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絮影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知道一覺睡醒就連修為都漲了不少。
她一睜開眼就看見了紅蓮,見到紅蓮的一瞬間,絮影就全想起來了。
紅蓮進來的時候拿着她平日裏最愛吃的點心,可是絮影卻搖搖頭。
她說:“我想喝酒,有酒嗎?”
紅蓮皺眉,有些不解;“可是你睡了很久。剛醒過來就喝酒不太好吧?”
絮影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開口:“可我就想喝酒。”
紅蓮不再強求,她很快就去酒窖裏搬了幾壇子酒。這些酒還是當初司冥神君從凡間弄來的上好的陳年老酒。
“酒給你拿來了,你等會少喝點。這麽久沒吃東西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好。”
絮影嘴上答應,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一開始還按部就班地拿着酒杯一杯杯地喝,喝了幾杯又覺得不夠過瘾,幹脆把酒杯扔開開始抱着酒壇子喝。
不愧是陳年老酒,這酒烈得很,絮影不習慣喝酒,喝到嘴裏感覺辣得很。
不過很快她就喝到麻木,口腔和喉嚨裏也只感覺到陳年老酒的綿軟後勁。
“不愧是司冥珍藏的好酒,以前舍不得給我喝現在倒是舍得給我搬出來了。”
絮影本來想醉一醉,可是這酒不知道怎麽的就越喝越清醒。
腦子裏其實已經感覺到酒精的影響了,可她的意識還是很清醒,一點都不糊塗。
中間紅蓮過來勸她,就連忙碌的司冥神君都來了幾趟。
可是絮影卻二話不說拿着酒壇子把人給砸走了。
紅蓮和司冥神君站在門口大聲密謀。
一開始是紅蓮十分的擔憂:“你說她這麽喝會不會出事啊?”
司冥穿着那一身死氣沉沉的黑衣,說的話也不是那麽讨喜:“你忘了這裏可是冥界,只要我不想讓她死,她死不了的。”
紅蓮一聽他說的這個話就氣不打一出來,看着那張欠揍的臉咬牙切齒:“你真就不管一管?等太淵來了該怎麽交代!”
“交代?有什麽好交代的啊?我都把人好生的從那昆侖鏡裏帶了出來,還給她喝了我最好的酒。你放心吧那酒也就醉一醉,不會讓她很難受的。”
絮影當然聽不見門口的人在說什麽,她現在意識模糊,一想起往事就淚眼模糊。
她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
當初做的那個夢,那個山巅站着的影子就是太淵。
原來這些年,她不是誰的替身,她就是她自己啊。
也難為紅蓮連這麽窩囊的自己都認了出來。她竟然沒把自己打一頓也實在是夠大度的。
那個不長眼的冥界仙子就是她自己,當年的絮影因為愛上了一個人導致自己差點魂飛魄散。
是太淵用昆侖鏡穿梭到萬千世界一點點把絮影的神魂拼了起來。
因為碎的太過于厲害了,所以就拿到了冥界給司冥神君将養,畢竟天上地下沒有人比司冥神君更懂魂魄。
這麽多年如果沒有司冥神君和太淵,就沒有現在的絮影。
太淵,太淵……
“你到底為我做了多少事。”
絮影現在很想去找太淵問清楚,可是她又不敢。
之前的絮影在情感上可謂是一竅不通。那是因為之前絮影的神魂還沒完全修補好,太淵用應厚做借口诓騙她進昆侖鏡走了一遭,這才讓她把所有的都想了起來。
“昆侖鏡?對,只要找到昆侖鏡就知道太淵在哪裏了。”
可是絮影不敢,不敢去面對太淵對她深沉的情感。
幾萬年如一日,沒有絲毫怨言,就算是自己什麽都不懂也能沉下心耐心地引導。
也難為他這一番心思了。
……
絮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她現在對太淵的态度十分的模糊,絮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這件事怎麽想的。腦子裏很亂,所以一醒過來就喝酒來麻痹自己。
只要糊塗了,這件事說不定就這麽過去了。
可是喝了好幾壇子的酒,絮影發現自己沒辦法糊塗,對于太淵的事情她沒有辦法坐視不理。
原來這件事早就有預兆了。她每次做夢看見的白衣背影,原來就是太淵。
一開始她還不懂為什麽那個人要頂着天雷站在山巅,與天作對。
“太淵,你這又是何必呢?就因為當年深魔大戰你我在冥界的一面之緣嗎。”
絮影一想到這個就想笑。
他們昆侖山是不是對救命恩人都情根深種啊,搞不好應厚喜歡那公主是家傳。
“啊喝太多了,當初我救了他,然後好像太淵就走了呀。”
絮影晃了晃腦袋,厭煩地用胳膊把身邊的酒壇子都掃開。
她發現酒喝多了好多記憶都斷了,他們做神仙的活的久了就有這點不太好,容易忘事。
不過絮影覺得這個事情對于他們神仙來說也不算是什麽缺點,畢竟過了幾萬年了,記不清楚也實屬正常。
絮影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天,期間睡醒了就喝酒,喝暈了就睡覺。
有一日絮影終于喝夠了非要拉着紅蓮和司冥神君打葉子牌。
三人一打就是一整夜,期間紅蓮好幾次欲言又止的,絮影知道她是想問什麽。
但是在自己沒有想明白以後,絮影決定對此事閉口不談。
每次等到紅蓮快要提到太淵的時候,絮影就要及時地岔開話題。
次數多了紅蓮就再也不敢提了,只好安心打牌。
本來司冥神君是冥界最敬業的一個神仙,可是現在為了絮影也不敢有絲毫怨言,連着好幾天都沒有處理公務。
期間黑白無常一連過來催了好幾次,都讓司冥神君給打發出去了。
司冥和紅蓮沉默地看着絮影,兩人因為連着幾日陪着她打牌面色都不太好看,已經完全和這冥界融為了一體。
沒錯,絮影是在冥界醒過來的。至于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冥界而不是公主的床上,絮影也沒有問。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司冥做的,司冥做事絮影一向很是放心,是以她也沒有管。
紅蓮是第一個撐不住的,她頹然地倒在桌子上:“我不就行了,絮影我想睡覺。這個葉子牌我們改天再打好不好。聽說凡間還有一種好玩的玩法叫做馬吊。”
本來紅蓮想說改天拉着太淵一起湊夠四個人打馬吊的,但是看着絮影的樣子,紅蓮又不敢說話了。
紅蓮趴在桌子上,側着身子沖司冥神君使眼色。司冥問:“你怎麽了?眼皮子抽筋?”
