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摟住我

第16章 摟住我

盛聽眠絲毫不察自己離賀檢雪有多近,細手還想摸其他。

只是下一秒就被人扼住手腕。

“你醉了。”

不茍言笑的聲線從耳邊傳來,盛聽眠視線模糊地看向她手腕,正在被另一只手握着,紅寶石女戒好大好貴。

好像在奢侈品店裏試穿小黑裙時,也是這樣被人握住。

“把她抱回房。”

盛聽眠只覺得身體一輕,離開柔軟身體和不怎麽舒服的輪椅。

沒多久她就枕到了特別柔軟的枕頭,整個人放松下來,躺在床上,哼哼一聲。

賀檢雪推動輪椅來到床邊,目光掃過她光潔的腳踝,像只貓一樣慵懶惬意。

助理給她蓋好被子,問:“賀小姐現在要休息嗎?”

賀檢雪搖頭:“你出去吧。”

助理不解,但也按照吩咐出去,順帶關上房門。

雅淡的卧室裏燃着淡淡熏香,女人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安靜看着床上的人。

時間漸漸流逝,落地窗外的山茶花悄然綻放。

床上的人動了動,翻了個身。

賀檢雪嘴角彎起,沒多久床上傳來幾不可聞的唱詞。

聽不太清,賀檢雪定定看着床上的人坐起來,在床上清唱了兩句。

這回她聽清楚了,是玉簪記裏的兩句詞。

她今晚要唱玉簪記麽?

床上的人赤足踩在地板上,來到空曠的地方,賀檢雪轉動輪椅,視線追逐她的身影。

果不其然,找到空曠的地方後,她就仿佛找到了戲臺,在那悠悠地唱。

沙發上有件寬大的巴寶莉披肩,她裹到肩頭上,披肩兩側垂落,她充當長袖,醞釀好情緒後又開始唱了。

酒後的戲腔小嗓更有韻味,帶着幾分醉意,賀檢雪好似看到了她成為人婦後的成熟模樣,如同一顆熟透的葡萄,婀娜又迷人。

她在這個18歲小姑娘上看到了屬於戲曲藝術家的靈魂和魅力。

賀檢雪想到當初她曾站在自己面前求投資,說她小姨的劇團要散了,那小小的身軀竟敢獨自一人來到賀家,來到她面前求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幫忙。

或許正是這份沖勁和真摯,才讓她刮目相看。

約莫唱了半小時,盛聽眠搖搖晃晃走到沙發上睡了下來。

賀檢雪來到她跟前,薄唇微抿,怎麽睡這裏,明明上次還知道回到床上。

賀檢雪擡手欲按輪椅上裝着的呼叫裝置,然而下一秒又停下來。

她看了看沙發上纖細窈窕的身影,一個想法一閃而過。

推動輪椅貼在沙發邊前,卡死兩輪,讓它變成一張不會轉動的椅子。

随後,賀檢雪傾身過去,伸手到盛聽眠膝彎和頸窩,由於膝蓋以下神經受損,她沒有支撐點,費了幾乎所有力氣才将人抱到腿上。

賀檢雪怕她掉下去,将她雙手環到自己脖子上。

“唔……”盛聽眠迷糊睜眼,“姐姐?”

賀檢雪一愣,想到她酒後會斷片,應該不會記得今晚發生的事,穩了穩心神,“摟住我。”

盛聽眠眼裏漾着醉意,乖乖聽話,“好,我摟住姐姐。”

賀檢雪見她聽話,小腦袋還枕在自己肩窩上,心情莫名愉悅,轉動輪椅朝着床移過去。

“姐姐,你這是在抱我回去嗎……”

盛聽眠膝彎搭在扶手上,說出來的話帶着淡淡酒香,她有些不解,但又隐隐知道在做什麽。

“嗯,姐姐試着能不能抱你回去。”

盛聽眠又把臉枕回肩窩,掀起眼睫怔怔看着緩慢往後挪動的家俱。

輪椅很穩,她忽然感覺有些難過。

“姐姐……能不能告訴我你雙腿怎麽了?”她頂着一雙關心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賀檢雪。

賀檢雪猛然握住輪子,緊了緊下颌,垂眸和近在咫尺的少女視線對上,遲疑良久,才回她:“……神經受損,癱了快一年。”

“治不好嗎?”盛聽眠蹭了蹭她頸窩,“姐姐有沒有去看醫生?”

