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哈市之旅(3)
哈市之旅(3)
沈宴清走到季棠的身後, 雙手随意地搭在沙發背上,身體微微前傾。他說:“你們怎麽在這,還沒出發?”
季棠說:“快了, 我們在等車。你呢,從哪裏回來的?”
“我去湖邊逛了逛, 看人釣了會魚。”他說。
章以茜問:“好看嗎?聽說這裏的天泉湖很美。”
“是很美。不遠處就是雪山, 如果起得早的話,估計能看到日照金山。”他看了章以茜一眼,說,“你們今天回來的早的話,可以去湖邊散散步。你們要去哪裏玩?”
他知道章以茜是季棠的室友, 關系還挺不錯, 出于愛屋及烏的心裏,态度變得沒有之前那麽冷漠, 像昨天剛遇上的時候, 他幾乎視他們不存在。
季棠說:“還沒定, 聽說明天要下雪, 我們的行程要變一下,現在還在跟向導商量呢。”
“這樣啊。如果你們沒想好的話, 我推薦你們去冰雪大世界玩,那邊除了冰雕外,還有各種特色店, 可以自己雕冰雕玩, 估計能玩上一天。”他說。
章以茜好奇的問道:“聽起來你很了解啊,你去玩過嗎?”
沈宴清搖了下頭, 看了季棠一眼說:“沒有,我在網上看到的。”
季棠在聽到雕冰雕三個字就聯想到他的木雕小貓, 她覺得他肯定是對雕刻感興趣才有所關注。她仰着頭看着他問:“你呢,你打算去哪?還要保密嗎?”
她這一動,紮在腦後的馬尾辮掃過沈宴清的手,發絲在上面輕輕掠過,癢癢的。他心髒一縮,蜷了蜷手指,伸出手指極小心地碰了一碰。
這一幕正好落在了趕來的周衍之眼裏,他的心裏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只感到房間裏的暖氣燙得厲害。
好熱。
他扯了扯毛衣領口,三兩步走到季棠面前,皮笑肉不笑說:“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話是對兩個女生說的,可那雙眼睛卻盯着沈宴清那不安分的手指不放。
察覺到他過于灼熱的視線,沈宴清擡眸與他對視,碰過季棠頭發的手指互相摩挲着。
周衍之臉色沉了沉。
章以茜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波逐流,她高興地說:“我們正在交流今天去哪裏玩。”
“哦,沈宴清,你要去哪裏?”周衍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他怕沈宴清臨時改變主意,厚着臉皮跟他們一起。
沈宴清笑着說:“我要去見個朋友,可能沒時間去玩了。”
他話音一落,周衍之原本提着的心落了地。他咳了一聲,笑了笑:“那真是遺憾,這邊的溫泉很有名,你可以去泡一泡,據說有益壽延年的功效。”
沈宴清哪裏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他說:“謝謝,網上還說這溫泉有美白護膚的功能,你也記得多泡泡,對皮膚好。”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彎起了嘴角。
不就是陰陽嘛,誰怕誰。
季棠心中一悟,原來沈宴清不是來散心,而是特意來見人的!能讓他從南城跑來會面的人想必十分重要,一想到複仇文的劇情也在井然有序的進行着,她這顆心系任務的心又寬了寬。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這次旅游回去,想來這兩本書的劇情都會迎來階段性的突破。
袁曉也走了過來,他先跟沈宴清打了聲招呼,随後問道:“只有你們兩個,她們還沒下來嗎?”
章以茜回答道:“嘉佳出來時忘帶東西,回去拿了,她跟馨蕊應該快下來了。”
袁曉說:“那我催一下嚴飛揚他們,車已經到了,就停在外面。”
沈宴清見狀,直起身子說:“那我不打擾你們先回房去了,玩得開心。”
他上了電梯不久,田馨蕊、嘉佳、嚴飛揚和王翔便一同下來了。秉持着女士優先的原則,男生們讓女生們先上車,等周衍之上車時,發現章以茜又跟季棠坐到了一塊,跟來時一樣。
他回頭看了眼袁曉,袁曉莫名其妙地回看了他一眼。他推了他一下,催促道:“快點上去。”
他撇了撇嘴角,走到季棠後面的位置坐下,袁曉則坐在他邊上。
向導是個豪爽的東北漢子,等車開出北極村後,他就拿出了一個話筒喂喂了兩聲,開始說話:“歡迎各位來自南方的小金豆子,大金豆子們來到我們熱情如火的大哈市,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梁,你們叫我梁哥就好,司機姓張,你們叫他張叔就行。”
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不服氣道:“不是,憑啥你是哥,我是叔啊,哥們要點臉哈,我比你小!”
