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悍匪

悍匪

德克特:“你确定要去嗎?”

德克特不放心地确認。

德克特:“要是被諾鉑爾雄子知道了,會遭他厭棄吧?”

午間,萊茵諾與德克特“請假”說下午要出去一趟。德克特想起尤利斯的囑咐,再三追問原因,終于從萊茵諾口中得知了目的。

他要去查甘布勒的賬本。

萊茵諾:“他知道的,我正是請他帶我去甘布勒的。”

萊茵諾将與諾鉑爾的交談與德克特簡要說明,德克特面上仍是擔憂:“你确定這樣行得通嗎?”

萊茵諾:“嗯,會行得通的。”

見萊茵諾如此肯定,機會又如此難得,德克特猶豫再三,終是點了點頭:“好吧,需要我配合什麽嗎?幫你黑掉監控?破解防盜門?轉移賬本?”

萊茵諾搖了搖頭:“這些都不必,但有一件事确實需要您幫助。”

德克特:“什麽?”

萊茵諾:“您能幫我瞞着尤利斯嗎?他禁止我們繼續調查,我不想他知道後擔心。”

尤利斯今日晨間與萊茵諾、德克特交代自己今晚有事會晚一點來實驗室接萊茵諾,一再囑咐萊茵諾在他來之前要和德克特待在一起,避免危險。

萊茵諾嘴上應着,心中大喜:這樣一來,他不用找任何理由,便有了充裕的行動時間,他可以在尤利斯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調查了。

等調查出成果,再告訴尤利斯,功過相抵,尤利斯或許不會那麽生氣。

如果調查不了了之,那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尤利斯也不會生他的氣。

德克特:“好吧,最晚十點,之前我替你瞞着,之後尤利斯來了我就瞞不住了,你十點前必須回來。”

萊茵諾:“好。”

德克特:“那你待會怎麽過去呢?需要我送……”

話音未落,萊茵諾的終端響起,萊茵諾看了一眼信息,起身向外走去:“不用了,長官。諾鉑爾來接我了。”

德克特:“…………好。”

拉風的跑車開過路口吸引了許多蟲的注意,敞篷車內坐着兩只蟲,一只盛裝,一只潦草。

昨日接到電話後,諾鉑爾心緒難平,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着,幹脆坐起身,打開衣櫃,大半夜挑起衣服來。

他還約了個造型師,一早上門,給他裝扮。

一天努力下來,諾鉑爾現在渾身上下透露着精致華貴的氣息,仿佛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而萊茵諾則穿着一件黑色的帽衫,是他今早從自己為數不多的衣物裏随意抓的一件,坐在諾鉑爾身邊,顯得灰頭土臉,但仍舊看得諾鉑爾心跳加速。

諾鉑爾的餘光不住地落在萊茵諾身上,思緒紛飛:這是我們初見時他穿的衣服。

他在帶我回憶初遇。

萊茵諾絲毫未察覺諾鉑爾的心思,滿心都是賬本:“經理真的能給我們看賬本嗎?他真的會聽你的嗎?”

諾鉑爾:“當,當然,我是未來他的頂頭上司,他當然要聽我的了。”

……

經理:“抱歉啊,小少爺,這是商業機密……真的,真的不太方便啊。”

一星時後,賭場貴賓室內,“響亮”的打臉聲回蕩耳畔,萊茵諾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果然不會那麽簡單。

諾鉑爾眼見萊茵諾的神色低沉下來,臉上漲紅,梗着脖子對經理說到:“什麽方不方便的,這本來就是我們瑞馳家族的産業,拿給我看有什麽不方便的!”

諾鉑爾這一聲吼,一旁倒水服侍的雌蟲服務生立刻跪下叩首。

經理滿頭大汗,鞠躬欠身地應到:“是是是,是瑞馳家族的産業,但這個……現在是大少爺在管,這确實……”

諾鉑爾:“确實什麽!我就要看!”

