坐直了身體,“我最近剛進公司,沒空陪你折騰啊,你給我安分一點,上次揍過的屁股不疼啦!?”
“而且我倆早就共過患難了,你那時候懷孕,越懷越瘦,又不肯吃飯不肯說話,還留了遺書,把全家人都吓得個半死,我的手指都被你掰斷了!”一一委屈地豎起一根手指給我看。
我握住了輕輕撫摸,問他:“如果我死了呢?”
他生氣得沒有回答,什麽狗屁假設!虐心!
“我死了你替我開心地活下去,我允許你為我流三次淚,三次以後把我忘在風中吧!”我替他回答。
他不滿意我的回答,又開始啃咬我的手指,吃疼不過的我含着淚花問他:“要不我死了你為我殉一下葬?”
傻瓜,再深的情也難免一場告別,只要來得及說再見,離別就不至于太過傷感,李安導演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裏說:“不能好好地告別,是件多麽可怕的事啊。那個沒有說出的再見,直到今天仍讓我傷心。”
他為了阻止我的胡思亂想,開始要求我做事。一會兒脫他上衣,一會兒解他腰帶,一會兒親他某處,一會兒手必須要撫摸他哪處。
我手忙腳亂起來,男人上個床為什麽這麽複雜呀!?
他在我身上叫着:“夭夭,我的寶貝。”
還寶貝呢!這麽狠命,不怕我散架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