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鼎和無心人(師尊比我更殘忍·上)
第027章 大鼎和無心人(師尊比我更殘忍·上)
“夫君,你醒了?”
許淮煙若無其事地順手将思鄉瓶收進了袍袖,起身走向他床邊坐下,神色笑意溫柔關心。
“......”姜衫略懵,低頭檢查身上,穿的是白色亵衣亵褲,“我剛剛做了個夢?”
到底哪邊是夢?還是神經錯亂了?姜衫見許淮煙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很快反應過來,或許......哪邊都不是夢,哪邊都真實存在!
“你是不是也跟着我去了我生活的那個世界?”姜衫直接問道,懶得再拐彎抹角。
這時,許淮煙漂亮的桃花眸裏露出一絲驚異:“夫君,為夫不太懂你在說什麽,什麽你的世界?”
姜衫咬牙:“你特麽在逗我吧?”
他的表情嚴肅,認真地盯着許淮煙的臉。
許淮煙垂眸抖了抖寬大的袍袖,輕笑道:“你想用噬魂劍自殺,幸虧被為夫救下帶回了玉間教,現在你終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姜衫擡頭使勁摁着太陽穴,難道他真的有精神病?
許淮煙沉默地笑着,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上來,因為根據他上次來回兩個世界的經驗,有時候時間會混亂不連續。
“挺久了。”許淮煙随口敷衍,起身從楠木衣架上取下青色道袍,“夫君,需要為夫替你更衣嗎?”
“達咩!”姜衫煩惱地擡了下眸,弱聲回應。
到底是兩個真實世界,還是其中一個是虛幻夢境,抑或兩個世界都是夢?還是精神病的臆想......紛呈思緒擾得他臉色蒼白眼神無助......
這是任何自省也沒法想通的事,而且只會越來越亂。
許淮煙終究還是不忍心,他将青色道袍放在姜衫身上,柔聲道:“夫君,你說的沒錯,為夫的确跟你去了你的世界。”
???
這回,姜衫懷疑地看着他,誰知道許淮煙是不是又騙他。
“剛剛為夫不過逗你罷了,”許淮煙彎眸輕笑,擡手輕輕撫着他的臉頰,觸感微涼,“為夫去了你的世界,成為了你的室友,還和你一起吃了火鍋,還抱着你睡覺......”
“別說了,我相信你。”
姜衫被他挑逗的言語惹得耳垂泛紅,但同時他仍舊有着懷疑,萬一是許淮煙窺視了他的夢呢?
可如果他這麽想的話,現實世界真的只是夢?
“那我竟然都回去了,你怎麽又把我帶這兒來了?”姜衫頭疼道。
許淮煙眼神無辜,裝可憐道:“夫君,當初是你把我帶去你的世界,這回也是你把我帶回來的,你可不能冤枉為夫......再說了,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去哪個世界都無所謂,為夫也不想麻煩地跑來跑去。”
“......”
姜衫詫異地吊着高低眉,如果許淮煙說的是實話,那他來這裏的途徑就是熟睡?回去的途徑就是......自殺?
睡覺大抵可以随便睡,但自殺可不能随便自殺,在不确定猜測是否靠譜的情況下,他還是得謹慎對待。
*
可能是因為在那個世界吃過早餐,所以他現在不太餓,許淮煙心情似乎很不錯,領着他參觀玉間教,讓他多了解了解,還安慰說這裏也是他的家。
玉間教很大,前中後殿皆恢弘壯觀,和古風游戲裏的場景差不多,有的地方白霧缭繞宛若仙境。
“玉間教是師尊所造,後面為夫也沒有擴建或者改造,這樣挺好,夠住就行。”許淮煙唇角含着笑意,伸直手臂指向前方的上清殿道,“那裏就是為夫殺死師尊的地兒,想去看看嗎?”
握草!
這尼瑪......
深愛一個人卻能毫不留情地殺死對方,果然應了那句「愛你愛到死」,不愧是許淮煙,一個徹頭徹尾的愛情瘋批。
反正這種事他幹不出來,正常人都幹不出來。
“嗯。”姜衫從喉嚨裏溢出了這個字,随着許淮煙走進了上清殿。
上清殿內部确實宏大寬廣,高高的弧形穹頂上镌刻着各種符文神獸,支撐穹頂的褐漆抱柱間隔均勻,而且玉龍盤柱,精致清涼。
黑色地毯上銀紋繁複,最中央擱置着一座金色三足大鼎,而包圍大鼎的還有比它小三分之二左右的金色三足小鼎,上下共六個小鼎,組成了「七星陣」的形式。
上清殿的左右則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裝各種藥材的百子櫃。
所有的爐鼎此刻都沒閑着,但來往的道童卻只是往六個小鼎裏添藥材,掌控小鼎裏的火候,爐口的火呈妖魅的淡藍色。
“師尊!”
道童們見許淮煙領着姜衫走進,忙轉身面向他恭敬地彎腰作揖。
許淮煙揮一揮手,他們又各忙各的,也不互相交流,給姜衫一種流水線社畜機器人的感覺。
姜衫揚了揚下颌詢問:“那個大鼎是幹什麽的?”
“哦,那個啊,就是煉丹嘛,不過煉的不是普通的丹藥,近似仙丹。”許淮煙輕描淡寫地回答。
“仙丹?”姜衫怎麽覺得不太可信呢?
“只是一個名字代號,夫君不必太當真,說它叫仙丹是因為它确實能增進半神靈性和法術功力,”許淮煙繼續領着他往裏走,“且只有半神以上才能服用,否則那東西與劇毒無異。”
姜衫似是而非地“哦”了一聲。
許淮煙走到大殿的盡頭,正面牆壁都是和田白玉浮雕,其上描繪的畫卷很像是古風網游裏的仙境.....什麽蟠桃園、南天門之類......
許淮煙擡手輕輕叩了叩牆壁,回音清靈,他悠悠道:“這後面就是閉關之地,為夫就不帶你參觀了。”
“嗯。”
姜衫表示無所謂,又跟着他走出上清殿,步下石階時,一名梳着雙丫髻的小道姑乖巧地向許淮煙道了聲「師尊」後,與他擦身而過,他忽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拽住了小道姑的手腕:
“我知道你......那天晚上你走後,就是她來敲我的門。”
姜衫指着她偏頭對許淮煙道。
轉瞬他又想起,許淮煙說過這女子已經死了......但他還能見到。
艹,姜衫又立即松開了小道姑的手腕,媽的又活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