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直到看不見青年的背影，晏無虞才收回視線，他轉頭問。
“剛才那個人，眼下是不是有顆淚痣？”
喬米書：“……”他是秘書，又不是變态。
喬米書只記得青年長得很好看，有辨識度的好看。
但誰會去特別注意僅有一面之緣的人，臉上有沒有痣啊！？
只聽下一秒。
公事上沉穩靠譜的晏總突然問：“他長得好看嗎？”
喬米書瑟瑟發抖，滿腦子的霸總強制愛文學，委婉提醒：“晏總，不合适。”
不過青年确實長得很好看。
連審美幾乎為零，且臉盲嚴重的晏總都注意到對方的長相，那确實長得極好看。
晏無虞又問：“眼下有淚痣的人多不多？”
喬米書：“……”
救命，新總裁不會真的是個變态吧。
他只聽過手控、腿控等，還是第一次知道淚痣控？
對上晏無虞詢問的眼神，喬米書弱弱地回答。
“應該也不少吧？”
淚痣确實是一個很鮮明的特點，但也不是僅一人獨有。雖然不至于滿大街都是，可人口這麽多，占比肯定也不少的。
“晏總，體檢時間……”喬米書提醒。
他生怕晏無虞下一句話就是：三天之內，我要知道那個男人的所有信息。
顯然，他想得有點多。
晏無虞沒再多問，大步走向體檢部。明明面無表情，喬米書硬是看出了略微歡快的背影。
喬米書：“……”錯覺吧。
*
路有逾一路走出醫院大門，他怕彪形大漢三兩步就追上他，連歇都沒敢歇。
來接他的是盛明塢的新助理。
小助理看到路有逾時呆了呆，他知道盛哥身邊的朋友長得都好看。
但沒想到會這麽好看。
直到路有逾坐上副駕，他才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澀，紅着臉收回視線。
“路、路哥，陳哥讓我來幫你搬行李。”
“辛苦了。”
“不會不會。”助理連連擺手，“哥，你住哪？”
路有逾報了個地址，助理一臉茫然。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在哪，你等我開個導航。”
“你開車吧，我給你指路。”
四十幾分鐘後。
助理跟着路有逾下車，小巷子裏車開不進去，路有逾讓助理在外面等。
但助理非要幫他上樓搬行李。
這個巷子裏都是早些年的自建房，每棟樓的間距很小，且挨得很近。
哪怕重新裝修過，也透着一股老舊破的味道。
樓梯都是僅夠一人通過。
中途遇上要下樓的人，路有逾和助理站在樓梯口，等人下來了，才往上走。
筒子樓隔音效果很差，雜七雜八的聲音都有。
有小孩子哭鬧，也有夫妻倆吵架的，還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在為一點小事争執不休。
路有逾帶着助理走到樓道最深處。
他掏出了鑰匙，鑰匙有些生鏽，鎖芯又是老早以前，開門費了點時間，動靜還不小。
“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不渴。你收拾吧，哥。”
房間很小。
一張桌子，一張床。連衣櫃都是布衣櫃，承重堪憂，松松垮垮，看起來随時都要塌。
路有逾拿出行李箱，也沒再和助理客氣，飛快地收拾了下行李。
他也沒什麽好帶的東西，不到二十分鐘就收拾好，他聯系了房東退租。
“走吧。”
兩人剛走出門，一個高個男人堵住了去路。
“哎呦，這是去哪？”
“讓開。”
“怎麽兩天不見，變得兇巴巴了？”
男人是路有逾的鄰居。
從路有逾搬進來，他就經常找機會騷擾路有逾。
他就沒見過哪個男的長得這麽好看。
細皮嫩肉，看起來像有錢人家的少爺，可偏偏住在他們這種破地方。
男人有賊心沒賊膽，也就仗着路有逾是男的，調.戲幾句，總想着上手摸一把。
“這是……”男人的視線在助理身上掃試了一圈，算不上很高，小胳膊細腿。
“傍上男人了？”
路有逾冷漠地看着他，“讓開。”
男人依舊擋在走廊，走到不寬敞。他不讓開，路有逾是走不過去的。
路有逾沒給男人嘚瑟的機會，狠狠踩了他一腳。
“嘶。”
男人吃痛地喊了一聲，下意識抱住腳。
“走吧。”路有逾對身後的助理道。
“好、好的，路哥。”
“路有逾，你等着。”
男人沒敢還手，他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性子。
之前覺得路有逾瘦弱膽小好欺負，長得一副欠艹的樣子。
即便知道路有逾沒有反抗的餘地，但他也不敢用強，就是嘴賤的言語騷擾。
沒想到兩天不見，路有逾像是變了一個人。
“路有逾，你別得意，小心被甩了，過得更慘。”
“不想你的另一只腳廢掉，就閉上你的狗嘴。”路有逾惡狠狠地說。
