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副将軍摸了一把自己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打了個冷顫說:“算了,既然你都承認是裝樣子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真理世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冷笑,沒有回答。
副将軍看向将軍問:“那我們怎麽辦呢?”
将軍說:“既來之則安之,人都來了,我們總不能把他趕出去,我去見他一面,希望他識趣,安靜地離開。”
副将軍說:“要是那樣,就好了。”
真理世界笑道:“怕只怕他不會按照我們的想法來。”
将軍咳嗽了兩聲,真理世界扶着他說:“都給你藥劑了,你怎麽還是這樣?沒有喝嗎?”
将軍将身體的大半重量都靠在真理世界的懷裏,蹒跚踉跄着說:“喝了,但我也就這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靜養的機會,喝了藥也不怎麽起效果,也許是你說的,抗藥性。我也沒有辦法,這個不能怪我。”
真理世界嘆了一口氣:“也罷。說到底,是我的藥劑不夠有效果。你這樣,怎麽能去見林義成呢?”
将軍笑道:“能不能怎麽樣?不能又怎麽樣!他又不能在你們面前殺了我。”
真理世界搖了搖頭:“也罷。”
将軍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順着我的。”
真理世界冷淡說:“要是我丢了你就能在這裏待下去,我還不樂意順着你呢。”
将軍笑了笑,像是勝券在握:“你不會的。你舍不得我。”
真理世界冷笑道:“算了吧。”
副将軍笑道:“你要是舍得,現在把将軍丢出去!看我能不能接住?”
真理世界惱道:“去你的!拿什麽東西開玩笑不好?我要是真丢出去,你接得住?我不把你砸死。你還連累将軍呢。”
副将軍哈哈大笑,拍手道:“你看,被我說中了?”
真理世界嘆氣。
将軍拍了拍真理世界,拄着拐杖進入了營帳之中。
走進去,林義成果然坐在客人的位置上等待着将軍來。
将軍坐在上位,居高臨下看着林義成問:“不知道您這次過來是為了什麽?”
林義成說:“我來是有急事,就不跟你們繞彎子了,我想你們都是武将也不喜歡那些,我直說,皇上授意黃丞相要我過來看看軍情軍務軍報,你們給我看了,我就走,還得趕着回去。”
将軍想了想:“你現在看見了?”
林義成說:“我看見了,但是看得不夠真切,還需要一個人給我解說一二,我看将軍就是很好的人選嘛!”
将軍若有所思。
副将軍想破口大罵。
真理世界直說:“恐怕不行,我們将軍有病在身,沒法陪你走。”
林義成看向真理世界,露出笑容:“将軍不可以,我看你可以,你覺得怎麽樣呢?”
衆人都看向了真理世界,真理世界微微一笑:“可以啊。”
副将軍睜了睜眼睛,感覺真理世界要是陪林義成走一路,不是林義成被殺死就是真理世界被氣死,好像橫豎都不是好事啊。
将軍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這樣也不錯,看了真理世界一眼,看向林義成,打量着對方的神色問:“你真要選他陪你解說?”
林義成問:“怎麽?不可以?”
真理世界笑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是個醫生,不太了解軍務,要問我什麽,恐怕是沒有用處的。”
副将軍心想,你不懂?你要是不知道,這裏沒有其他人更知道的!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這麽了不得,要是個文官,怕也是難纏的對手。
林義成想了想:“沒關系,你不會說,我可以看,可以問其他人,你不知道,總有人是知道的。”
他看向将軍問:“可以嗎?”
将軍看向真理世界,點了點頭,對林義成說:“他答應了你,當然可以。”
林義成起身道:“那好。”
他走到真理世界面前,打量真理世界的臉,笑道:“我們走吧!希望你今天都有時間跟我一起。”
真理世界說:“大概會有時間。”
他笑了笑:“就算是沒有時間,見了您,我也要抽出時間來不是?”
副将軍在心裏咂舌,你可真會說話,變臉也學得這麽快,好像天生就會,演技高超啊!
真理世界瞥了他一眼,警告:你別扯後腿。
副将軍擠眉弄眼回答:放心,我不會掉鏈子的。
真理世界轉眼對林義成笑了笑:“請!”
