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到底是誰在吃醋(下)
第025章 到底是誰在吃醋(下)
這家火鍋店因為生意很好,所以男女廁都很寬敞,隔間和便池比較多。
陸心婕方便後洗完手剛出女廁門,就被守在門外的姜衫又推了回去,女廁門被關上。
衛生間的牆壁瓷磚冰涼,暖黃的光芒自上而下鋪陳,角落裏點着盤香,洗手臺上也擱着一瓶香薰。
陸心婕的後背緊緊抵在了瓷磚上,她面容清秀短發俏皮,小鹿般靈動的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着姜衫:“姜同學,你搞什麽啊?這裏是女廁。”
“廢話,難道你上的是男廁嗎?”姜衫回怼,左手抓緊她的右肩,右手攥着她的左手腕貼在牆上。
陸心婕既慌又無語:“但你是男生啊,怎麽可以進女廁?”
姜衫蹙眉:“她們都在隔間,我什麽都看不見好嗎?而且我要是變态流氓,幹嘛還在這裏和你說話,我相信她們應該能明白。”
“......”陸心婕啞口無言,眼眸睜得更大了,嘆氣道,“那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一定要在這裏說嗎?”
其中一間隔間門被打開,穿着碎花短裙的女生走了出來,她先是被吓了一跳,匆忙洗手後路過二人時發現女生并不緊張,而男生長得也很帥,便沒說什麽,以為是情侶間小吵小鬧,只當作沒看見先離開。
從小到大,姜衫因為這張臉沒少惹過事,也因為這張臉被輕易原諒了很多事。
見剛才那名女生出去,姜衫被打斷的思緒又回來了,認真道:“陸同學,我希望你能離許淮煙遠一點,他不喜歡你。”
“呵。”陸心婕感到好笑地抿了下唇瓣,驕傲地揚起小巧下颌,“因為他喜歡你是吧?”
“......”
姜衫不想承認,但也沒法否認,堅定的眼神直視着陸心婕的雙眸,這讓陸心婕很難心跳正常。
“那你喜歡他嗎?”陸心婕臉頰發燙詢問,
姜衫搖了搖頭:“我讓你離他遠點是為你好,而且你也明明知道他不喜歡女生。”
“姜同學,謝謝你的提醒,但我喜歡挑戰,”陸心婕拒絕得很直接,看向姜衫的眼神不由地帶了些許挑釁。
“呵,”姜衫被她逗笑,挑眉感到可笑,“你好像很自信。”
陸心婕眼眸晶亮:“我從小到大都自信,姜同學,我告訴你,許同學我追定了,成不成功無所謂,但我就是想追他,說不定他能被我掰直呢?反正你又不喜歡他,對吧?”
姜衫本來就不是菩薩心腸,提醒一次就算仁至義盡,對于自動送死之輩,他才不會浪費時間和口水喋喋不休勸告,畢竟他和陸心婕也才剛認識。
他冷笑一聲,懶得回答她的問題,松開了她的手腕和肩膀,拉開門剛要離開,門口準備上廁所的女生被他的出現吓了一跳,懷疑自己走錯了。
“你沒走錯,這就是女廁。”
姜衫單手插在褲兜,從女生身旁錯身而過。
這時,男廁門被打開,許淮煙從裏面走出,他不難聽清姜衫和陸心婕的對話,雖然姜衫沒承認喜歡他,但他卻覺得這是姜衫吃醋了,所以才會對陸心婕說那些話。
“我在男廁怎麽沒看見你?”許淮煙追上去對他道。
姜衫随口敷衍:“呃......沒留神,走錯了。”
許淮煙沒有拆穿他的謊言,臉上挂着的笑意清淡寵溺。
*
陸心婕腦子裏還在回響着姜衫的話,她是個越挫越勇的天生反骨仔,別人越不讓她幹的事,她越想幹,只要不違背道德和法律。
她決定了,一定要追許淮煙,而且務必要追到,出女衛生間門時,她還高興地特地給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待她離開,身後的走廊拐角處,一名女生緩緩走出,童雲鈴看見陸心婕開心得腳步輕快,嫉妒的紅浸染了她的眼眶。
陸心婕一直都比她會來事,比她更能活躍氣氛、培養擁趸,敏感的童雲鈴斷定,姜衫肯定對陸心婕比對她有感覺,暗戀四年的男生竟更喜歡閨蜜,童雲鈴的嫉妒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
幾分鐘後,童雲鈴刻意從大門走進。
“你去哪兒了?”陸心婕擡頭望向她,“我回來才知道我們仨陸續上廁所去了,你怎麽不守桌子啊?我的包還在這兒呢。”
童雲鈴抱歉微笑:“不好意思,我忘了,剛剛去藥店買了瓶胃藥。”
“你的胃又不舒服啦?”陸心婕關心地去拉她的手臂。
童雲鈴輕勾唇角,颔首撒謊:“還好,就是火鍋有點辣。”
她的聲音向來溫溫柔柔。
*
大學生搭夥吃火鍋,通常都是AA制,散步回到校園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四人走到男女寝室的岔路口,姜衫習慣性道:“你們是女生,我先送你們回寝室吧。”
許淮煙心裏不爽,但不妨礙他夫唱夫随:“我陪你一起。”
男生送女生回家是通用默認的紳士原則之一,基本沒有人會覺得不妥或者誤會,但敏感寡言的童雲鈴和占有欲超強的許淮煙除外。
童雲鈴注意到,陸心婕和姜衫一路上不僅聊得不錯,還有些似是而非的眼神交流。
但其實他們聊的內容都很日常随便,至于所謂的眼神交流,不過是自信的陸心婕單方面的宣戰挑釁罷了,姜衫只能用「無奈」和「無語」回應。
“姜同學再見,許同學再見。”陸心婕熱情大方地沖他們揮手告別。
童雲鈴小心翼翼地禮貌搖手。
*
回到寝室關上門,明黃色的光暈讓小小的寝室顯得十分溫馨。
“我不喜歡那兩個女生。”許淮煙直言不諱道,“她們很令人讨厭。”
“我也不喜歡她們,但好男不和女鬥,你就把她倆當屁,随便放掉就好了。”姜衫邊拉開衣櫃拿內褲,邊玩笑道。
他從床上拿走睡衣短袖短褲走向衛生間:“我先洗澡,你随意。”
“我和你一起。”許淮煙将窗簾嚴絲合縫地合上。
“不行,”姜衫斷然拒絕,“而且你一滴汗都沒有,洗什麽洗?別給我添亂。”
他說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衛生間門,并謹慎反鎖。
許淮煙則抱着筆記本坐在了他的床頭,右手取出金邊單片鏡戴上,嘴角輕輕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