梁向導說:“憑話筒在我手裏。”他看着衆人扯了扯嘴角說,“你們甭理他,記住,我跟他之間,我說了算。當然,顧客是上帝,我們之間,你們說了算。”
大家被兩人的互動逗得哈哈大笑,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
梁向導接着說:“早上小周給我發了你們想去的地方,因為明天要下雪,我建議大家今天先把最遠的地方玩掉,萬一雪下太大,我們的車可能開不了那麽遠。”
周衍之掃視了車裏一圈,說:“你先把你設計的路線跟我們說,我們根據你的調整。”
梁向導瞥了他一眼,說:“成,今天呢,我們可以先去市中心把麋鹿看掉,然後吃個午飯去冰雪大世界玩,回到天鵝湖後可以泡溫泉,看極光。明天下雪,我們就在北極村裏玩,逛逛山泉湖,看看我們當地人釣魚也挺有意思的。明天還是跨年夜,到時候村裏還會組織村民在湖邊放煙火,大家都可以去看,這是今年為游客們新出的項目,很好看的。後面兩天,我們再去滑雪跟爬天泉山,這樣的安排可以嗎?”
嘉佳跟田馨蕊互相看了一眼,嘉佳說:“梁哥,那什麽時候去滑滑梯跟坐雪橇?今天去來得及嗎?”
梁向導說:“大家稍等片刻。”說完他就湊過去跟司機竊竊私語了幾聲。
他轉過頭說:“是這樣的,現在我們這邊人流量實在太大了,滑滑梯跟坐雪橇都在雪景臺周邊,而且還都要排一兩個小時的隊,你們這個時間點出發,我們只能去一個地方。或者放到滑雪那天,你們早點起來,我們繞遠路先去玩這個。t”
如果不是下雪,四天時間是完全足夠他們走完這幾個景點的。
田馨蕊蹙了蹙眉說:“那最後一天呢?”
梁向導說:“最後一天也可以,但你們那天要趕飛機,爬完山下來時間就挺緊了,除非你們把爬山去掉,那時間夠用。你們自己慢慢考慮,從這裏開過去,大概二十分鐘後就要上高速了。
嘉佳就問章以茜跟季棠,四個男生在此之前已經表示全由她們女生做主。
章以茜猶猶豫豫,她本來就想去冰雪大世界,那裏的冰雕聞名世界,是哈市重要的景點之一,更何況之前聽沈宴清那麽一說,她興趣更濃了。
季棠說:“那就把爬山去掉吧,這邊的山估計不好爬。”
田馨蕊瞟了一眼坐在另一邊的嚴飛揚,臉色微微一紅,她小聲說道:“山上有座廟,聽說很靈驗,我想去許願。”
“那既然這樣,我們下午就先分開,想去冰雪大世界的去冰雪大世界,想去雪景臺的去雪景臺。”周衍之找準時機,插話進來。
難得大家一起出來旅游,嘉佳還是想集體行動的,但是實在抵不過想去雪景臺的心,想到後面還有三天可以待在一起,她就不再躊躇。他們八人便分為兩組,季棠,章以茜,周衍之,袁曉去冰雪大世界,嘉佳,田馨蕊,嚴飛揚跟王翔去雪景臺。好在這兩個景區都在市中心,不用另外叫車。
他們先去中央大道,等鄂倫春人帶着麋鹿上街。
街上烏壓壓的全都是人,季棠他們被人群簇擁着往前走,周衍之見她艱難地在人群中走着,他很想去拉她的手,但又不敢。
愛讓人生怯。
他便換了種方式說:“季棠,你可以拉着我衣服,人太多了,我們容易被擠散。”
季棠看了眼四周,發現袁曉跟章以茜走在他們斜對面,另外幾個,不知何時已經擠到了最前面。
她不懂周衍之為什麽不去章以茜身邊護着她而留在她身邊,她只能歸咎于這出自他的好心,不忍看她孤零零落單。她搖搖頭提醒道:“不用,我自己會小心的。周衍之,你去看着茜茜吧,她那邊人更多,你不用管我。”
周衍之朝不遠處望了一眼說:“她邊上是袁曉,我就不過去了。你跟緊我,別走散了。”
之後,他就放慢腳步一直走在季棠邊上,身體像一堵牆似的,替她擋住洶湧的人潮。
