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異常(上)
第010章 異常(上)
“......”
說的也是。
姜衫非常明白以及理解許淮煙的做法,但正道的光偏偏不消停:“那你可以感化他、教育他,而不是摔暈他,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
溫潤唇瓣覆在他的唇上,他嗅到了淡雅清甜的蘭香,呼吸和心跳剎那間亂了節拍。
姜衫慌張推開他,擡手使勁擦嘴:“你幹什麽?”
許淮煙笑意無辜:“夫君,是你說的‘君子動口不動手’,為夫行的不就是君子那套嗎?”
“你這是謬論!”
姜衫看向旁人,竟沒有一個村民覺得他們光天化日接吻的行為很荒唐,而且他倆還都是男子。
不僅如此,有的村民臉上還露出了仿佛「認同」、「成全」的笑容。
姜衫:“......”艹
占了便宜的許淮煙彎眸輕笑:“夫君,你去向那個打坐的道士打聽一下,我們正事要緊。”
姜衫喉結輕滾,“嗯”了一聲,與他錯身而過走向大樹下打坐的道士。
方才那枚猶如蜻蜓點水的吻惹得姜衫心海泛起漣漪,可惜漣漪微弱且目前處境未知,他沒心思細品。
“道友,你好,請問貴姓,另外你在這裏待多久了?”姜衫彎腰,先從簡單的問題開始。
道士緩緩睜開眼,他模樣略顯青澀,最多二十歲出頭。
“貧道姓張,弓長張,在這裏待了一個多月了吧。”張道士微笑道。
姜衫回頭看向不遠處的許淮煙,許淮煙唇角噙着笑意,眼神示意他繼續問。
“......”
姜衫忽然有種他是許淮煙的狗的錯覺......雖然他明白許淮煙是想讓他主動深入地了解這個世界。
“那你有發現這裏的問題嗎?為什麽不離開?”他接着問道。
張道士聳了聳肩,笑道:“道友,其實這裏沒有任何問題,你也是被李鎮長請來驅邪的吧?”
姜衫:“對,我姓姜,那位是......咳咳,我的師尊,他姓許。”
因為張道士沒有自報家門,所以他也謹慎地沒有說出「玉間教」。
“貧道告訴你們吧,這裏不僅沒有邪祟,而且簡直是世外桃源,”張道士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笑道,“貧道并非不能離開,而是不想離開,除了貧道以外,其他前往此地驅邪的大師高人也都定居于此了。”
這麽奇葩?
姜衫聳眉,雖然他剛才進村時也有仿若進入世外桃源的清新感,但還是覺得太詭異。
“你看,這間小屋就是在村民們的幫助下蓋成的,好看吧?”張道士自豪地指着不遠處的棕色木屋。
許淮煙走過來,擡手扶了扶單片鏡笑道:“那我們師徒二人今晚可以在你家借宿嗎?”
姜衫偏頭看向他的側顏:會不會太直接了?
張道士愣了一瞬,忙不疊點頭,非常熱情道:“當然可以、當然可以,貧道能與二位道友相聚,自是求之不得。”
許淮煙對他的熱情沒什麽特別反應,繼續平靜吩咐道:“把你知道的那些外來修真者,和無煙村村長的住址一一寫下來。”
他太沒禮貌了,姜衫原以為張道士會生氣,但張道士的臉上沒有絲毫憤怒的跡象。
“沒問題,你們等着。”
張道士微笑颔首,轉身高興地跑回他的小木屋。
“他真有氣度,”姜衫目送着他的背影誇道,旋即偏頭看向許淮煙,“我們待會兒要挨個打聽嗎?”
許淮煙搖搖頭:“不是「我們」,是「你」去打聽,而且不止他們,你還得去問問本土村民,我們才能充分了解這個村落。”
“......”姜衫略無語,“你以前驅邪也是這樣帶個人供你使喚嗎?”
許淮煙腦回路不簡單,他開心地揚眉:“你吃醋啦?”
「我吃醋個der。」
姜衫:“這個問題和吃醋沒半毛錢關系。”
“為夫平日下山從不帶累贅,”許淮煙解釋道,“此行帶上你不過是想讓你多見識見識、學習學習,多與為夫培養感情。”
「培養個der,嗚嗚,我只想回家。」
*
一盞茶的工夫後,張道士将一張寫滿地址的宣紙交給了他們。
姜衫拿着那張紙,轉身和許淮煙向無煙村深處走去,待他們走了足夠遠,一名婦人哭着飛奔向之前被許淮煙摔暈的小男孩,抱着他淚眼婆娑地告訴其他人:“我兒子死了......”
*
傍晚,兩人回到張道士的棕色小屋。
張道士非常體貼地為他們準備了一間客房,雖然比不上李去疾的家,但床櫃和桌椅板凳都很齊全。
唯一的缺點是只有一張床。
張道士還下廚做了比較豐盛的晚餐,有叫花雞、肉燒餅、青菜、肉片湯和白米飯,甚至榉木方桌上還有一小壺燒酒以及三只酒杯。
然而,他被許淮煙的眼神和氣場吓走了,晚餐一口沒動就随便找了個「串門」的蹩腳理由溜了。
正道的光:“許淮煙,你真是過分,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住人家的,還這麽不講禮貌。”
許淮煙含笑扶了扶單片鏡:“夫君,你沒見他離開時很開心嗎?”
“那是因為人家大度。”正道的光邊說邊起身,在張道士的碗裏添飯夾菜,然後追出去送飯。
姜衫內心OS:不能吃了再送嗎?我也好餓。
關鍵時刻許淮煙卻沒阻止他。
*
此時夜空中繁星似錦,家家戶戶溢出的燭火溫馨明亮。
姜衫把飯送到張道士手上後就欲離開,但張道士想拉着他去其他村戶家串門,被他拒絕了。
他好歹也看過不少電影小說,明白這個時候不能亂跑,哪怕許淮煙在小說裏的身份并不做好,但秉着「在最大反派面前,其他反派都是小蝦米」的原則,他還是回到了許淮煙身邊。
最重要的是,許淮煙肯定和他來到這個世界息息相關,他希望在許淮煙身上找到回去的線索。
“你怎麽不吃啊?”
姜衫坐在他對面,低頭一口肉燒餅一口白米飯。
許淮煙桃花眸輕斂,勾唇道:“你出去後為夫就在等你,現在為夫已經沒胃口了。”
姜衫忽然有些小感動、小心疼,随即埋頭大口吃飯大口吃肉,他一個凡人自然得填飽肚子才有力氣,許淮煙犯不着讓他心疼。
“對了,你覺得這個村子正常嗎?”他邊撕下一塊雞腿肉,邊擡眸看向許淮煙。
房間裏點着熏黃的煤油燈,襯得許淮煙的神色更溫柔了三分。
他們下午這趟幾乎一無所獲,所有人的說辭都差不多——
“我們在這裏過得很幸福,不想離開。”
“外面有什麽好的呀?這裏人人平等,大家互相尊重,我還成家娶到了漂亮妻子,我妻子現在已有三個月身孕了。”
“無煙村可以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天底下哪裏還有這麽好的地方呀。”
......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幸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