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正道的光

第016章 正道的光

姜衫明顯感受到身體已經恢複到了常态,臉色也白裏透紅有光澤,不像之前那般蒼白。

一路上,他雖然保持沉默,但大腦在飛速運轉。

姜衫心道:我要不要離開他呢?他是個瘋子......他雖然現在對我還行,誰知道後面會不會把我也剁了?

正道的光:不行,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要感化他,讓他回歸正道。

姜衫心道:別特麽逼我,我做不到。

正道的光:他現在瘋狂又脆弱,我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讓他再繼續殺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有必要,用鮮血喚醒他的良知也不是不可,到時候定會功德無量。

姜衫:萬萬不可,我的命也是命啊!

......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許淮煙就領着姜衫回到了無煙鎮。

一襲妖豔的紅袍和血紅的雙眸讓鎮上百姓統統避而遠之,有些沒眼力勁兒地邊跑還邊大聲喊:“妖魔來了,要大開殺戒了,大家快跑啊。”

這些人統統在喊話結束後被一根極細極鋒利的銀絲穿心,并且那些心髒都被銀絲勾連包裹生剖了出來,随即如棄敝履扔在街邊。

正道的光急了,追上許淮煙的步伐道:“師尊,你現在很危險,我知道嗜血殺戮不是你的本意,你快清醒一下,他們都是手無寸鐵的無辜老百姓啊。”

許淮煙那雙宛若血泊的眸偏頭看向他,裏面沒有一絲清明:“夫君,你錯了,這就是我的本意,本君之前就說過,之所以走進敵人早已設計好的圈套,是因為本君渴望殺戮。”

同時,被姜衫辯稱手無寸鐵的其中一名老百姓正雙手掄起一把鐵鍬朝他的後腦勺砸下,多虧許淮煙及時拽過他的衣襟,将他拉到身前,那老百姓才撲了個空。

偷襲他的是一個蓄着絡腮胡的壯年男子,姜衫被拉近時嗅到許淮煙身上清冷的蘭香,臉頰擦過了他呼吸的灼熱氣息......

壯年男子撲空的瞬間,他就被許淮煙扇了一巴掌,頭給扇掉飛了出去,無頭屍體向後倒下。

“啊!”

人群中的騷動越來越厲害。

“......”姜衫怔了怔,咽了口唾沫,繼續勸道,“我知道你等這一刻很久了,但普通百姓殺了也沒用,冤有頭債有主,直接幹掉李去疾不就好了嗎?”

他剛說完,正道的光就反駁:“不對,你一個都不能殺,說不定李鎮長也有苦衷,你先聽聽他怎麽說,師尊,你先得讓自己冷靜下來,沖動是魔鬼。”

“......”許淮煙懶得理他的精分,“本君就是魔,和「沖動」不熟。”

姜衫被他噎住,邊跟着他邊扇了自個兒一巴掌,和腦子裏正道的光對峙:“我記得小說裏他的身份是反派邪神,能是什麽好東西?由他去吧!”

“什麽小說?”許淮煙驚疑提眉。

姜衫:“你不懂,我沒和你說話。”

“......”

*

無煙鎮活着的老百姓全都慌不擇路地找地方躲了起來,街上清靜多了,就跟遭了土匪似的,一派兵荒馬亂後的髒亂蕭條。

許淮煙和姜衫走進了李宅,護院和家丁們一邊包圍一邊害怕地後退——

“你你你你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們就不客氣了。”

護院大哥右手握着把亮锃锃的長刀遞上前,右腿卻老實地後退了兩步,其他手握兵器的護院壯丁和各拿趁手農具防身的家丁也紛紛效仿。

“二位仙長,你們終于回來了,無煙村的邪祟清除了嗎?”鎮長兒子李絡氣喘籲籲地單手提着束腰長衫的衣擺匆匆跑近,目光僅在恐怖的許淮煙身上停留了一下,就匆忙落在了歸來仍是常人模樣的姜衫臉上,“姜仙長,許仙長這是怎麽了?不會是被邪祟附身了吧?”

旋即,許淮煙美貌詭異的臉逼近,右手狠狠掐在了他的咽喉,把李絡整個人提了起來,李絡雙足不再有着力點,臉頰憋得通紅,雙手使勁扒拉着他的右手。

護院和家丁們登時面面相觑,不知道該不該上場救主。

正道的光忙握住許淮煙的右臂:“師尊,手下留情。”

許淮煙的桃花血眸似乎瞄了他一眼,可惜浸滿血霧的眸裏讓人看不清眼神,許淮煙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加大了力道,彎曲指節突兀泛白。

“師尊,平安符是李去疾給的,我們直接去找李去疾吧,何必在他身上費功夫。”姜衫繼正道的光後忙道。

許淮煙這才松開了李絡,李絡重重摔倒在地上,一面撫平氣息一面爬行上前抱住許淮煙的小腿道:“許仙長,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平安符怎麽了?”

“呵。”

許淮煙冷哼一聲,大概是嫌棄李絡扒拉他的腿,腳踝微動就将李絡踢開,李絡打橫飛出去撞在門廊柱上,又掉落從石階上滾回了他的腳邊,“哇”的一聲吐出大口鮮血。

“......”姜衫舔了舔唇瓣,緊走兩步撥開許淮煙和李絡,站在李絡面前道,“師尊,你先給他個解釋的機會......李絡,你說是誤會,但那平安符分明對我和師尊不利,你爹果真不是邪祟的同黨?”

李絡擡頭,視線小心翼翼地瞥過許淮煙,臉色有些委屈:也不知道現在誰更像是邪祟。

“姜仙長,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家,怎麽可能會是邪祟的同黨?”身受重傷的李絡誠意拳拳道,“如果我們真有心設計二位,現在早就搬家離開了,又怎麽會在這裏等二位前來尋仇?”

姜衫擡手撫着下颌:“可能是你們還沒來得及逃?”

李絡懇求道:“當然不是這樣,姜仙長,你一定要相信我!”

姜衫:“那李鎮長現在在哪裏?”

李絡嘆息道:“我爹昨晚染上了風寒,現在正卧病在床,我可以帶二位去見他,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他回答時故意向姜衫使了個顏色,暗示他許淮煙才是被邪祟上身的人,讓他小心。

“......”

其實,姜衫不是沒想過這點,但正道的光太耀眼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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