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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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顧憐會誤會, 蕭遲硯将手伸到她衣領裏的舉動的确像是一個登徒子會做的事情。
屋內靜了一瞬。
蕭遲硯平靜地将掌從她柔嫩的肌上拿開,解釋道:“其實我只是想為你貼膏藥。”
顧憐的确感受到肩下有一塊硬硬的還有些涼意的東西貼在皮膚上,不大舒服。
她摸了下自己還燙着的額, 有些有氣無力道:“蕭大哥, 我病得厲害, 仔細傳染給你,你快回吧。”
分明自己都要病的說不出話來, 還記挂着他。
蕭遲硯用指擦了擦她的臉頰, 語氣裏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憐惜,“喝水嗎?”
顧憐擡起一雙泛着霧氣的眸子, 低聲道:“喝。”
茶壺摸起來還是溫的, 茶水剛好可以入口。
蕭遲硯将顧憐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慢慢喂她将一杯水喝盡。
顧憐抓着他的衣袖,靠在他的肩窩裏, 沒了往日的鮮活氣,就像是蔫吧了一樣,惹人心疼。
屋裏門窗緊閉, 只有二人的呼吸聲回響。
貼在顧憐身上的幾貼膏藥開始陸續散發熱意,滋養她孱弱的身體。
蕭遲硯的身上也很暖, 比她一個人孤零零躺在被子裏要暖和許多。
顧憐半睜着眸子, 腦袋裏昏昏沉沉的, 卻時刻謹記自己要做什麽,一扭頭往蕭遲硯的頸上親了一下。
蕭遲硯将她推開些, 面上有些不解, 按理來說,這些事情都該是男人來做……
可見着被自己握着雙肩, 因為病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顧憐,蕭遲硯又默默将人摟回了懷裏。
“蕭大哥,”顧憐的聲音有些委屈,又像是撒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心裏沒我?”
蕭遲硯輕輕捏了下她的肩頭,心想,若為了她半夜做出翻牆頭的事情都不算心裏有她,那怎樣才算?
“你覺得呢?”他問道:“怎樣才算心裏有你?”
“嗯……”顧憐在他肩窩蹭了蹭,又指了指他心髒的地方,軟聲道:“若心裏有我,那必須得時刻記着我,這裏只能有我一個女人。”
“好強橫的要求。”蕭遲硯輕輕笑了一聲,握住她的手,将她冰涼的的指尖放到唇邊親了親。
“這世上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又哪個不是只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顧憐揪住他的領口,好像非要得到一個答案,“你看了我親了我還摸過我,是要對我負責的,若你還想着要、要和另外哪個女子這般,我便跳進江中,死了也不放過你。”
話落,她用了些力氣拍了下蕭遲硯的胸口,好像生氣了般,縮進被子裏。
蕭遲硯拍了拍她的肩,“自然只有你一個。”
“什麽?”顧憐從被裏露出眼來,悶悶道:“聽不見。”
蕭遲硯有些失笑,又重複了一遍,握住她的手指了下自己的心口,“這裏,只有你一個。”
他父親便只有母親一位正妻,沒有旁的妾室或者通房,蕭遲硯覺得,自己就算只有顧憐一個女人,也是沒什麽的,或者該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這世上大多數男子都是三妻四妾。
顧憐這才破涕為笑,靠在他的胸前與他慢慢說些話。
她現在大概清醒了些,但也支撐不了多久,大概半刻鐘左右,便又沉沉閉上了眼。
蕭遲硯将她的被子掖好,正準備出去,便聽見隔壁顧钰的房門打開的聲音,正朝着這邊來。
三更的更聲傳來。
顧钰披着衣裳起身查看顧憐還有沒有發熱,進屋後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屋裏只有胞妹睡得正熟的身影。
他上前探了探顧憐的額,見溫度正常了,還是有些不放心,便點燈在桌上開始看起書來。
而正在做梁上君子的蕭遲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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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憐病完全好時,已經到了七月下旬。
眼見前往嘉州府考試的考生都陸續出發,她再也坐不住了,中午做了一碗紅豆圓子,便去了蕭遲硯的院裏。
她瘦了,衣裳腰間似乎空蕩了一些,但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蕭遲硯側身讓她進來,見她還端着一碗做給自己的吃食,不由得道:“你方病愈,不要太過操勞。”
“為蕭大哥做什麽都不算操勞,”顧憐舀起一勺紅豆圓子喂他,“蕭大哥嘗嘗我做的紅豆圓子。”
紅豆是提前一天就用水泡的軟爛,圓子也都做的不大,只比指甲蓋大一丁點兒,很好入口。
被她這般伺候,蕭遲硯不大習慣,想要自己接過勺子,卻見顧憐輕輕蹙眉,于是便随了她,啓唇将勺子上的圓子咽下。
顧憐眉眼彎彎,待他吃下後迫不及待問道:“好吃嗎?”
