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婚

第33章 新婚

……為什麽要抱着他呢。

過了好半天, 夏眠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并且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遠沒有保證的那樣快。

怕弄髒他的衣服, 男人只能隔靴搔癢,半天也得不到纡解, 越蹭越燥。

自身後握住他的腰帶, 終于忍不住低低問:“可以麽?腿。”

夏眠信賴他,腦子發着懵,迷迷糊糊地應下:“好……”

這些事陸司異早就做過無數遍,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在後來的無數夢境裏。

前不久在陸家過年, 他的理智也在熟睡的夏眠面前,短暫地失了控。

簡而言之, 駕輕就熟。

他清楚該如何滿足自己并且不對夏眠造成傷害, 甚至能讓後者接受一個荒謬的解釋:那磨出來的紅痕,不過是輕度過敏的痕跡。

越想,越忍不住想要親吻, 想要撫摸, 想要更多。

夏眠只是被碰到肌膚, 不知怎麽,竟比身後的人顫抖得更厲害。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麽又失控了, 止不住顫抖。

但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并非出于恐懼, 哪怕男人并未憤怒地拷問他, 只是貼在他耳畔一呼一吸, 他卻強迫自己開口解釋:“我不怕……”

他不希望讓陸先生誤會。

他不怕陸先生。

這句話沒頭沒尾。

男人的身體卻明顯愣了下, 雙臂在他腰上用力收緊。

溫熱的氣息拂在他頸窩,肌膚上的摩擦帶來一點灼熱的痛, 可響在耳畔的話聲那般溫柔:“別怕。”

夏眠一時怔然。

他恍然憶起,陸先生不是第一次這樣安撫他了。

可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怕。

就連剛才,他說的也是“我不怕”。

陸先生卻讓他別怕。

“夏眠!”

夏眠一個激靈。

是熟悉的室友王澎的聲音,因為隔了段距離和雜物間大門而顯得模糊。

随後那道聲音漸漸及進。

“夏眠?”

夏眠感到腰上的禁锢更緊,下方的推拉正在加速。

他正要捂住嘴,男人灼熱的寬掌先一步覆了上來。

好大的手。

幾乎籠住他的大半張臉,裹住他的顴骨,指尖來到他眼尾。

大概是怕他感到不适,那根手指往下移動稍許,從他眼尾帶走一點濕意。

“噓。”

耳後一點熱氣,嘴唇柔軟地輾過去。

“夏眠!夏眠你送完酒了嗎?人呢……”

“欸?雜物間怎麽鎖了?裏面有人嗎?”

“有人嗎?誰這麽沒素質啊靠!”

王澎在門外嘟嘟囔囔。

良久。

夏眠依稀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輕。

王澎走了。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找來鑰匙,或者帶人過來撬鎖。

夏眠有點慌,沒忍住動了動。

這才感覺到那燙得驚人的溫度,可他不退縮,反而并攏雙腿,似是便要證明自己不怕。

随後,他聽到幾聲低沉壓抑的長嘆。

男人炙熱的胸膛貼着他後背起伏。

……

王澎暫時沒回來,但不宜多耽擱,雜物間是全體員工公用的後勤間,每時每刻人來人往,指不定待會又會有誰過來。

夏眠背着身,聽到後面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陸司異很快收拾整齊,擦拭幹淨。

甚至沖着他伸過來紙巾。

他顫了下。

男人不由分說一把掐住他腿肉:“別動。”

動作卻極溫柔,輕而細致地擦拭。

夏眠想了片刻,提起另一件事:“您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可以。”陸司異先答應了才問,“說吧,需要我做什麽?”

他如此爽快,夏眠也不再忸怩。

“您能不能,給我當服裝模特呢?”

“好。”

“就是我參加的那個比賽。因為我設計了男裝,款式對模特的身材又有點要求,您正好合适……欸?”

夏眠絮絮叨叨說了一大串,突然愣愣擡起頭來,落入男人含笑的黑眸。

“好。”陸司異唇角笑意加深,答應了一遍又一遍,“好。這不算請求,是我的榮幸。”

夏眠那雙茶色眸子燃起點喜悅與驚喜,在昏暗的雜物間裏尤其亮。

迷人的光源,足以讓這世上最冷漠的飛蛾心甘情願撲上去。

陸司異輕嗅了下他沾上的自己的味道,更是着迷:“距離作品提交截止日期已經沒多久了吧,你要做三套衣服,來得及麽?既然還需要我當模特,倒不如住回柳岸東苑來。”

夏眠猶豫:“我……”

陸司異再補上一句:“我也很想你。”

夏眠已經暈暈乎乎完全失去抵抗力,點頭:“……好。”

陸司異不再回包間。

夏眠有點膽戰心驚地問他:“就這樣走嗎?”