氣的紅蓮身後擰了一把司冥的胳膊,随後又用傳音說:“怎麽辦啊?她之前不過是睡覺,現在改成折磨咱倆了?那太淵到底是去幹嘛了,能不能來管管啊。”
這話說完只留司冥一個人無奈苦笑,真是倆祖宗。這兩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淨折騰人來了。
司冥神君看着紅蓮,“他去幹大事了。況且現在也不能讓他過來啊,他要是來了不是更加尴尬嗎?等絮影想明白就好了。”
這話說完紅蓮強撐着精神求救似的看着絮影:“能不能歇一歇,你已經贏了我很多錢了。”
絮影看着自己跟前那一大堆財物,确實贏了不少。
若是紅蓮再輸下去,免不了要抵押随身財物了。
“那好吧,我們可以換一個玩法,輸了的人用法術變戲法怎麽樣?”
紅蓮本來還眼巴巴地看着絮影,剛聽了半句話頹廢地把頭磕在桌子上求饒:“姑奶奶,你放了我吧。”
她這麽做不過是麻痹自己而已,絮影也知道自己這麽做有些不妥,可是如果自己不想明白的話就會一直鑽牛角尖。
“不行,我們再玩一會。”
絮影剛說完這句話,突然發現原先還好好的桌子開始傾斜,屋頂也開始往桌子上掉碎屑。
很快那幾十張葉子牌就從傾斜的桌子上掉在地上,整個屋子也開始毫無規律地搖晃。
絮影大驚:“這是怎麽回事?凡間的地動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從前在凡間看畫本子的時候,看到過。
說是老天爺懲罰某地,就會降下天罰,讓大地顫動。
可是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在冥界,冥界可是有司冥神君坐鎮。
如果司冥都做不了主,那這個事情可是要上報天庭的。
絮影看着司冥的神情,好像并不慌亂。就連紅蓮的表情都很淡然。
“你們早就知道了?所以外面是怎麽了?有人打進來了?”
絮影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可是誰都不說話。
倒是紅蓮先打破了沉默:“沒事,天庭的人又不是廢物。我們在冥界會非常的安全,你別太擔心。”
然後紅蓮一邊撿起葉子牌,一邊張羅着:“來,我們來接着打牌。”
然後司冥神君打出一道仙力,原本還在搖晃的房子逐漸穩定,雖然房頂偶爾還會往下掉木屑可是比之前卻好多了。
絮影有些擔心地問:“外面真的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嗎?司冥神君你就不用出去管一管?”
司冥倒是無所謂地伸了個懶腰:“我過去幹嘛啊?我一個掌管冥界的神仙,只會擺弄那些魂魄,打仗又不行。”
這話說的确實是有些道理,絮影還從來沒見過司冥神君打過架,更沒聽說冥界之主參加過什麽戰争。
自古以來冥界都是自成一派,而且每次打仗以後冥界都會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冥界之主大多都不管打仗。
絮影想完這些,突然一道腦子裏一道靈光閃過。
“打仗?外面打仗了?為什麽打仗。”
紅蓮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沒事,就是時間太久那些人閑得慌。我們接着打牌就行了,真出什麽事司冥早就出去主持大局了你說是不是?”
司冥神君也連忙附和:“對啊,我這麽敬業的神仙就連天帝都對我多加贊賞,你還不相信我嗎?”
絮影把手中的葉子牌推掉,腦子也瞬間清醒了不少:“外面為什麽要打仗,又是誰去應戰的,你們要是不說的話我可以自己去看。”
從剛才地動開始,絮影的心口就隐隐有些不舒服,她總覺得有些焦躁不安。
低頭的一瞬間絮影看到自己手上還帶着當初太淵送給她的紅繩。這個紅繩她都快要忘記了。
“是不是太淵?他是昆侖山的神仙,自古以來打仗都是昆侖山的身先士卒。還有昆侖鏡……”
昆侖鏡在絮影的身上。
絮影當初的神魂就是用昆侖鏡在養着,自然是一只在絮影的身邊。
一想到這裏她突然瘋了一樣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