“看了,但沒用。”賀檢雪又重新轉動輪子。

盛聽眠枕回到她肩窩上,垂挂的手腕貼着女人的鎖骨,盛聽眠心裏嘆了嘆氣,“姐姐,你會好起來的……”

“一定會好起來的……”她眼皮子沉重地呢喃。

“到了。”賀檢雪來到床前,看到她昏昏欲睡,但仍然聽話地緊緊摟着自己。

賀檢雪啞聲笑,解開她雙手,盛聽眠感受到被人擺弄手腕,下意識摟緊了些。

“眠眠,去床上睡。”賀檢雪提醒她。

“哦……”盛聽眠這才聽到命令那般,雙腿踩在床沿,膝蓋跪在被子上,慢慢爬到她的位置。

“好困啊……”她将烏黑秀發全都捋到右側胸|前,乖乖躺下,朦胧間看到一個身影費力坐上|床,躺到她身邊。

熟悉的山茶花香漫過來,盛聽眠很喜歡這份體香,總是讓她無比安寧。

“姐姐……”她湊過去,細手摟着人家腰,正在找讓她能窩住的地方,視線在賀檢雪上半身看了又看,忽然定定看住她的臉。

“姐姐,你好美啊……”

盛聽眠感慨一句,把腦袋湊過去,在賀檢雪愕然的眼神下,親上她臉頰。

幾秒後,心滿意足躺下,窩在人懷裏,酣然睡去。

過了不知多久,賀檢雪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可置信摸了摸臉頰,但片刻後想起那句感嘆,莞爾一笑,只當是小孩子心性。

/

次日,盛聽眠睡得有點晚了,風急火燎起來吃早餐,她還得去上班。

“姐姐,你怎麽不叫我起來?”盛聽眠扁嘴幽幽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一邊端起一杯牛奶,“我快遲到了。”

“你昨晚喝多了,讓你多睡一會。”賀檢雪慢條斯理喝着咖啡。

盛聽眠一聽到自己昨晚喝多了,有些詫異,她昨晚又醉了?

“那我昨晚沒有做什麽事情吧?”她有些不安地猜測,上次喝醉她半夜起來唱戲,把別人都吓到。

賀檢雪意味深長看着她,“沒什麽,就是唱了半小時玉簪記。”

“……”盛聽眠咬唇,覺得自己這個毛病真的很丢人,回頭她得找小姨聊聊怎麽治這個毛病。

打定主意後,盛聽眠繼續吃早餐,吃完坐上姐姐的轎車去劇院上班。

趕到那邊,小姨居然沒有說她半點,盛聽眠感覺奇怪,“小姨你怎麽不說我遲到的事?”

盛曉筠睨了她一眼:“賀小姐早上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遲點過來,讓我給你排戲排到最後。”

自從她們劇團得到網上關注後,劇院也有人來看戲了,還多了不少年輕的面孔。

“原來是這樣。”盛聽眠一邊化妝,一邊呢喃,嘴角的弧度忍不住翹起,姐姐居然還管她這種瑣事。

上午的戲唱完後,盛聽眠找到小姨,“小姨,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盛曉筠:“什麽事?”

盛聽眠:“我好像有個喝醉後會唱戲的毛病。”

盛曉筠:“什麽?你喝酒了?”

盛聽眠見她臉色不好看,趕緊解釋:“小姨,我成年了,我喝點酒怎麽了嘛?”

盛曉筠一聽她老是拿成年一事來說,到嘴邊的苛責又吞回去,小姑娘長成大姑娘了,她不能老是管着她了。

“在賀小姐家裏喝的?”

“嗯嗯!”盛聽眠點頭,“姐姐給我喝的紅酒。”

盛曉筠蹙眉:“以後少喝點,別喝那麽多,你剛剛說什麽?喝醉後半夜唱戲?”

“對。”盛聽眠苦惱,“我兩次喝醉,都是在姐姐家裏,還半夜唱戲,這怎麽辦……我該不會是夢游了吧,小姨這毛病怎麽治啊?”

她不想要半夜唱戲,不僅把人吓到,還影響姐姐的睡眠。

盛曉筠見她不似說假話,認真思考這件事,“我記得院長認識一個很有名的老中醫,我等下去問問他。”

“真的嗎?”盛聽眠的心一下子定了下來,還好還有小姨。

吃過飯後,盛曉筠就去找院長要來老中醫的地址,“眠啊,等下下班小姨帶你過去看看。”

“好。”

臨下班前,盛聽眠給賀檢雪打去電話,說她下班要和小姨去看醫生,讓她不用派車過來接她了。

“小姨,我這邊說好了。”盛聽眠挂斷電話,跟着盛曉筠坐上計程車。

輾轉一個多小時才到那邊,老中醫的門診就在街道邊上,但門面并不大,一眼望過去很容易忽略。

盛聽眠跟在小姨身邊,看她和老中醫交流,最後讓她把手伸出來把脈。

把了一會,老中醫就跟小姨聊病情,有些詞語她聽不明白,但偏偏小姨能聽明白,還和老中醫聊了挺久。

她無聊地打量這個診所,牆上貼着人體穴位圖,裏面是一整牆的藥材櫃子。

還挂着許多證書,她這才發現這個診所原來是醫藥世家。

老中醫的子輩孫輩都是學醫的,裏面抓藥的婦女也是。

忽然她看到經脈圖上有“神經”兩個字,眉心一跳,莫名想到姐姐的雙腿。不知道老中醫能不能治姐姐的腿。

盛曉筠交了診費,裏面一個婦女拿着診單抓藥,盛聽眠試着開口詢問:“老先生,我有個姐姐,她雙腿不能走路,你能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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