季棠扭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覺得校園文男主這種粗中帶細的性格也很戳人,可惜章以茜不在這邊,沒能感受到。
四人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面,跟嘉佳他們彙了合。過了一會,鄂倫春人便牽着麋鹿走過來了。鄂倫春人都很和善,他們跟了一路,最後還一個個上去摸了摸麋鹿,還分別跟它們合了個影。
她們還想錄視頻,可人實在太多了,都排隊等着合影留念,她們只能放棄。
中飯是在有名的依黛餐廳吃的東北菜,吃完後,他們去了索菲亞大教堂參觀打卡,中途還聽了一場陽臺交響樂,下午一點半,他們又上了車。
司機先将嘉佳他們送到了雪景臺,周衍之問他們需不需要向導,他們說不用,梁向導便跟着季棠他們去了冰雪大世界。
與此同時,沈宴清也出發了。
一進入冰雪大世界,大家就被眼前的美景驚住了。他們像是誤入了雪之王國,滿目都是晶瑩剔透,栩栩如生的冰雕,在彩燈的掩映下,絢爛又奪目。
章以茜捂住嘴,不斷發出驚嘆聲:“天吶,這也太美了吧。”
袁曉說:“是啊,比視頻裏看到的還要好看。”
季棠也被眼前的冰雪世界所驚豔住了,眼裏流淌着四溢的光彩。
周衍之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身旁的季棠,嘴角微微勾起,他說:“季棠,你喜歡嗎?”
他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帶季棠來這裏真的太好了。
這裏太值得一來了!
季棠顧不上人設,誠實地表達着內心的歡喜,她不斷點着頭說:“喜歡,我太喜歡了。”
像是感同身受般,周衍之的嘴角越咧越大,用手摸了下鼻尖。
見大家都沉醉其中,梁向導十分自豪。他笑哈哈地說:“這就是我們國內最大的冰雪王國,到了晚上,所有的燈光打開後會顯得更加的夢幻。”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大看臺,說,“看到那邊那個大圓盤了嗎,晚上這裏還有節目……”
沒等他說完,袁曉就接話道:“我知道我知道!集體蹦迪!我在網上刷到過視頻,可熱鬧了,還有保留節目,念身份證哈哈。”
梁向導說:“是啊,這個七點開始,你們要是想的話,我們晚上就留在這玩一會再回去。”
章以茜跟袁曉立刻看向周衍之,接受到兩人的信號,周衍之問向導說:“從這裏回天鵝湖,要花多少時間。”
梁向導說:“一個半小時多點,你們可以在這玩到七八點,再乘車回去,正好泡個溫泉,舒緩一天的疲勞。”
周衍之聽罷,看向季棠,季棠說:“我都可以。”
“嗯,那我在群裏問問其他人。”他低頭在群裏發起信息。
等他發好信息後,大家沿着主路往裏走去,一邊走一邊啧啧稱奇。
冰雪城堡,玻璃迷宮,雪樹林,各種冰雕跟雪人,還有一個用冰雕刻成的龍,盤旋雪森林的入口正中。
梁向導說:“這是為明年準備的,龍年了。”
章以茜感嘆:“真美啊,雕這個要花很久吧。”
“好像一個半月。”
他們在外面外面玩了一會,去鑽了迷宮,爬了城堡,跟冰雕拍照合影,接着順着道路,來到了雪森林裏面。這裏有小火車,麋鹿、雪橇跟滑滑梯。
章以茜跟季棠說:“早知道這也有,嘉佳他們直接來這就好了。”
季棠看了眼說:“還是有區別的,那邊更大一點。”
梁向導應了一聲說:“對,小季說的沒錯,像雪橇滑滑梯,我們哈市好幾個景點都有,就你們住的北極村裏也有,但數雪景臺那邊最有名氣,花樣最多,有時間還是該兩邊都玩一下。”