美人發狠也是好看了，可男人現在沒心思欣賞，憋着一口氣也不敢有動作。
這一條廊道住着十幾戶人家。
聽見動靜，不少人出來看。
這地方雖然破舊，人多雜亂，但某個程度來說，還是挺安全。
一有點風吹草動，一夥人就出來看熱鬧。
“看什麽看？”男人分咆哮了一聲，漲紅着臉回到自己的房間，狠狠砸上門。
小助理看得一愣一愣，路有逾無視了那些探究的眼神，提着行李往樓下走。
“路哥，我來我來，你放着。”
小助理忙去幫路有逾提行李。
**
經紀人陳間讓人給路有逾定了一個高級套房，路有逾倒是很滿意。
盛明塢出手确實大方，也沒有因為前一晚的不愉快故意刁難他。
“路哥，還需要我做什麽嗎？”
“不用了，謝謝你。”
“沒事沒事，應該的。那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午盛哥有個廣告拍攝，我得去跟一下。”
小助理離開，路有逾才開始享受一個人的時光，以及舒适的高級套房。
還帶一日三餐，也有客房管家，有事可以直接聯系。
完全解決了路有逾目前囊中羞澀的困境。
路有逾安頓好後，下午直奔劇組。
當然不是去拍戲，是去要片酬的，故意折騰他就算了，片酬不能不要。
一個替身演員，也就幾百塊的片酬，劇組總不能連他這點錢都不給。
*
大魚娛樂大樓。
晏無虞坐在全景辦公室裏，他對面做了個打扮時髦靓麗的女人，舉手投足間帶了點優雅。
“這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書，你抽空看一看。”
晏無虞面無表情地掃了眼書脊。
《霸總的自我修養》
《高冷霸總應該掌握的十個小技巧》
……
《如何成為小說中合格的霸道總裁》
“不看。”
晏無虞一身反骨，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極具挑釁。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女人笑意盈盈，“你現在身份不一樣，總得端着點。”
晏無虞很懷疑這些書的實用性。
“你看看嘛？你都不看，怎麽知道沒用？”
“管理公司不只是靠腦子和領導力，作為總裁你不只是決策人，還得承擔起門面大梁。”
“別的總裁不說多神氣威風，那也得有讓人信服的氣場。”
晏無虞并不是自願接管大魚娛樂。
大魚娛樂只是晏氏旗下的一個公司，年報做的倒是漂亮，但其實也就中下水平。和小娛樂公司比起來，是不錯，可和同級別的娛樂公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前幾個高層被高薪挖走，将大魚娛樂重金捧起來的藝人一并帶走了。
剩下來的都是些混圈許久，但依舊沒有知名度的藝人。
這也是大魚娛樂最近公開招新的重要原因。
大魚娛樂需要一些新鮮血液的注入。
晏無虞也是接管後才了解這些的。
晏氏總部是互聯網公司，主發展通訊社交、電商、游戲等，娛樂産業是近幾年才涉及。而晏無虞擅長的是編程，原本是要任職系統研發部的經理一職。
但被目前暫時掌權的晏二叔調到了這裏，原因很簡單。他不想讓晏無虞進入晏氏總部，讓一個完全沒有經驗的晏無虞接手大魚娛樂，本意也是為難。
他要大魚娛樂在晏無虞手上垮掉。
而坐在晏無虞對面的女人，是他那平日不太靠譜，但重要時刻又異常靠譜的姐姐——晏無煙。
現在，就是晏無煙不靠譜的時候。
“算了，還是我給你開個速成班。總結一下霸總三句真言。”
“第一，遇事不決，面癱以對。第二，能少說一個字，絕不多說一個字，盡量用“嗯”來代替所有回答。第三，霸總經典語錄之‘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晏無虞掀起眼睫，投去了一個看智障的眼神。
他從一摞書裏，随手抽了一本，想看看這些書到底有多不靠譜。
《落跑未婚夫，霸總別太愛》
晏無虞：“？”
晏無煙頓了下，神色如常地抽走弟弟手中的書。
“這本不是，應該是不小心摻進去的，剩下的你慢慢看，夠你學的了。”
晏無煙：“不過，其實……”
晏無虞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被‘發配’到這裏也挺好的。”
“你在總部只會被卷入內鬥，不如先讓二叔和三叔打去，你在這韬光養晦再回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晏無虞：“……”
