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來之前絮影都打聽好了,那驸馬李明儒住的大殿雖然破敗,可這裏是前朝寵妃的住所,所以後殿還有一處小溫泉,一直到現在都還好好的。
不過這裏太破了,所以一直都沒有人過來打理,倒也便宜了李明儒。
隔三岔五李明儒就要在這裏洗澡,因為這裏沒有宮人給他燒水。不如在這偏僻的溫泉裏洗澡了事。
絮影算着日子,剛好今日就是李明儒洗澡的日子。
她可是在這裏蹲守了好幾天才搞清楚規律的。說起來這看別人洗澡還怪不好意思的,但是為了快點從這裏出去只能忍了。
絮影那信裏寫的就是今日,她看着那公主讀了信果然氣得臉都綠了,說不定心裏已經認定了這家夥是個登徒子。
絮影看着她生氣的模樣,不由得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果然這樣做壞事有些昧良心,絮影實在有些不太習慣。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做下去了。
絮影一路跟着公主來到約定的地方,這裏離着李明儒的溫泉非常近,若是現在那邊有人喊一嗓子李明儒在那水池子裏連躲都沒地方躲。
公主退開身旁的宮人,打算獨自一人會一會這登徒子。
絮影覺得說不定這公主在心裏已經開始讨厭李明儒了,至少這第一步是走出去了。她接下來只要不停地制造誤會,這件事肯定能成。
就算是兩人注定要有感情糾葛,到最好也會變成一對怨偶。
“也不知道太淵現在怎麽樣了。”
絮影自從來了這裏就連時間觀念都沒了,這裏的時間流逝很明顯區別于外面。她還沒做什麽呢,時間就已經過了好幾天。
為了不錯過兩人的進度,絮影這幾天蹲點都不敢睡覺。有一次不過是打了個盹好幾個時辰就過去了。
“算了,先不管這些了。”
絮影用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頰,醒了醒神。
然後她算着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表情凝重地看了看正在洗澡的李明儒。
這一次她可能真的要自己上了。
絮影撿起一塊石頭,往溫泉方向砸了過去。在公主馬上要發現那邊的時候,絮影一個猛子紮進了池子。
她也知道這麽做有些不妥,可是為了兩人能快點結束,絮影也只能咬牙忍了。
或許是她跳進池子的聲音太大了,在場的三個人都十分的震驚。
公主原本還被雜草隔在了另一邊,她聽見動靜連忙撥開草叢。
“誰在那裏!給本公主出來。”
公主這句話說完,絮影剛好從水裏出來。她渾身濕透,頭發上也沾了水,一時間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絮影今日還特意換了一件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就為了演一下魅惑的小宮女。
不過她現在渾身濕透也不知道效果有沒有達到,但是看着公主和驸馬的反應,約莫還是……?應該還可以。
不過絮影不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雖清純有餘卻魅惑不足。
她穿着一身竹青色的宮裝,臉上未施粉黛,怎麽看也只像是一個走錯路的宮女,不見一點非分之想。
絮影也想表現出對李明儒多一些非分之想的,可是她滿腦子都只有太淵,都忘記自己要來幹嘛了。
“這是哪裏來的小宮女,竟然這麽笨。”
……
一陣風吹過來,絮影忍不住抱着手臂,感覺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他們不是應該覺得自己是在勾引質子嘛!?為什麽會無動于衷的。公主難道你忘記自己要來幹嘛的嗎?
絮影本意是想讓公主過來“捉奸”的,可是沒成想她沒有一個人認為她和李明儒有點什麽。
再看看李明儒,從她跳進這個池子開始,就避險似的轉過身子。
并且在公主靠近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絮影很遠了,若不是他衣冠不整說不定現在都已經上岸了!
喂!你們的誤會呢!
