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晉江獨發
晉江獨發
大概是把被子當成奚少暖的衣服揪了, 攥着被子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乍一從夢中醒過來松開手,用力過度的手指還有點酸。喉嚨哽得疼的,一時半兒不想說話。夢裏的內容讓他心髒又痛又澀差點死掉一樣, 以至于醒過來精神有些萎靡。
不知道是不是夢裏受得刺激太嚴重, 大腦隐隐鈍痛,腦子裏嗡嗡的各種畫面穿插混亂。
怔怔出了會兒神,思緒才漸漸回籠清晰起來。
從奚少暖出差回家以來的記憶走馬燈一樣,一點一點流過。
奚少暖……對他真的很縱容。
明知道他只是個beta,卻肯耐心地陪他演戲, 又溫柔地放縱貪心不足的他一點一點越過界限,不斷得寸進尺。
這段時間的親密相處讓他恍惚以為他們真的是一對熱戀情侶。腦海中随意捕捉的一點畫面,都能讓他忍不住甜蜜失神。
然而,奚少暖所有的耐心與溫柔全部都是建立在他是一個自我認知有問題的病人的基礎上。
如果,他恢複正常了, 奚少暖又是否還會縱容他的親近與傾慕?他們還能像如今這樣親密嗎?
奚少暖又會不會,直接恢複原來的疏離冷淡?
只要一想到那種可能, 心髒就仿佛被一只大手扼t住, 呼吸困難,宛如岸上瀕死的魚, 每一次喘息都帶着絕望的沉重幹澀。
眼眶漲漲的, 似乎又有水意。
怎麽可以。眼圈發熱,酸澀得要死。
不會的。穆知卷深吸一口氣,閉眼将眼眶水汽壓下, 冰涼蒼白的手掌用力遮住雙眼, 狠狠擦掉脆弱。
錯過奚少暖, 世上再沒有值得抓住的人。讓他怎麽舍得在臨門一腳處放棄。
自然……要乘勝追擊。
他不相信奚少暖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如果沒有,她完全沒必要對他這般上心。
她會幫他建立正确的自我認知, 會在他面對危險時站在他身前,會縱容他的過界,會允許他探聽她的過去,會用心記住他的每個奢望給予實現……即便他的大腦生病,她也不曾厭煩抛棄他。
可是……這些也許只是奚少暖出于教養,出于責任。
穆知卷心髒輕顫。
為什麽越想越沒了自信。
哪裏是他在釣奚少暖,從始至終,都是奚少暖将他釣得死死的。只要是奚少暖,他巴不得主動咬鈎跳上她的餐桌。
穆知卷越想越絕望。
腦袋重重砸進被子裏,意外磕到了硬物,疼痛讓穆知卷稍稍回神。
伸手摸去,摸出了一個密碼本。
穆知卷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麽,睜大眼,眸中溢出柳暗花明的喜悅。
目光緊緊盯着已經寫了三分之一的本子,瞥見被自己手心冷汗沾上的痕跡,連忙小心擦掉。
握着奚少暖的許諾,心裏稍微穩了穩,重重呼出一口氣。
總歸,有了底氣與後路。
情緒稍緩,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身上有些黏黏糊糊的,出了很多冷汗,又涼又膩,讓人不适。
爬起來,仔細将密碼本收好放回床頭,穆知卷打算先去洗個澡。
身上只有兩件,帽衫一拽脫掉很快。
只是拽去另一件時清楚地看到被水澤浸透濕延的痕跡,又不免愣了下。
原來,影響認知的深度幻想真的會影響人體的激素分泌啊。
喜歡奚女士喜歡到身體變/态得主動分泌……水澤什麽的……想想就……
穆知卷忍不住咬住下唇,壓下躁/動,迅速擡手打開了淋浴器。
beta有情-熱期,聞所未聞。
他大概真是個變/态。
……
等穆知卷從卧室出來,奚少暖還在認真給花添加養料。
“洗澡了?”奚少暖視線掃過穆知卷還帶着幾分濕潤的黑發,白裏透紅的臉頰,随口一問。
“……嗯。”穆知卷唇瓣動了動,最後眉眼一垂,還是沒多說什麽。
穆知卷默默走到花架前,拿起一個小鏟子,幫着一起添加養料。
停工數日的貓管家踩着小爪子慢悠悠從客廳走過來,貓眼盯着穆知卷掃描片刻,喵了一聲。
“信息更新中——叮,更新完成。”
“健康監測結果如下:情-熱期第六天,水澤反應減弱……當前對象情緒低落,建議伴侶及時撫/慰,提高愉悅值,避免omega出現抑郁傾向。”
貓管家把穆知卷判定為omega,兩人沒一個放在心上深究,畢竟穆知卷的情況着實特殊。
情緒低落……
奚少暖眉梢動了動:“需要信息素嗎?”
