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中邪
第030章 中邪
“......”
姜衫無語地閉了嘴,自我安慰果然不應該和一個腦子有病的人較真。
許淮煙依然溫柔地看着他,似乎很喜歡他吃癟時無言以對的反應,姜衫錯開他的視線,幹脆擡手支着太陽穴小憩。
從岫清山出發去白玉城應該有段時間,他可以閉目修整一番。
然而,不及他陷入深眠,馬車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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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兒啊?”姜衫看向周邊的樹和山坡,“我們為什麽要在這兒下車?”
“因為這個,”許淮煙手上拿着一縷十六股紅線編制的紅繩,紅繩閃爍劇烈,“他們的「命線」提示為夫,這裏和他們的消失息息相關。”
“這兒?”姜衫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看了看,“他們埋地裏了?”
他本來只是開玩笑,但許淮煙卻認真點頭:“有可能。”
姜衫微微張嘴,不過想到在這詭異的世界,埋地裏能活也不是不可能,他又把嘴緊緊合上。
現在是黃昏,日暮時的晚霞摛錦布繡,在天邊渲染出一片奪目的瑰麗。
“我好像......餓了。”
姜衫的話雖然不太合時宜,但按照正常晚飯時間,他的話也不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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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裏是白玉城的郊外,許淮煙領着他來到了一間還比較熱鬧的酒館,裏面推杯換盞笑聲朗朗,濃郁熏人的酒氣充斥着整個空間,許淮煙嫌惡地擡手輕輕掩了會兒鼻。
“兩位仙長,裏面請裏面請。”
跑堂極其熱情,将他倆帶到了角落靠欄杆的舒适位置。
姜衫想了想點菜道:“來一壺竹葉青,一碟油炸小黃魚、一碟鹽酥花生米、一碟溜肥腸、炒兩碟青菜,再打一大盆飯。”
“好勒~~二位仙長稍等片刻。”
跑堂飛快地轉向廚房報菜單。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姜衫點的菜就上齊了。
“仙長慢用。”
跑堂将最後的一盆米飯放在桌上後就畢恭畢敬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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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半,像你現在這種級別是不是不吃飯也不會餓?”姜衫邊扒飯邊問道,筷子挑起一條油炸小黃魚放進嘴裏。
許淮煙端杯淡淡地抿着酒,煞有介事地「嗯」了聲:“一日三餐對為夫而言,只能算是習慣,吃不吃無所謂,難吃就不吃,好吃就吃。”
言外之意即「這裏的飯菜不好吃」。
這時,與他們間隔一桌的四名客人鬧出的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老子特麽的把你當兄弟,你卻背着睡我婆娘,我特麽殺了你。”一名粗漢憤怒地拍案而起,從腰間拿出一把鋒利的短刀迅速插向身邊同伴的心口。
被襲擊的男子從條凳上摔了下去,胸口鮮血潺潺不止:“你特麽瘋了?你哪裏來的老婆?”
“啊殺人了殺人了,快去報官、快去報官。”跑堂的對那些吓得離開的客人求道。
“對啊,老婆是我的才對,你特麽睡了我老婆。”坐憤怒粗漢對面的書生面貌的男人突然起身道。
他手裏拎着一個酒壺,“哐當”一聲砸在了被襲擊那名男子的頭上,男子被砸得頭破血流,下一瞬就暈了過去。
姜衫邊吃菜邊目瞪口呆,許淮煙卻一直很平靜。
體內正道的光發作,姜衫義憤填膺地起身,正準備上前主持公道,身體卻走不動道兒了,他驚疑地看向許淮煙,許淮煙的左手豎着一根食指,食指上明明什麽都沒有,卻像綁了個什麽東西,他輕輕一拉,姜衫就被迫坐了回去,全身仿佛被束縛。
“許一半!”他偏頭怒道。
許淮煙懶得管這是他的本意,還是正道的光發作,無差別在他嘴上畫了個閉口禪,姜衫登時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姜衫:挺好挺好。
正道的光:許一半沒救了,我也沒救了。
書生男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他轉身看向憤怒粗漢,憤怒粗漢的刀刃卻指向了他,書生的脖頸飙出大片血霧。
“小白臉,勾引我老母。你去死吧。”狂暴粗漢眼眶猩紅,拽着書生的長衫衣領,将他按在了桌上,一刀又一刀地插下去。
其他客人們忍不住竊竊私語:“他們這是瘋了吧?他們仨哪裏有老婆?況且,那小白臉不是和那個殺他的人有一腿嗎?”
姜衫和許淮煙靜靜地聽着他們的談話。
這時,粗漢好像終于清醒,看見面前的兩具屍體後,他悲憤地舉刀插進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桌四人只剩下一個醉酒後正埋頭呼呼大睡的男子,同伴的互相殘殺似乎對他沒有丁點影響,而他才是四人裏唯一有家室的男子。
但是,沒人願意上前喊醒他,怕他也發瘋,最終還是跑堂不得不鼓起勇氣上前推了推他的身子。
結果他沒怎麽用力,那名男子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臉色煞白,看樣子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啊!”
酒館裏越發騷動,一哄而散幾乎都跑光了。
眼下官兵還沒來,客人裏就只剩下許淮煙和姜衫,姜衫可憐巴巴地盯着許淮煙,許淮煙才微微一笑,大發慈悲地解了他的閉口禪和束縛。
“他們為什麽會突然發瘋?”姜衫認真看向許淮煙,“你應該很有經驗吧?”
許淮煙好整以暇地勾了勾手指,跑堂趕緊上前點頭哈腰,怯生生地問:“兩位仙長有何吩咐?你說他們四個是不是中邪了啊?”
許淮煙:“你認識他們四個嗎?”
跑堂的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說一下最近發生的,和他們四個都有關的事。”許淮煙淡漠道。
跑堂的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沒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小的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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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臺樓閣、玉宇瓊樓,夜晚的太師府別有一番美景,花香襲人、涼風輕拂,婆娑樹影在各式圖案燈籠的映襯下身姿袅娜。
許淮煙搖着折扇:“帶我們去西南邊的一間客房。”
身着蒼色縷金祥雲紋的男子恭敬回答:“二位仙長,請随我來。”
這名男子正是申國太師之子趙康,也是酒館裏與那四名男子發生過沖突的人。
趙康将他倆帶進客房,又命人上茶後,就被許淮煙趕走了......月光下的他後背冷汗涔涔,咽了咽唾沫,眼神驚恐地看向他倆隔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