絮影忍不住在內心深處咆哮,她忙活半天,不是為了讓公主來看笑話,讓驸馬有機會避嫌的。
接下來的一幕更加讓絮影有些崩潰。
公主掏出絮影之前寫的那封假信,走向李明儒。
“喂,你就是一直跟我通信的那個侍衛吧?我猜這封信并不是你寫的,有幾處的口吻與你大不一樣。所以我今日就來看看到底要搞什麽鬼。”
說完公主又看了一眼泡在水裏的絮影,“鬼倒是沒抓到,卻看見了一個笨蛋宮女。”
絮影覺得自己十分冤枉,她明明就是照着李明儒平日裏的信件寫的,竟不知道什麽時候露了餡兒。
李明儒的臉被水汽熏成淡淡的桃粉色,眼睛裏看着也好像積蓄了不少的霧氣。
想來都是這一池子溫泉讓人産生的錯覺,可就是這麽一眼便讓閱人無處的公主移不開眼。
一想到平日裏收到的那些端莊筆觸的主人竟然長了這麽一副模樣,心就咚咚跳個不停。
“打擾了!我去那邊。”
公主連忙轉身逃走,留下池子兩個人各自在兩邊慢慢爬上岸,然後整理好衣衫。
絮影看着那公主和李明儒對望時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又失敗了。
她也實在是納悶,這裏都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女子一同和那李明儒在一個池子,為什麽公主就沒什麽表示呢。
想來絮影永遠也不會明白,她實在是不像一個勾引人的,像是個正經來洗澡的。
若是她一開始就抱着那李明儒不撒手或許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等絮影終于艱難地從溫泉另一頭爬上了岸,她還沒來得及去看一看另一邊的公主和李明儒,意識就被強行剝離開自己的身體。
她也不明白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為什麽會分開,因為超出了常理所以絮影感覺到一陣的慌亂。
在絮影的認知裏,身體和靈魂脫離太久是會出事的。輕則神魂受損,重則魂飛魄散再也沒有輪回的可能。
她看着自己的身體緩緩倒下,然後靈魂漂浮在半空。
絮影急得大喊:“太淵!太淵你在嗎?”
如果這個時候這裏面的場景換了,她在被昆侖鏡帶到下一個片段前真的有可能會把她的靈魂撕裂。
這麽看來危險性還是不小的,絮影內心十分的慌亂,但是又要努力地震驚下來。
如果她太過于慌亂的話,可能會導致魂魄不穩,到時候說不定要出更麻煩的事情。
這時候的絮影竟然開始感謝自己當初上課的時候有好好聽,她記得自己當初這堂課還得了滿分。
“太淵,太淵你在嗎?”
絮影盡量穩住心緒,然後焦急地呼喚太淵。
“我說小絮影,你先別擔心。昆侖鏡現在好着呢,你的靈魂也不會出事的。”
這聲音竟然是司冥神君嗎。
絮影連忙回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當然是不放心過來看看你啊。你在那邊不用太過于賣力了,這家夥诓騙你進昆侖鏡不過就是想将養你的神魂罷了。這個太淵啊,一向是個這樣的死性子,要做個什麽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底。”
絮影聽到司冥神君的聲音後放心了不少,“那現在是你在守着昆侖鏡嗎?”
司冥神君突然沒了音信,不管絮影再說什麽都沒有回音。
不過剛才他讓自己放寬心,絮影就沒那麽害怕了。
随着時間的流逝,絮影逐漸睡了過去。
她感覺自己的神魂被滋養,靈魂深處有種說不出來的舒适感,漸漸地就睡了過去。
如果不是還記得自己進來這裏還有事情要做,說不定就連那最後一絲意識都不會留。
雖然司冥說來這裏幫應厚不是最主要的任務,可是大家相識一場,她還是很想幫到他們。最起碼這件事做好了,應厚不會被天庭懲罰。
太淵讓他回去昆侖山領罰也是出于這方面考慮,如果被天庭知道了還可以搬出昆侖山的刑法,只要不交給天庭處置,這件事關起門來就是他們自己的家事。
很快絮影就連那一絲絲的意識都沒有了,完全的漂浮在那汪溫泉的上方。
她的身體就倒在一旁的草叢裏。
太淵在絮影完全失去意識以後,終于出現了。
随後他小心地把絮影的神魂收好,用一個小巧的雕花盒子裝起來沉入溫泉。
其實這汪溫泉是昆侖鏡本體幻化而成的,在這裏修養神魂是最好不過了。
絮影的身體則被帶了出去,與那公主一起好好地躺在床上。
太淵出昆侖鏡的時候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剛才封印絮影的神魂就用了不少的仙力,現在把她的身體安全帶出來又費了不少的力氣。
“值得嗎?”
司冥神君嘆了口氣,終究是把自己想問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從他認識太淵起,這人好像就很喜歡折騰一些沒什麽意義的事。
或者說那些只是對太淵有意義,外人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想來這麽多年太淵都等了,怎麽現在又不想等了,突然這麽着急。
太淵看了他一眼,随意地用袖子擦了下嘴角血跡。
“這不用你管,你只管幫我看好絮影的身體就行。現在魔族異動,天塹崖下亂成一團,我要去看看。”
“你可要快去快回啊,我不是昆侖鏡的主人,可不能保證一定不會出事啊。萬一我搞不定了,這到時候可不能找我。”
司冥神君看着他無奈搖頭,雖然這話說的是無情了點,可是萬一絮影真出了什麽事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再多也只能化成一句:“保重。”
昆侖山自古以來就是為了壓制魔族而生的。那天塹涯之下簡直就是魔族的大本營。雖然魔氣都在那裏被壓制住了,可是那裏也早就淪為了魔族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