周衍之看季棠一直盯着小火車,就說:“我們要不要坐個小火車。”
他的話得到了熱烈的響應。
他們去排隊的功夫,梁向導叫住了周衍之:“我就不跟着去了,你們乘小火車可以直接到達這裏的特色店,還可以在那邊做冰雕,我跟老張就在附近,要走的時候聯系我就成。”
周衍之“嗯”了一聲。
他們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輪到。
不過運氣還挺好,坐在了前面兩排。季棠跟章以茜坐在最前面,周衍之跟袁曉随後落座。
沒有人擋着風景,唯一的缺點就是冷,寒風吹得大家瑟瑟發抖。季棠臉都凍紅了,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個球,她忙用圍巾捂住了剩下的半張臉。周衍之看在眼裏,把她身後的帽子給她戴上,又從羽絨服兜裏掏出一雙淡綠色的手套遞了上去說:“季棠,我看你的手套都濕了,我多帶了一副,你拿去帶吧。”
季棠瞟了眼自己的手,發現手心處跟手指那濕了一點,她想可能是剛才拍冰雕時,弄濕了。
怪不得她一路上總感到鑽心刺骨的冷,她一直以為是被風吹的緣故。她實在是太冷了,也沒跟周衍之客氣,說了聲“謝謝”就接過了手套。她拿到手戴上後才發現是一副女士手套,尺寸還很合适。
她覺得奇怪,周衍之為什麽要戴一副女士手套出門。正要回頭問他時,周衍之一只手按住了她亂動的腦袋瓜子,沉聲道:“別動,看前面,我們就要過冰晶走廊了!”
季棠立刻坐直身子,擡眼看去。
冰晶走廊也是冰雪大世界的一大特色,整個走廊都是倒挂着的冰棱柱,此時在陽光的照射下,遠遠看去,散發着晶瑩剔透的亮光,美輪美奂。
“好美。”她喃喃自語道。
周衍之收回手,揣進口袋,他看着她的背影說:“是啊,好美。”
過了冰晶走廊沒幾分鐘,他們就到了終點:冰雪大世界特色街,這裏一整條街都是特色店,同樣也擠滿了人。
季棠他們下了小火車,先是逛了逛這裏的特色店,随後進入了靠裏邊的冰雕店。
店裏也都是人,坐在凳子上對着眼前的模版認真雕刻的。店主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走過來接待他們。她溫柔且帶有歉意t的說道:“真不好意思,我們店現在只能再接待兩位顧客了,都坐滿了。”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周衍之說:“那我們等下過來,大概還要多久?”
店主無奈地搖搖頭說:“這不好說。”
他們雕刻的速度有快有慢。
周衍之就看着季棠跟章以茜說:“那你們兩雕,我跟袁曉去邊上逛逛,等會來找你們。”
他其實來這裏就是想親手刻一份冰雕送給季棠的,可也不能讓章以茜在一旁幹等着,大不了他之後再跑一趟。
這怎麽行?
季棠連忙擺手說:“我不雕,你們雕吧。”
“我們可以先逛一圈,看看感不感興趣,要是沒興趣,也不用等了。”她扭頭問老板:“老板,我們能在這裏逛一下嗎?”
老板說:“當然可以。只要別打擾到其他顧客就行。”
他們四人就在店裏溜達了一圈,看到店裏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小冰雕,還有今年很火的冰封玫瑰,很好看。
袁曉看章以茜看的眼睛都盯在上面,一看就很想刻的模樣,就說:“你們兩個雕吧,我們兩個大老粗手笨得老死,就不在你們面前獻醜了。”
“季棠,要不要玩?”