“我就不一樣，二叔和三叔覺得我遲早是要嫁人，并沒有太把我放在心上，也不覺得我能照成威脅。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探聽到內部機密。”
晏無虞眉心一跳。
“所以我決定做一件大事。”
“你知道的二叔很看重的那位秘書，等我把他拿下，讓他成為你姐夫，他不就站在我們這邊了。”
晏無虞：“……”
“對了，我還約了個溫泉水療，先走了，拜拜弟弟。”晏無煙提着新款包包，踩着小羊皮高跟鞋離開辦公室。
剛出門撞見了喬米書，“哈喽，小喬。”
“晏小姐。”喬米書禮貌問候，“有什麽需要吩咐嗎？”
“沒有，交代你一個小任務。”
“什麽？”
“以後記得每天給晏總送杯咖啡，要現磨的咖啡豆，不加糖不加奶。”
喬米書疑惑，晏總怎麽不親自和他說？
嘴上還是聽話的應了聲“好。”
“送你了。”晏無煙将手裏的小說送了出去，“我走了，回見。”
“晏小姐，再見。”
喬米書心跳不受控制地跳動着，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他壓下狂亂的心跳，低頭看向晏無煙送的書——
《落跑未婚夫，霸總別太愛》
喬米書：“！”是同好！
……
晏無煙坐電梯直達地下車庫，坐上粉色的超跑。
臉上維持的笑意冷了下來，和剛才在公司裏的樣子判若兩人，她坐在車上撥了個電話。
“找到人了嗎？”
“盯好他，我馬上過來。”
“好，這事先別讓小虞知道。”
晏無煙冷笑一聲，“不讓我的好二叔掉層皮下來，我就不姓晏。”
晏無煙不是非得走這一趟，她也是昨天才知道晏無虞被調到這。
前陣子因為公司的事被調遣出國。
她一直有在提防二叔給她使絆子。
哪想到，他下手的對象是晏無虞。
看到晏無虞過得還行，也沒有任何抵觸情緒，晏無煙放心了。
她說的那些話，也只是逗晏無虞玩。
這個弟弟越長大越不可愛，小時候還那麽好欺負的。
晏無煙挂了電話，看着手機屏保上一家四口的合照，眼神變得柔和下來。
父母離世突然，那時候她和晏無虞一個上高中，一個上初中。
老爺子身體不好，又不放心兩姐弟獨自生活，就讓二叔照顧。
可寄人籬下的日子總是不好過的。
晏無煙戴上墨鏡，啓動車子。
倏地一下，把車開出了老遠，獨留下一陣尾氣。
*
等了幾天，路有逾接到了大魚的面試邀約。
盛明塢的經紀人聽說他要進娛樂圈，蠢蠢欲動的想簽他。
聽說他想去大魚娛樂，又是遺憾，又是不解。
大魚娛樂的口碑還算可以，但眼下确實沒什麽資源。
也沒幾個撐得起門前的藝人，臺柱子更是被挖走了。這樣的情況下，并不是一個特別好的選擇。
既然盛明塢願意引薦，路有逾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娛樂公司。
路有逾還是婉拒了陳間的好意，他會選大魚娛樂當然是經過考量。
陳間給他分析的那些劣勢，在路有逾看來其實也算是優勢。
路有逾對自己的能力是自信的，他缺的是資源和發展的空間。
而大魚口碑不錯，沒爆出過什麽黑點。
也就是幾個臺柱子被挖跑了，這也說明大魚的捧人也有一手。
雖然留不住人……不過這對路有逾來說不重要。
他又不是想在娛樂圈呆一輩子。
路有逾沒什麽爆紅爆火的夢想，他的目的就是賺錢。
賺夠了就退圈。
不過具體情況，還是得先去了解清楚。
如果真的不合适，路有逾的退路就是——引薦人（工具人）盛明塢。
不用白不用。
這兩天。
盛明塢讓助理帶路有逾去買了衣服。
說不想路有逾穿着破爛，去丢他的臉。
其實只要盛明塢不說，也沒誰會知道路有逾是他引薦來的。
但盛明塢願意送衣服，路有逾也能心安理得的白嫖。
以後和盛明塢見面，他穿着盛明塢買的衣服，養的是盛明塢的眼。
盛明塢只是花個錢，就能給自己的眼睛提供視覺盛宴。
而路有逾卻是要自己逛商場，一件件試穿，才能挑到滿意的衣服。
多辛苦啊！
***
第二天的面試是路有逾自己去的。
大魚娛樂離他住的酒店很近。
打個車，十分鐘就到大魚樓下。
路有逾今天穿了件咖色羊毛大衣，裏面是一件簡單款黑色羊毛衫，搭了一條G家新款項鏈，以及同系列的耳釘。
他下穿一件黑色錐形西褲，更襯得一雙.腿修長筆直。
一米八的個子硬是穿出一米八五的效果。
路有逾很懂怎麽凸顯自己的優勢，連頭發也是特意捯饬過的。
卷發棒，吹風機，發膠等，能用上的一樣沒落，發尾綁了一個小揪揪，又酷又可愛。
大魚既然是招新，那肯定是要年輕有活力。
但也不能太稚氣，得有少年感和青年感同時兼備。
路有逾最大的優勢是漂亮，打扮上肯定更要下功夫。
他有十分的美貌，那一定要展現出十二分來。
也不知道以前的他是不是傻，為什麽會自卑呢？
為什麽羞于打扮，白瞎了這張盛世美顏。