“嗯,沒關系。”陸司異說,“家庭比較重要。”

夏眠心頭微跳,低下頭:“嗯……”

夏眠帶了一部分生活用品和服裝工具到出租屋,但和柳岸東苑這間地下工作室比起來,那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完全可以就地立刻開工,只要從陸司異身上取下各項數據就行。

但是取數據嘛……

“現在才八點。”陸司異看眼時間,目光直勾勾望進他眼裏,“給你當模特,我需要做什麽?”

“對了……”夏眠先向他确認另一件事,“等做好了衣服,我還要拍幾張您上身的照片,交給主辦方,您介意嗎?”

陸司異突然笑着嘆了口氣。

夏眠仿佛讀懂了他的意思,他說,那是他的榮幸。

這種話從身份地位遠高于他的男人嘴中說出來,本該令人惶恐不安,可這段時間點點滴滴相處下來,他竟不知不覺卸下自己的尖刺,願意用柔軟的肌膚去試一試,這些話的觸感紮不紮人。

出乎意料的柔軟。

出乎意料的溫暖。

今晚夏眠發愣的次數格外多,陸司異有時候也不能準備捕捉到他所有的所思所想,只能謹慎地,一點點向他伸出友好的觸角。

柔軟的觸角輕輕在他臉頰上戳了一下。

他眨了下眼,被男人厚實的手掌托住臉頰,固定住視線。

他與他對視。

接着聽到他開口,一字一句:“眠眠,我不幹預你的學業和工作,因為我是外行,怕你覺得冒犯,也不肯信我。但是我知道,你是非常有天分又足夠努力的設計師,你一定會站到最大的舞臺上閃閃發光。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認為的。”

“所有人都會這麽想,遲早的事。現在的你只是需要等待,等待一個讓他們看到你的時機。”

“我能比他們提前發現你的才華,能得到你為我量身定制的作品……”

話到這裏突然中斷。

夏眠眨了兩下眼,找回焦距,帶着明顯的急迫一眨不眨注視他。

用靈動的大眼睛無聲地說: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陸司異忍俊不禁。

忽而俯身,一吻輕柔地落在夏眠額角。

如同穩重的長着給予稚嫩的年幼者的安撫,也如同虔誠的信徒對神明的,深深仰慕,所願得償。

“是我的榮幸。”他貼着夏眠的頰,輕聲說。

夏眠的心裏猛然蕩開一股劇烈的漣漪。

像是電流穿過身體,是前所未有的愉悅,卻又令人膽戰心驚。

“陸、陸先生。”夏眠別開眼,小機器人似的一股腦說,“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一下……您的身高、胸圍、腰圍、肩寬、臂長、臀高、臀……”

意識到自己嘴邊的是什麽字眼之後,他忽然卡殼,呆住。小機器人承載了過度的信息量,于是出現了運行故障。

陸司異輕笑。

狹長銳利的眸微彎:“身高一米九四,體重八十四公斤,肩寬不太确定,我一般穿肩寬五十五左右的衣服。”

隔了幾秒也不見下文,夏眠只好問:“那……其他的呢?”

陸司異笑問:“難道你平時會測量自己的胸圍、腰圍,還有……臀圍麽?”

他輕飄飄一句反問便惹得那張白淨小臉泛上紅潮。

明明才在酒吧暢快發洩過一通,作惡的心思又蠢蠢欲動。

“不好意思,眠眠。”

“你可能……得親自來量一下。”

*

夏眠跟着陸司異去了三樓的房間。

“陸先生。”他将手裏的卷尺當作面團,揉來捏去,“麻煩您留一件單衣,我來量……”

陸司異幹脆利落脫掉外套,裏面留一件打底的白襯衫,下方的一條黑色的西褲。襯衫褲子的面料都很挺闊,卻帶着深淺不一的褶痕。

恐怕,是在酒吧的雜物間裏,抱着他動作的時候留下的。

夏眠剛邁動腳步,猛地一頓。

“那個!褲子……褲子不用……”