“好吃。”蕭遲硯不愛吃這些,但這是顧憐特意為他做的,無論如何都算好吃。
顧憐聲音甜膩,“當然好吃,我在煮的時候特意加了陳皮,口感會更加清甜。”
她頓了一下,“這是我娘親教我的。”
見她的面上有些落寞,蕭遲硯想起來,顧家兄妹父母已經沒了。
他拍了拍顧憐的肩,半晌覺得對他們的關系來說,這個舉動有些怪,改而握了下她的手,以表安慰。
顧憐順勢到他的懷裏去,悶悶道:“蕭大哥,對不住,我不是有意提起來的。”
“沒有什麽對不住的,”蕭遲硯輕拍她的後背,“凡事要往前看,伯父伯母在天之靈,定然希望你們兄妹二人都能開心自在些。”
他從來不會安慰人,能說這些話出來,已經算是到了極限。
而懷中女子已經用帕子開始揩淚,“顧憐有蕭大哥便覺得事事都好,只可惜我阿兄,不能去秋試,沒有功名,便無法親自為父母伸冤。”
其實顧家的事情,在與顧憐互通心意後,蕭遲硯遣人打聽過,當時的确是一樁冤案。
顧憐的父親在嘉州府任主薄主管良田,且家大勢大,很容易便得罪了知府,被列了數項罪名,壓入大牢問斬。
蕭遲硯心疼顧憐,此時問道:“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
“不用,”顧憐搖搖頭,“蕭大哥已經是我們家的恩人,我不敢再奢求什麽。”
她哭時眼眶與鼻尖都通紅,格外惹人憐惜。
蕭遲硯想了想,若是去平一樁陳年舊案,他有人脈,且也不算做錯,為了顧憐,就算費心些,也是可以的。
顧憐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靠在他的懷裏有些熱了,便坐起身來,喝了一口茶。
蕭遲硯看了眼她喝的杯子是自己喝過的,忽然臉熱起來。
“沒有關系的,”顧憐嘆口氣,面上又很快揚起笑來,“我阿兄已經在攢銀子了,雖然秋試三年一場,但多準備三年,興許屆時把握更大些。”
蕭遲硯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他問道:“去考試要多少銀子?”
“來回路費,算上住宿飲食,大抵得需要……”顧憐沉吟了一下,好像真的在思考這些花費,然後将自己早就想過千百遍的數字說出來,“二十兩。”
二十兩很多時候不過京中子弟的一頓飯錢。
蕭遲硯從櫃裏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她,仿佛是在遞一張白紙,“去拿給你阿兄考試吧。”
顧憐連忙拒絕,“蕭大哥,你生活也需要銀子,給我們了,那你怎麽辦?這銀子我是萬萬不能收的。”
五十兩銀子不算什麽。
蕭遲硯道:“往後等你阿兄考上功t名,再還給我也不遲。”
這張銀票顧憐自然是要拿的,但不能就這樣拿。
她裝作猶豫了一下,擰着帕子似乎很難啓齒的模樣,“那這銀子可否蕭大哥你親自去給我阿兄,再勸勸他,若我去給,阿兄怕是不會要,我也實在不願看他再蹉跎三年光陰……”
“自然是行的。”蕭遲硯見她羞窘的模樣,忍不住撫了一下她的腮。
目的達到,顧憐笑着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多謝蕭大哥。”
蕭遲硯目光落到她的唇上,有個想法在他心裏已經盤旋了許久。
他将顧憐攬到自己的懷裏來,見她沒有反抗或者是感到不适,便試探性往她面頰上親了親。
顧憐十分順從,甚至睜着眸子望他,似乎期待他多落下幾個吻來。
蕭遲硯看見她眸裏的自己,只有他一人。
他緩緩地将自己的唇貼到顧憐的唇上,再輕輕分開。
他仿佛在慢慢嘗試一些新的東西,又親吻她的鼻尖、下颌與眼角。
蕭遲硯輕輕吮了一下顧憐的唇瓣,便見她臉上開始熟透。
分明是一個極其愛惹火的人,但又如此受不得欺負。
蕭遲硯松開她,“去找你阿兄吧。”
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顧憐起身,走到門口,在要開門時忽然道:“蕭大哥,我有話對你說。”
蕭遲硯走到她身前,然後顧憐踮起腳攬住他的脖子,讓他彎下腰來抵着自己的額,輕聲道:“蕭大哥,你再親我一下。”
顧憐閉上眸子,等待他的親吻。
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不止是現在兄長科考的銀兩,還有日後自己的榮華。
她也知曉自己的手段是令人不齒的,但只要能套牢蕭遲硯,那又能算得了什麽?
蕭遲硯的手移到她的腰窩處撫了一下,舔了舔唇。
若是顧憐自己要求的,那他稍微放肆些,是不是也沒關系?
男子的呼吸慢慢逼近,但是吻了一下後并沒有離開。
顧憐有些疑惑地睜開眼,然後便察覺到他的舌靈活地撬開了自己的齒關,這個吻開始深入起來。
她一時有些無措,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麽,她便被抵到了牆上,緊貼着男子的身軀。
蕭遲硯的吻開始如狂風驟雨般的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