“……需要。”穆知卷知道自己情緒低落不是因為什麽omega情-熱期敏感脆弱,但送到嘴邊的葷腥,身體誠實地說想吃。
雖然沒有腺體吃不到嘴,但能聞聞解饞也很好。
奚少暖帶着穆知卷一起去衛生間洗手。
洗手液在搓洗下打出泡沫,沾滿奚少暖修長勻稱的手指,然後被清水一點點洗掉。
穆知卷看着,腦中不由想起二至五天禁大肉期間嘗到的幾次口味別致的炒肉末。
“不洗嗎?要我幫你洗?”奚少暖擦幹手,扭頭看穆知卷。
“馬上。”穆知卷垂下睫毛,藏住心虛,伸手沖洗。
不應該不應該不應該,他又不是真的情-熱期,怎麽能欲/望這麽重啊QAQ,最近動不動滿腦子廢料。
難道……年紀到了?
穆知卷洗完手就恢複了冷靜。
他們回到了客廳,奚少暖坐在沙發上,穆知卷習慣性往腿上一坐。
奚少暖釋放出些許信息素,一點一點往穆知卷身上纏。
雖然不知道什麽道理,但用濃郁的信息素包裹穆知卷時,青年就會慢慢露出迷戀滿足的神态,然後像貓一樣軟了身子,挂在她身上。
奚少暖猜測穆知卷大概是有個聞柑橘味香水的癖好,就像有的人癡迷油墨味,有的人癡迷機油味,跟貓咪聞貓薄荷一樣。
奚少暖一邊想着,一邊釋放信息素。
穆知卷則清醒地感受到柑橘香味湧入鼻腔闖入肺部後發自身心的迷戀顫/栗。
這不科學,他明明是個對信息素無感的beta。
難道,他的身體已經變/态到有了信息素接收機能?
穆知卷微微失神。
繼續下去,他會不會在未來某天變成一個真正的omega?
二次分化他已經沒有機會了,畢竟25歲以後二次分化的可能性為零。
如果能長出生殖腔,可以和奚少暖成結……
他不介意,身體再變/态一點。
想到這,穆知卷身體熱度微升,手掌下意識扣緊奚少暖肩膀,克制住突然從脊椎竄出的些許刺激的戰栗感。
漸漸的,周身都是濃郁的柑橘香,完全浸透了每一寸呼吸。
濃度一高,人就口幹舌燥,腦袋發熱發暈,跟醉了一樣,渾身輕飄飄又軟綿綿,只能趴在奚少暖身上。
讓他想主動做點什麽手腳都沒了力氣。偏偏,胸口裏又是蠢蠢欲動的燥/熱與渴望。
忍不住貼上奚少暖的臉頰,脖頸。奚少暖的肌膚光滑微涼,還軟軟的,貼起來極度舒服。
經過五天的适應,奚少暖已經對穆知卷動手動腳完全适應,對他每一步的反應也了如指掌。
貼貼蹭蹭,之後就想動嘴,亂親,再各種纏人。
不過這次出乎奚少暖預料,懷裏的青年沒有按照曾經流程走,而是提了個讓奚少暖蹙眉的請求。
“奚少暖,你能不能……在我腺體上留一個永遠消不掉的咬痕,越深越好。”
聽完穆知卷的請求,奚少暖散漫慵懶的神态瞬間蕩然無存,眉心擰起,帶了幾分嚴肅。
什麽叫消不掉的咬痕?還越深越好?咬出血不算完,還得深深咬進肉裏?
奚少暖冷眼垂眸,伸手找到青年暴露的後頸皮,一把捏住,用力捏了下。
“疼嗎?”
“……不疼。”才怪。穆知卷癟了癟嘴,心裏生出股委屈。
“呵。”奚少暖笑了,氣笑的。
“那你皮挺厚。”奚少暖冷笑。
“那你不會用力點咬嘛。”
“用力點?”
“你皮厚可以不怕疼,但我的牙不行,嬌貴,怕疼。”
穆知卷:“……”
他扭過頭,目光幽幽盯向奚少暖的嘴巴。
“我以前當過牙醫,我可以免費幫奚女士檢查一下。”說着伸手扒開奚少暖的唇肉,伸進手指,捏住有點尖尖的專門用來注射信息素的那顆牙,用指腹磨了磨。
奚少暖愣了下,被摸得牙癢。
“牙不好還算什麽alpha呢?”青年略帶疑惑,清潤的嗓音軟軟拖長,“奚少暖,你這算不算是——牙不舉啊?”
哈?奚少暖神色一滞,不爽地攥住青年手腕扯開。
又微眯着眸子,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你再說一遍?”
“嗯?穆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