陸司異用遠比他說話迅速的動作,抽了皮帶,解了扣子。

見他驚慌,脫衣服的人反倒坦坦蕩蕩:“褲子很厚,你到時候量出來的數據,恐怕要比我本人胖一圈。”

“也是……”夏眠垂下頭,硬着頭皮走過去。

其實他好幾次坐到那雙腿上,在擁抱中被那雙腿緊貼着,緊實而有力,就像古希臘健美的雕塑,光是隔着衣服用身體去感覺,也能想像出其中蘊含的澎湃力量。

肉眼看起來,反倒沒那麽誇張。

可能是因為陸司異個子高,于是,那雙腿給人的第一印象只是瘦和長,足踝嶙峋。

夏眠腦子裏霎時浮現出許多靈感,目光大膽了些,從骨感的足踝一點點往上挪,如水波流動的肌肉線條,渾圓的膝骨……

他分明是設計師,此刻卻在用眼睛描畫,寫生一位比例絕佳、身材優美的模特。

眼簾緩緩擡到一半,倏然以極快的速度垂回去。

他發現了男人與男孩的一個區別。

同為男性,他穿的是松垮垮的棉質平角褲,陸司異穿的卻是立體剪裁的貼身三角褲。大大方方,甚至帶着幾分傲然,展示着作為男人優越之處。

身上藏在休閑褲裏的短褲一下變得存在感極強,夏眠幾乎能感到外褲與內褲擠着摩擦的不适感。

他走動的步伐也變得忸怩,心裏卻不由産生一種微妙的慶幸:還好酒吧雜物間的燈光昏暗,還好陸先生是一口氣掼下他裏外兩條褲子的……

天吶,他在想什麽啊。

轉念間,他已經來到了陸司異身側。

陸司異這時才問:“要不要把襯衫也脫了?你量起來會比較方便。”

遲來的禮貌征詢,難免顯得多此一舉。

夏眠卻很受用,搖搖頭:“這樣可以的。但是……麻煩您蹲下來一點。”

以他們兩人的身高差,這樣站着,整個上半身能讓他取到數據的,大概只剩腰圍了。

陸司異笑笑,配合他。

夏眠先從後方順利量到肩寬和臂長,動作陡然一停。

陸司異既得忍笑,又得不着痕跡地關照:“繼續量就行。”

皮尺自他腋下探出來一點。

他捏住皮尺,免得掉了:“那我幫你拉?”

“好。”藏在身後的小兔子甕聲甕氣,說話帶出來的氣息,仿佛兔耳朵支出來的一撮軟毛。

他替害羞的設計師将皮尺環過前胸,再從另一邊腋下遞回去。

小兔子在他身後緩緩收緊皮尺,邊問:“這樣可以嗎?”

他笑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問什麽?”

夏眠一板一眼地答:“……會不會太緊。”

陸司異屏了一下呼吸,隔了幾秒,答非所問地回:“我覺得隔了件襯衫,還有個襯衫口袋,數據可能不太準。”

夏眠沒在第一時間接話,顯然是也意識到了。

陸司異想了想,不再難為小朋友,不由分說将襯衫脫下,自己拿皮尺繞過自己,然後将頭尾一起遞給後方的夏眠。

夏眠很方便地取到了胸圍和腰圍的數據,大松一口氣。

然後就是腿了。

這次換成他彎腰低下去,目光卻仍在男人後背上多滞留了幾秒。

肌肉線條清晰分明,精雕細琢,如同最上乘的藝術品般完美。

學美術的人,實在很難拒絕這樣的美的享受。

幸好不是正面,夏眠可以暫時放空大腦,用純粹的審美眼光去欣賞。

他眼觀鼻鼻觀心,順利取到腿圍。

“好了。”他重新找回呼吸,恢複正常的音量,“謝謝您!”

陸司異将襯衫披回來,慢條斯理又彬彬有禮:“不客氣。”

在他側身的剎那,夏眠轉頭回避的動作慢了一拍。

白色的襯衫之間,閃過一道暗紅的痕跡,像是疤痕。

夏眠勾起好奇,做好準備再轉頭回來,男人卻已經将襯衫扣子扣好了。

一絲不茍,從腰部往上,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