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偷窺
第026章 偷窺
姜衫站在花灑下,感受着适宜溫度的水柱打在身上肌膚的舒服觸感,溫熱水沖刷掉全身的疲憊和懶意。
他正用沐浴露塗抹上身,忽然,他的動作滞住了,那被偷窺的感覺又回來了,緊張、恐懼且無所适從。
姜衫咽了咽唾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衛生間緊閉的門。
“誰?”他故意喊出聲。
“怎麽了?”許淮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姜衫質問:“你是不是在門外偷窺我?”
“你不是關了門嗎?我能看見什麽?”
許淮煙擡手扶了扶金絲單片鏡,他大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顯示的是畢業設計的文檔,但視網膜上呈現的卻是衛生間裏姜衫沐浴的情景,清晰得能看見每個細節,包括皮膚毛孔。
姜衫合理推測:“誰知道你用的什麽歪門邪道?”
同時,他加快了洗頭洗澡的速度,心中被偷窺的感覺愈加濃烈,任誰被這麽盯着也沒法舒服洗澡。
許淮煙眉間輕蹙:“幹嘛洗這麽着急?”
“許一半,你果然偷窺我!”姜衫打開衛生間門,探出腦袋氣道。
許淮煙目不斜視地盯着電腦屏幕,輕飄飄地不承認:“你有的我都有,我偷窺你幹嘛?我不過耳聰目明能聽見你洗澡的動作罷了。”
“......”
姜衫“砰”的一聲重新關上門,他才不會信許淮煙的鬼話,但也擔心惹惱對方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危險。
至少現在他還能一個人洗澡,要是逼急了許淮煙,可能連這機會都沒了。
十分鐘左右,姜衫換上睡衣短袖短褲走出,站在床邊用毛巾擦頭道:“你幹嘛坐我床上?”
“感受夫君你的氣息啊。”許淮煙擡頭淺笑。
“別油膩,下去,我要睡覺了。”姜衫皺眉驅趕。
許淮煙沒有堅持,順從地抱着筆記本微笑下床,姜衫注意到他的電腦屏幕,感到有點眼熟,坐上床正欲躺下時才想起:“許一半,你居然抄我的畢業設計!”
“我們課題都不一樣,幹嘛說抄,我只是借鑒了你的大部分內容而已。”許淮煙狡辯道,“放心,我會記得替換公式和名字,也會自己計算,不會被發現。”
姜衫:“......”
算了,他和一個變态邪神計較這些幹什麽?幹脆放松躺下。
這時,許淮煙從衣櫃裏拿着短袖短褲睡衣和嶄新內褲走進衛生間。
姜衫:“你也需要洗澡?”
他記得許淮煙身上一滴汗都沒有。
許淮煙:“為夫愛幹淨。”
姜衫:“......”說的也是。
*
大概半個小時後,許淮煙才從衛生間走出,空調的冷氣迎面吹來。
姜衫睡覺時關掉了燈,寝室氛圍迷蒙幽藍,許淮煙看了無數次姜衫的身體,熟悉他身上的每個細節......
他記得,師尊去世後,他将師尊的屍體下葬前,有除去他的衣裳認真觀摩,所以,他能肯定姜衫絕對就是師尊,否則不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至于為什麽會這樣,他還沒有想明白。
許淮煙低頭看向床上,大熱的天,姜衫卻猶如蠶蛹,毛毯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尤其是膝蓋以上,而且是背對他側躺的姿勢。
“......”
難怪空調的溫度開這麽低。
許淮煙不怕熱也不怕冷,自己的床不上偏偏就要黏着姜衫,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姜衫的床,貼近從身後抱住了他。
雖然他目前還沒有動手動腳,但姜衫的神經和身體都緊繃成了随時可能斷掉的弦,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
身後的許淮煙微微勾唇,他清楚姜衫沒有睡着,灼熱的呼吸故意撲落在對方脖頸,可是在姜衫看來,絲絲縷縷撫摸肌膚的熱氣他媽的和淩遲差不多。
姜衫保持着這個姿勢,直到天亮......他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即便許淮煙沒有進一步使壞。
*
為了能夠好好睡覺,姜衫決定去人多的地方,在那樣的環境裏,他認為許淮煙再怎麽放肆也得忌憚幾分。
于是,他頂着黑眼圈吃過早餐,随便找了間人多的教室,故意蹭學弟學妹們的課,反正上課內容不重要,進去後在最中間最顯眼的位置坐下,然後開始埋頭睡覺。
許淮煙自然跟在他身邊,就在他身旁落座,他倆既沒有帶書也沒有帶筆,只帶了個人不說,其中一個還倒頭就睡。
“......”
學弟學妹們先是無語,然後開始竊竊私語,誰讓他倆的顏值讓人不得不關注讨論呢?
許淮煙其實并沒有睡意,但忽然察覺到眉心消失的朱砂印記有一縷灼熱淌過,于是,他擡手微屈手指輕輕抵着太陽穴,手肘撐在桌面,優雅地閉上了眼睛。
*
岫清山玉間教。
許淮煙猛地睜開眼,眉心的朱砂印記溫婉流光,一襲雪白菡萏暗紋長袍如清風朗月。
他坐在高背椅上,右手肘支在旁邊的紫檀木幾,微屈的手指指節靠在太陽穴,目光第一時刻落在床上熟睡的姜衫。
既然姜衫在那個世界沒睡好,那就讓他在這個世界好好睡一覺吧。
這裏是姜衫第一次穿越過來時的新婚卧房,不過現在那些紅色喜慶的裝飾全被收起來了,布置裝潢素雅,擺設精致清幽,窗臺的青釉花口瓶裏插着一支四季搖曳不敗的白色山茶花。
許淮煙若有所思地從袍袖裏拿出一枚只有手掌長的纖細白瓷淨瓶,它原名是「罪瓶」,是師尊的寶貝神器,必須随身攜帶百年才會認主。
認主後,師尊就給它改了個文藝名字叫「思鄉瓶」,許淮煙不知何故,但在瓶子重新認他為主後,他沒有再改名,而是延續了師尊起的名字。
許淮煙若有所思地提筆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了「童雲鈴」「陸心婕」,然後将字條對準瓶口上方,指腹摩擦靈性起火,字條燒成灰燼落入了思鄉瓶中,到達瓶底化成星光斑點閃爍三下後消失不見。
“卧槽!”
姜衫吓得從床上坐起身,眼神驚恐地望向許淮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