他可太好看了好嘛？
路有逾問了前臺後，被帶到了等候室。已經有不少來面試的藝人，互不認識。
大多是年紀小的新人，也有些沒什麽名氣的前輩。
路有逾一進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是因為顏值，二是他充滿小心機的着裝打扮。
既看得出是精心打扮，又不像在場某些藝人那樣過于浮誇。
讓人眼前一亮，且越看越好看。
加上這張過于精致的臉，路有逾瞬間秒殺了大半競争對手。
半個小時後，輪到路有逾進去面試。
“下一位，36號。”
路有逾大方入場。
面試的房間是練習室臨時改的，後排擺了六張桌子，考核人一共六位。
路有逾一進門就對上熟悉的身影——“碰瓷”的帥哥。
晏無虞今天穿了量身定制的西服，襯衫、領帶，一絲不茍。還戴着金絲眼鏡，漂亮修長的指節握着一只鋼筆。
低頭在紙上唰唰寫着什麽。
如果把他放在偌大的辦公室，路有逾莫名想到了小說中忙着簽文件的霸總。
不過眼前這人不是坐在最中間的位置，而是在最右邊，哪怕氣質很像，可應該不是領導級別的人物。
坐在他旁邊的，是那天在醫院碰上的眼鏡男。
他正一眨不眨地眼睛看路有逾，似乎對他出現在這有幾分意外。
路有逾回以淡淡一笑：“……”
他一點也不尴尬，反正又沒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不過還是有一點懊悔。
只有一點。
也許那天霸總帥哥喊住他，是想簽他。
他錯過了一個免面試，直接簽約的機會。
晏無虞始終沒有擡頭，看起來格外認真。
一旁的喬米書發現他頭也沒擡，忍不住探頭瞄了一眼。
就見晏無虞在個人簡歷的背面，畫了一只穿着草莓背帶褲的小兔子，還有幾只水母和烏龜。
喬米書：“……”
竟然也不是很意外。
這個環節對于臉盲的晏總來說，可能就是一堆品種花色相同的兔子，排隊露臉。
晏無虞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做個自我介紹吧。”說話的是一個短發女人。
“各位老師好，我叫路有逾。”
不知道對面是什麽身份，統稱“老師”就對了。
他清潤的嗓音落下，晏無虞終于擡起頭。
瞧見路有逾時，那雙漂亮的眼眸微閃。
路有逾也注意到晏無虞在看他。
是認出他了？
他一邊從容介紹自己擅長的才藝，一邊觀察晏無虞的反應。
全程也就兩分鐘，路有逾的外形和談吐，得到大家的認可。
“你今天有化妝嗎？”
“沒有。”
路有逾洗漱時猶豫了一下，後來選擇素顏。
他皮膚底子好，長得也好看。
素顏反而成了優勢，沒上妝都這麽能打，說明可塑性很強。
“你皮膚很好，用的什麽護膚品？”
沒見到路有逾前，徐總監想着給盛大少爺一個面子，卻沒想到還真讓他們撿到寶了。
“大概天生麗質。”路有逾半開玩笑地回答。
幾人對路有逾的表現更滿意，不是因為他的自信，而是因為他不怯場，敢于大膽發言。
當藝人最忌諱怯場羞澀。
從始至終路有逾并不緊張，一直表現得游刃有餘，有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松弛感。
“我很看好你，加油小路。”
“謝謝。”
“我覺得也不錯。”
……
輪到晏無虞表态，卻見他一臉高深莫測，不知道神游到哪裏去了。
“額……晏總。”喬米書喊他。
“嗯？”
晏無虞堪堪回神，心裏想的卻是——
原來淚痣真的很普通。
他前兩天才在醫院碰上一個，可惜跑太快。
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一個。
“您覺得怎麽樣？”喬米書問。
晏無虞的視線重新聚焦到路有逾身上。
路有逾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他今天來，就沒想過自己會被淘汰。
而在場的人也确實已經打算簽下路有逾，甚至開始想着要把路有逾這個好苗子往哪方面塑造。
晏無虞今天只是旁聽，并不做最終決策。
可他們作為下屬，也得走個過場，問上一句。
基本只要他們看好，晏無虞也會配合點了個頭。
晏無虞沒有像面對前幾個藝人那樣敷衍，認認真真打量起路有逾。
路有逾對上他的視線，唇角微勾，朝晏無虞微微一笑。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彎了彎，眼下的淚痣都變得生動活潑。
晏無虞倏然收回視線，故意道：“喔，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