林義成點了點頭。
二人就一起走了出去,真理世界走在林義成後半步的位置,随口說些不重要的廢話。
林義成聽得津津有味,一邊走一邊點頭。
晚上,林義成吃了飯喝了水要休息,突然鬧着想喝飲料,喊道:“要多多的糖,許多的牛奶,還要一點茶湯,混合着,不然我不喝。熱熱的可以,冷冰冰的也可以。反正你們要盡快拿給我,不然我不高興,你們不會想知道我不高興之後回去會說什麽的。”
這話暗裏分明是在說:別叫我抓住你們的把柄。
這裏本來沒有奶,也沒有糖,只能出去找別人借,借了一點牛奶,煮沸了,加了點水,攪拌均勻,感覺溫度差不多了,仆人端給他,他一嘗就打翻了碗,喊道:“難喝!難喝!我不要這個,我說了要加糖的,你們沒有聽見嗎?我回去要告狀!告狀!你們別想走!”
仆人只能出去,找到将軍。
真理世界坐在旁邊調配藥劑,聽見仆人回話,冷笑道:“既然他不要,那就給他加一點糖吧!”
他說着從兜裏撈出來一點紙包,指甲蓋大的東西,打開裏面是一點細碎的紅色淺棕色的粉末混合物,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感覺風一吹就沒有了。
看起來很散,氣味也很淡。
仆人小心翼翼接過問:“真的可以加入那牛奶裏面嗎?”
真理世界點了點頭:“可以。”
仆人将信将疑地捏着那個小包要轉身離開,真理世界喊住他:“別加太多,我就這麽一點,萬一他吃了還是不滿意,也許還要打翻,你只加一點,他覺得不滿意,你再出來,我來加糖,我去送,他要是再不滿意,我們也沒有辦法了,讓他忍着吧!”
仆人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那一碗又被打翻了。
仆人哭喪着臉回來告訴真理世界,一邊擦眼淚一邊嘀嘀咕咕說,真是欺人太甚。
真理世界安慰了他一下,将糖都加進去,捧着牛乳配茶湯的溫熱碗進入了林義成休息的營帳之中。
“怎樣?”
真理世界問。
林義成瞥了真理世界一眼,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哼了一聲:“勉強合格吧。”
真理世界點了點頭:“那好,我就先走了。”
林義成問:“你就這麽走了?”
真理世界問:“您還需要我做什麽?”
林義成掃視了真理世界,搓着手,笑道:“你莫不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娘子?不如脫下衣服來給我檢查一下!”
真理世界頓了頓,掏出一個壇子,林義成警惕起來:“你要做什麽?我警告你!我是會回去報告的!你要是打了我,我可不會善罷甘休。”
真理世界打開壇子,對林義成笑道:“這是酒,你要是想讓我脫衣服,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是喝了這酒,我就當你沒有惡意,當你是個男的,不是女扮男裝出來找麻煩的,你喝得了還是喝不了?”
林義成眼前一黑,躺了下去,真理世界厭惡地瞥了他一眼,收起酒壇子,轉身離開。
副将軍在門外等了好久,見他不出來,來來回回走來走去,皺着眉頭,對身邊的士兵問:“你果然看見他進去了?
進去多久了?
我怎麽感覺好幾個時辰了!他怎麽還不出來?他是不是出事了?你說我現在進去會不會有事?萬一他是跟那林義成暗中商量什麽事情,被我撞破了,豈不是要找我的麻煩?我是不是會被他反手殺了?我覺得他像白眼狼,我可沒辦法打。”
真理世界皺着眉頭走到他身後,冷笑道:“你在說什麽壞話?”
副将軍吓了一跳,轉過身來說:“我可沒有。”
真理世界似笑非笑看着他說:“我可是都聽見了,你在這裏做什麽?不是為了等我,是為了聽牆根兒不成?哦,你早就知道他想脫我的衣服?”
副将軍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不知道,我不是!”
他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問:“那個林義成居然要你脫衣服?太過分了!我現在就去打他一頓給你出氣。”
真理世界拉住他,無可奈何地低着頭笑:“沒事了,他已經醉昏過去了。”
副将軍将信将疑問:“真的?”
真理世界點了點頭。
副将軍放下袖子,想了想,奇怪地問:“他怎麽能昏過去?你該不會是給他下了毒了吧?”
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殺人可是犯罪,他不是敵軍,你就這麽把他給殺了,我們擔不起這個罪責!你是要被處理的!”
副将軍推着真理世界說:“快走!快走!你不能再待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