當着袁曉的面,季棠也說不出讓她跟周衍之一起玩的話,而且撮合的味道太重,容易令人逆反。
她就說:“好。”
周衍之低頭看了她一眼,對店家說:“麻煩帶我們去位置上吧。”
店家便領着四人去了一張空桌前,她問他們想雕什麽。
季棠把心思放回到了冰雕上,說:“你這都能雕什麽啊?”
店家說:“很多都能雕,簡單的有花,有動物,看你們喜歡。如果是初學者的話,我建議你們從雕花入手。”
“我看牆上有冰封玫瑰,這能做嗎?”章以茜問。
店家說:“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你們要明天過來拿,冰凍需要時間,現在人太多了。”
“哦。”章以茜神情失落地看了看架子上的冰封玫瑰。最想做的東西沒得做,她突然就對冰雕喪失了興趣,她對另外兩個男生說,“我不想雕了,你們雕吧,我去隔壁的店裏逛一下,買點東西。”
她這麽說,袁曉自然要陪着去的。季棠看看袁曉,又看着周衍之,等着他說他也陪章以茜一起去,這樣她就自己留下來刻,她還是挺感興趣的。
周衍之覺得今天的季棠跟之前比有些不同,至于哪裏不同……雖然還是一樣的長劉海,厚鏡片,遮住了大半的臉,衣服很普通,可他卻莫名從她身上感受到了陽光爽朗的氣息,還變得愛笑了,雖然次數也不多,不像在學校裏那麽沉默。
他希望她是單純因為旅游心情變好了,而不是因為在這裏遇到的某個人。
季棠等了一會,沒見周衍之開口,眼看着章以茜就要跟袁曉推門走了,她有些急了,問道:“周衍之,你不跟他們一起去?”
周衍之看出她不想章以茜跟袁曉兩人單獨相處,可他卻誤會了,以為是出于她暗戀袁曉的心裏。
他想都沒想就說:“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嗯?
季棠愣了一下,眼裏浮現出一絲疑惑。
周衍之抿了下嘴,添了一句:“我是說,我也想刻冰雕。”
季棠小小地吐了一口氣,她差點還以為……
季棠問店家,這裏有什麽花雕着簡單點。
店家讓他們等一下,趁她去拿模型的時間,房間裏開足了暖氣,兩人這會都感到熱了,他們脫下了羽絨服,周衍之直接接過她的羽絨服,搭在了他身後的椅子上。他把椅子拉近了一點,想離她近一點。
她很快就拿着一朵冰玫瑰過來了。
她笑着說:“今年也很流行雕玫瑰,不比冰封玫瑰差,你們可以試一下。”
這正戳中周衍之的下懷,他看了一眼季棠又馬上別開了眼,感到臉微微有些發燙。
店家坐下給兩人簡單的示範了一下說:“你們先自己試一下,有問題可以叫我。”
季棠把劉海用發夾夾了上去,開始動手刻了起來。她小時候經常看沈宴清刻木雕,偶爾也上手過,所以對于雕刻并不是全無經驗,加上她心靈手巧,刻得還算有模有樣,可周衍之就不一樣了。
他從來不覺得他的手笨,不管是玩游戲,還是打籃球都十分敏捷的一雙手,到了這會卻一點都不聽他使喚了,跟被凍僵了一樣。
季棠擡頭想看看他的,他連忙用手擋住,生怕她看到一絲一毫,破壞了在她心目中的帥氣形象。
店家偶爾會轉過來看看,指點他們一二,周衍之猶豫再三,讓她給換了一塊新的冰塊。
他雕得實在慘不忍睹。
等待的間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一聽,臉色微微一變,小聲對季棠說:“季棠,我有點事出去一下,等下回來。”
季棠點了點頭:“好的。”
他就起身出去了,順手還帶走了他的失敗品。
五六分鐘後,季棠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她以為是周衍之回來了,擡頭一看,發現竟然是沈宴清,她吃驚道:“你怎麽在這?”
他身上還裹着寒氣,顯然剛從外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