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的執念

第015章 他的執念

許淮煙輕松騰躍翻身跳過了空中的黑色火球,黑色火球下一瞬就拐彎沖向了姜衫。

“歘”的一聲,許淮煙扔出手中的折扇,折扇劃破空氣,穿過巨大的黑色火球卻沒受到一點傷害,并且比黑色火球更快抵達姜衫,扇面和扇骨迅速拆分重組放大,最後把姜衫和大樹統統包裹。

火球撞上扇面後立即被打散,化作黑色的火雨紛紛落下,但它們都在即将觸碰到許淮煙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淮煙沒有收回折扇,以免那邪祟又拿姜衫開刀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目不斜視地踏在連綿火海中,朝無煙村的更深處走去,眼眸的血色更紅了。

“淮煙神君,沒有了上清扇,你還能拿什麽對付我?”邪祟傲慢質問。

許淮煙:“你可以試試。”

無煙村可供邪祟驅使的亡靈和肉身都被許淮煙燒得一幹二淨,邪祟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情擾亂他的神智,讓他自殺。

正想着,許淮煙停了下來,離他不遠的地方,身着玄色道袍的男子面向着他,男子唇角勾起輕笑:“徒兒,為師很想你啊,我們又見面了。”

在滔天火焰中,男子神情溫柔,笑靥如花,朝他一步步走近。

許淮煙臉皮抽了抽,他知道這絕對是假的,擡手捏了捏右眼上右眼上的金邊單片鏡,讓他匪夷所思的是,面前的男子竟是千真萬确的血肉之軀......不是幻覺。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啊,師尊早就死了。」

許淮煙蹙眉,胸腔裏心跳狂躁。

金邊單片鏡是玉間教的法寶之一,名叫「撥霧眸」,屬于魇途徑,可窺視異世空間和透過現象看本質。

“師尊,你怎麽會在這兒?”許淮煙聲線顫抖,頭頂朱砂印記閃爍,似乎也在提醒他,面前男子真的是他的師尊。

“淮煙,其實你很清楚不是嗎?”玄衣男子站定在他面前,輕笑道,“為師并未完全消失,你當初偷了為師的一縷殘魂,應該能從中讀取到,為師還活着,不是嗎?”

“呵。”

許淮煙無助又彷徨地幹笑一聲。

“淮煙,”玄衣男子牽起他的手,溫柔道,“以前是為師不對,再給為師一個機會,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許淮煙愣愣地迎上他的眼睛,既委屈又痛苦:“師尊,你告訴徒兒,徒兒應該怎麽做?”

“淮煙,你知道應該去哪裏找為師。”男子的另一只手點在了許淮煙的心口。

「是啊,只要永遠待在這裏,不就可以和師尊永遠在一起了嗎?」

許淮煙揚唇笑看着男子,眼角流下清淚,經年夙願終得了結......男子觸摸在他心口的右手慢慢向上,撫摸着他的臉頰,觸感微冷溫柔。

男子主動親近,薄唇欲吻上許淮煙的唇瓣,在呼吸交融之際,他的動作卻突然滞住了,擡眼不可思議地看着許淮煙,許淮煙的目光仍然深情,右手牽着他的左手,左手握着他的右胳膊......

然而,在他的心髒位置卻同樣伸出了一只左手,而且那只修長漂亮的左手正拿着他怦怦跳的鮮紅心髒。

“怎麽會?”男子呢喃道,痛苦地望着許淮煙。

眼前的許淮煙卻緩緩消失,化作了一縷輕煙。

男子的身後響起許淮煙傲嬌埋怨的聲音:“你這邪祟真的很過分,居然偷看了本君的執念,幸好你只能偷看一點,否則本君還真可能會上你的當。”

男子唇角流血,回頭不解地看向他:“難道他真的死透了嗎?”

“他心裏從來沒有本君,從來沒有......他才不會對本君說那些話,”許淮煙語意苦澀,勾起一邊唇角笑道,“你用了本君和姜衫的血,還以為你能玩出什麽新花樣,結果就這?”

“你!”男子氣血上湧,「噗」的一聲噴出血霧。

“本君推測,應該是無煙村死得人夠多,所以你才足以凝結成這血肉之軀吧?”許淮煙抹平了唇角,冷漠道,“但你不配擁有他的臉、他的表象......”

男子虛弱道:“你想怎樣?”

“本君要把你的皮一寸寸都剝下來,再把你的身體砍成一段一段、剁成肉醬。”許淮煙說完,左手便用力捏爆了那顆心髒。

周遭的火焰消失,無煙村已成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男子倒在了焦黑的地上。

上清扇回到了許淮煙的手中,變成了一把鋒利的菜刀,然後,他遵循着他對男子說過的最後一句話,一步步地實施......

此刻,許淮煙的腦子裏滿是師尊的影子,他不恨這個邪祟欺騙他,他恨這個邪祟用師尊的臉欺騙他,而且還說出那些讓他夢寐以求的承諾......假得令他忍無可忍。

無煙村的邪祟算是解決了,但邪祟在他腦海裏埋下的那顆兇殘瘋狂的種子卻在無限膨脹,怪只怪它為什麽要用師尊的臉!?為什麽要說那些話!?為什麽!?

許淮煙要将他所有的瘋狂都報複在邪祟身上,他明白,這個邪祟還存在在某個地方。

完成肉醬後,天亮了,面前的血污肉泥等全消失了,他疲憊地擡眼,姜衫正站在他面前呆呆地看着他。

姜衫雙眸驚懼,臉色比睡過去時還要發白。

顯然,他親眼目睹了許淮煙剁肉泥的那幕,若不是他心理素質還行,這會兒已經腿軟下跪了。

“姜衫,本君是在給你報仇呢。”許淮煙疲倦地冷笑。

姜衫:“......”

*

許淮煙依舊是一襲血色紅袍,眼眸裏的紅沒有消減半分,眉心的朱砂印記好像更妖豔了——姜衫在無煙村裏被吸收的血液,也融進了他的眉心印記。

他領着姜衫成功離開了無煙村。

“我們現在去哪兒?”姜衫咽了口唾沫詢問,他不敢看向許淮煙。

許淮煙:“回鎮上。”

他抛出上清扇,扇面放大到可供兩人坐下,攥着姜衫跳上了上清扇,随即盤腿而坐禦扇飛行。

姜衫坐在他對面,幸好不恐高也不暈飛,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有些虛弱。

許淮煙從袍袖中拿出一小小的碧瓷瓶,倒出一粒紅色丹藥,并用靈性将那顆藥送到了他面前:“這是補血丸,吃了它。”

這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姜衫老實吞下那顆藥丸,害怕許淮煙把他從高空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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