經理:“但是,但是沒有大少爺允許,确實,确實不方便……”

經理态度謙卑卻咬死不松口,兩蟲拉鋸着拉鋸着,話來來回回地轉,一點變化都沒有。

諾鉑爾急了,不自覺提高聲音:“你這是什麽态度!難道只有兄長姓瑞馳,我就不姓瑞馳嗎!你這樣忤逆我,信不信我……”

經理連忙安撫到:“信信信,小少爺,我生殺大權都掌握在您手中,哪敢忤逆您啊,但這事實在不是我能左右的,您看要不我打個電話請示一下大少爺,您跟他說說?”

諾鉑爾:“你!”

諾鉑爾的無能狂怒還未出口,一只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諾鉑爾側目看到萊茵諾頂着一張耐心告罄的臉湊近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蟲能聽見的聲音說到:“好了,你的辦法行不通的,還是用我的吧。”

諾鉑爾:“什——”

話未說完,頸間傳來一陣窒息的壓力,後背抵上一個溫熱的胸膛,太陽穴卻貼上一個冰涼的金屬。

萊茵諾面無表情地看着經理,收緊了手臂:“現在沒空讓你們在這廢話了,立刻把賬本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他。”

他的右手拿着一把槍。

一把他剛從軍部領到的配槍。

一切發生地太突然,經理沒反應過來,服務生沒反應過來,就連諾鉑爾本蟲也愣在原地,一時之間貴賓室裏靜地連細針落地都能聽得清。

萊茵諾沒有催促,沉默地扳下了擊錘。

作為一只從未見過槍械的雄蟲,諾鉑爾除了聽見耳邊一聲脆響,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而作為一只上過作戰課程的雌蟲,經理渾身上下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子彈上膛了!

經理:“別沖動!你別沖動!你先放開小少爺!咱們有話好說!都好商量!”

萊茵諾不為所動,信口胡謅着:“別想着報警,也別耍花招,來之前我已經給他下過毒了,兩星時之內不服下解藥就會暴斃身亡,我要出事了,他也活不了。”

萊茵諾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一分鐘內,賬本拿來,我便不會動他一根手指,要是超過一分鐘……”

萊茵諾故意停頓了片刻:“那我就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卸下來,直到你們把賬本拿來為止。”

諾鉑爾從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大腦一片空白,忽而一個聲音在耳後響起,帶着熟悉的氣息噴灑在皮膚上:“配合一下,叫一聲。”

随後,身後的蟲忽而握住了他的小指,動作幅度極大地一撇,諾鉑爾下意識驚呼出聲,一聲哀嚎剪斷了經理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萊茵諾:“就像這樣。”

經理:“別別別!別傷害小少爺,賬本,賬本我們這就去拿,這就去拿!”

萊茵諾:“還有三十秒。”

經理立刻對還跪在地下的服務生吼道:“快去拿賬本!快啊!”

服務生趕忙連滾帶爬地沖出房門,不過幾息功夫就拿來了賬本。

萊茵諾用槍頂了頂諾鉑爾的腦袋,示意他接過賬本,諾鉑爾動作僵硬地照做了,而後,被萊茵諾挾持着一步步離開了貴賓室。

萊茵諾:“不許跟過來,一路上但凡我發現一只跟蹤我們的蟲,聽到一聲警笛響,你們小少爺都性命不保。”

經理:“別,別,別,不會有警笛的,我們什麽也不會做的,別傷害小少爺,求你了,求你了……”

萊茵諾謹慎地挪步到車旁,自己坐上去,又指着諾鉑爾坐上來。

車門關上,空氣凝滞,諾鉑爾一臉懵地坐在車上,僵硬地轉頭看向萊茵諾。

萊茵諾:“愣着幹嘛?開車啊?”

萊茵諾的語氣與往常一樣,肆意又散漫,和方才在賭場裏發表恐怖言論的悍匪判若兩蟲。

諾鉑爾一瞬回不過神來,下意識地問道:“啊?我?”

我不是蟲質嗎?

萊茵諾一挑眉,不以為意地回到:“當然是你了,我又不會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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