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先欺負我
第009章 他先欺負我
“啊!”
清晨,姜衫一睜開眼就看見許淮煙那張絕美的臉湊近,吓得他忙推開坐起身:“卧槽,你大清早發什麽神經?想吓死我嗎?”
許淮煙已穿戴整齊,擡手扶了扶右眼上的單片鏡,唇角勾着笑意回答:“為夫怎麽舍得吓死夫君呢?為夫不過是想喚夫君起床,順便親近親近罷了。”
“親近你個鬼,腦子裏健康一點,不要總是這麽龌龊,不符合你神君的身份。”姜衫忙穿衣起床,“我洗漱去了。”
但就在他将與許淮煙擦肩而過時,又扭頭蹙眉關心:“你昨晚沒睡好?黑眼圈有點重啊。”
他當然沒睡好,強力壓制欲望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對六感更為敏銳的神君,他幾乎整宿都在床上輾轉反側,差點就幹脆動手解決了。
許淮煙微微動容,開心輕笑:“你關心我?”
他眼眸晶瑩清澈,期許地看向姜衫。
「我關心你個der。」
姜衫心中如是想,他主要是擔心許淮煙沒睡好影響發揮,驅邪不成反倒危及他的性命,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雖然正道的光不同意。
“那要不你再睡會兒,等你睡好了,我們再考慮啓程?”姜衫挑眉建議。
許淮煙笑意清朗:“這裏的污染對本君而言太輕松,夫君你收拾好吃過早飯就可以出發了,不用替為夫着想。”
「我真不是替你着想,我是替我自個兒的生命負責,唉,算了......」
姜衫抿了抿唇,沒有多解釋,萬一觸到許淮煙的逆鱗,被就地法辦咋整?
許淮煙眉心的那枚朱紅印記叫「紅豆」,「紅豆」即相思,裏面肯定有故事......不過,他忘記他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件事,他不記得他問過呀......
*
用過早飯後,二人出門,剛步下走廊石階,李去疾就領着一個藏青色短打的男子前來,男子是小麥色皮膚,眉目堅毅,五官線條深刻。
“本君不再需要其他随從。”
李去疾尚未開口說話,許淮煙就倨傲地貿然拒絕,言外之意他只用姜衫一個跟班就夠了。
姜衫:“......”
“啊?”李去疾愣了愣,搖手笑着解釋道,“許仙長誤會了,這不是老夫為兩位準備的随從,而是領路人,他是老夫的獨子李絡,老夫讓他帶二位去無煙村。”
姜衫立刻意會:領路人?我看是害怕我們臨陣脫逃,故意來監督的吧......雖然沒什麽卵用。
見許淮煙沒對他的安排發表意見,李去疾又趕緊從袍袖中拿出兩枚薄薄的紅色小錦包,其上還有挂繩。
“這是老夫求來的平安符,還請二位笑納。”他讪笑而恭敬地将兩枚平安符遞給了許淮煙和姜衫。
許淮煙面無表情地将平安符收進衣袖,姜衫也默默照辦,雖然此舉很迷信,但他現在所處的就是個迷信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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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煙村距離無煙鎮并不遠,最多半天的腳程,而許淮煙熱衷走路前往,姜衫沒有發言權。
看向前方領路的李絡,姜衫忍不住好奇道:“你真的是李鎮長的兒子?”
李絡的背影好像僵硬了瞬間,回頭笑答:“當然。”
姜衫:“是親生的嗎?”
李絡流汗:“當然啦,姜仙長為何會有這種困惑?”
“那洛三娘應該是你的後娘吧?”姜衫沒理他的問題,自顧自追問。
洛三娘看着不過二十多歲,眼前的李絡怎麽也得三十歲出頭了......這不科學。
李絡咽了咽唾沫:“姜仙長誤會了,我娘只是保養有方,所以看着年輕,其實她快五十了。”
“啊?”姜衫驚呼,無意識地偏頭看向許淮煙,這是個尋求認同的行為,但他卻得到了許淮煙的一記眼刀。
姜衫:“......”
許淮煙不爽:今日還對那個洛三娘念念不忘,本君非得給她毀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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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無煙村了。”
李絡伸直手臂指向村落大門。
從外面看,這個村落并無任何異常,姜衫看見裏面人來人往,或牽着牛或挑着擔,彼此笑逐顏開還會打招呼。
唯一的異常應該就是,他們中的任何人都沒有出村的念頭。
李絡指着在村口大樹下打坐的道士:“姜仙長,你看見那名和你穿一樣青色道袍的男子了嗎?他就是上個月進去的高人。”
姜衫點點頭。
“二位仙長,你們進去吧,我不敢進去,就在這兒等你們。”李絡實誠地抱歉道。
許淮煙一言不發,遞給姜衫一個眼神後負手走向無煙村。
「其實我也不想進去。」
姜衫心中叫苦,無奈腦子裏那正道的光發作,讓他有了「為民除害」「拯救蒼生」的宏偉心願。
而且就算沒有正道的光,他也得進去,因為許淮煙向前走時,負在身後的手攥緊了他的衣袖,讓他不得不跟上。
姜衫被迫前行也不忘安慰地拍了拍李絡的肩膀,笑容自信:“放心,交給我們。”
“師尊,你不用拽我,我會走。”
他忙快走兩步,與許淮煙縮短距離,将衣袖從他手裏扯出來。
姜衫聊勝于無地拍了拍袖上的灰,擡眼發現,他們已經走進了村子裏,這裏阡陌縱橫,茅屋錯落有致,來往村民臉上都洋溢着純樸幸福的笑容。
臨近村口的地方被用來做一些小買賣,攤販叫賣洪亮,他們很少用錢,而是拿自家種的菜或織的布等等交換,完全能自給自足。
幾名七八歲兒童在街上追逐玩耍,其中一個穿褐色麻布的男孩兒見他倆是陌生人,雙手在頭上比了對牛角朝他們沖過來。
許淮煙眉頭一皺,輕飄飄地避開,那小男孩娴熟地繼續沖向姜衫。
小男孩速度很快,姜衫神經一緊,剛想躲開,就見許淮煙拽住了小孩的後脖頸衣領,小孩回頭笑道:“你幹嘛啊?放開我!你長這麽漂亮幹什麽?你又不是姑娘。”
他的笑在這樣的語境中讓許淮煙品出一絲調戲,他冷漠地用力一推,小男孩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直接被摔暈了。
正道的光氣呼呼地走近,指着暈倒的小男孩道:“許淮煙,他只是個孩子,你怎麽能以大欺小呢?”
許淮煙委屈:“明明是他先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