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診斷
第19章 診斷
話落,盛聽眠睜圓了眼,鼻腔猛哼哧一聲,對小姨這種想法表達唾棄和憤怒。
“小姨,你怎麽可以這樣想?”
盛聽眠甚至有點難受,“我們這樣‘算計’人家真的很不好,顯得我們攀權附貴。”
“小姨,姐姐是真心待我們,我們這樣做豈不是寒了她的心?姐姐才失去妹妹多久,我們這樣做跟雀占鸠巢有什麽區別……”
盛聽眠越說越難過,鼻尖還有點酸。
她們怎麽可以這樣算計別人。
盛曉筠見她反應抗拒,反思了下确實有點不好,連連安慰她:“好好好,小姨就是随口一說,別放心上。”
盛聽眠直直盯着盛曉筠,表明她的态度:“無論姐姐認不認我是妹妹,我都會把她當成敬重的長輩來看待,小姨你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盛曉筠見她态度堅決,豎起三根手指發誓:“好,小姨知道了,向你保證再也不提。”
盛聽眠這才滿意,臉色還是有些凝重地看着她,見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這才松口:“我去換妝了,小姨你幫我保管好金片。”
“好好好。”盛曉筠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孩子正義感也忒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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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聽眠唱完第二場戲,匆匆回到化妝間卸妝,再畫個淡妝,跟小姨打過招呼就坐上賀檢雪的車。
“姐姐,你和院長都談完了?”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談完了,過段時間,你們劇團會有新安排,你做好準備。”
“聽姐姐的。”盛聽眠早就做好了為工作出差的準備,這麽好的演出機會,擱以前她都不敢想。
“對了姐姐,明天老先生出差回來,我們明天再去一趟診所吧。”
盛聽眠觀察她的臉色,發現賀檢雪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遲疑問:“姐姐,你是不是有事要忙?”
“确實有,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明天和你一起過去吧。”
盛聽眠自責垂眸,要是當初她做好準備,就不會讓姐姐白跑一趟,明天就不需要姐姐調整事宜來配合。
她要是做得再好點就好了。
賀檢雪拍了拍她手背,“說了沒事,不用放心上。”
盛聽眠:“真的嗎?”
要是診所也查不出什麽毛病,姐姐又是白跑一趟。
賀檢雪強調:“真的。”
盛聽眠心情勉強好了些,到了餐廳後,跟着賀檢雪抵達包廂。
剛落座,服務員就端來西餐,盛聽眠吃着意面,突然一只手将她的盤子端了起來,她錯愕看着對面的賀檢雪,只見她把兩人的牛排調換了一遍。
“姐姐?”盛聽眠不明所以,姐姐把她剛剛切好的牛排給自己了?
“吃吧,給你切的。”賀檢雪繼續切下一塊。
盛聽眠原本卷着意面的叉子伸向面前切好的牛排,姐姐居然還給自己切牛排。
心裏又甜又心酸,小姨說得挺對的,她确實對自己很好。但就是太好了,她們還算計她的話,就顯得不是人。
“姐姐,你為什麽給我那麽大一塊金片?”盛聽眠好奇她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如果說在生活起居上姐姐照顧自己,她還能說是因為陪睡。但工作上她應該不至於給那麽大的頭彩啊。
何況劇團現在還沒盈利,還處於虧本的狀态中。
賀檢雪頓了頓:“你不喜歡?”
盛聽眠搖頭:“喜歡,只是有點好奇。”
賀檢雪停下刀叉,紅唇掀起:“因為你值得,你的戲腔比別人唱得好,是最好聽的,傳統文化不應該沒落。”
審美這東西很私人,戲腔也一樣,有人喜歡京劇腔調,有人喜歡越劇腔調,而盛聽眠第一次被人這麽直白且實在地誇是最好聽的戲腔。
她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臉色漲紅。
“姐姐你……誇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我還需要練。”盛聽眠不敢看她眼睛,但又忍不住看過去,顯然心花怒放。
賀檢雪看她被誇得臉色紅潤,莞爾一笑,“你就當是姐姐支持你事業,自信點。”
盛聽眠立馬正襟危坐,這一舉動卻把賀檢雪逗笑。
“同吃同住那麽久,怎麽在姐姐面前還拘謹?”
盛聽眠立馬聽話放松神經,嘟喃說:“姐姐咱們還是吃飯吧。”
她拘謹完全是因為心裏有愧,小姨才跟她說那些話,而姐姐卻更進一步支持自己的事業。高下立分,愈發愧疚。
盛聽眠在心裏自我安慰一番,一定會好好回報姐姐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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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盛聽眠愈發盡責扮演小姨的角色,照顧姐姐,什麽證件都準備齊全,也提前給老先生打過電話預約具體時間了。
萬無一失情況下,她坐上車,和姐姐一起前往診所。
抵達老中醫診所,盛聽眠熱切向老先生解釋姐姐的病情,還拿出姐姐之前在醫院做的一些醫學資料,說是什麽神經受損。
賀檢雪坐在輪椅上,看着她一本正經掏出這些東西,仔仔細細聽着老中醫每一句話,生怕遺漏。
老先生看完資料,放下示意賀檢雪把手放上來,盛聽眠一看就知道要把脈了,她握住姐姐的手腕,替她撩起袖子,放到枕包上。
“老先生,你幫我看看我姐姐怎麽回事。”
老中醫開始把脈,診所裏所有人安靜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盛聽眠緊緊盯着他,見他臉色越發凝重,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老中醫一松手,盛聽眠就急切問:“老先生,我姐姐怎麽樣?”
老中醫看了看年輕面貌的盛聽眠,又看了看賀檢雪,話事的不用說都知道是後者。
“你們請跟我到診療室進一步檢查。”
盛聽眠不知道什麽情況,但還是照做,推着賀檢雪進去,讓老中醫進一步檢查姐姐的雙腿。
盛聽眠第一次看到賀檢雪雙腿,平時她會穿着寬松的褲子坐在輪椅上,基本看不到她腿的情況。
而現在,褲腿被她卷起來,她看到一雙細瘦的腿,小腿肚的肌肉正常人都有,而姐姐卻很少很少,她知道這是長時間不運動導致的肌肉萎縮。
老中醫檢查了一遍,臉色沉重,反複對比她們拿過來的資料。
賀檢雪開口:“老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盛聽眠也望過去。
老中醫這才把他的診斷結果說出來:“從剛剛的脈象來看,你這腿疾不像是病理性神經受損,倒是像人為注射了什麽藥劑導致無法行走……”
盛聽眠雙眸睜大,“老先生你什麽意思?”
“阿潼你帶眠眠到外面等。”
盛聽眠猛然回頭,只見賀檢雪神色凝重吩咐助理,帶她出去。
明白姐姐是想單獨和老先生談談,她只好聽話跟着助理出去,在外面候着。
在外面徘徊來徘徊去,老先生的話一直反複回蕩在腦海裏。
不是神經受損,是人為注射藥劑?
難道姐姐的雙腿是被人害殘的嗎?
盛聽眠越想越心慌,她這才回想姐姐的家庭情況,除了一個賀繡姐姐,她沒見過姐姐的爸媽和其他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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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賀繡姐姐前段時間又喝毒藥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