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真理世界看見副将軍收了刀,嗤笑一聲站起身來:“你要是把我殺了,能給将軍治好病,我倒也不介意給你殺了呢。可惜,你沒有辦法,還想找我的麻煩?你以為!”
邊上的士兵聽他說這些話,感覺副将軍肯定要再被激怒,連忙跑過來,或是捂嘴,或是抱腰,或是按住胳膊,就怕真理世界先沖過去跟副将軍打起來,真理世界一邊覺得生氣一邊覺得好笑。
士兵以為他快要氣瘋了,連忙說:“別介,別介,別當真啊!咱們可是一個隊伍的,怎麽能現在鬧矛盾呢?外面還有敵軍在虎視眈眈呢!你們都自相殘殺,我們還能怎麽辦啊!這不是戰事還沒開始就先死人嗎?哪有這樣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真理世界氣得笑道:“你們拉我也沒有用處!松開!我能怎麽樣?我不過是一個醫生還能打得過副将軍?若我真能打得過,這個副将軍,不做也罷了!不如讓我來!興許我還做得更好呢!哈哈哈!”
副将軍本來不想跟他吵架,但是聽他句句話都在刺人也有點忍不住了,怒道:“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要是沒有将軍,你現在也只不過還是一個荒野的行腳醫生,你以為自己多麽了不起嗎?算個屁!狗東西,一朝爬起來就不管不顧了,連自己姓什麽也不知道了,是不是?”
士兵聽見這邊罵得更狠,連忙也分出一部分過來把人攔住:“別介,別罵,別這樣啊!我們現在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想辦法治好将軍嗎?要是将軍生病的消息讓敵軍知道了,我們恐怕都吃不了兜着走啊!別打了!”
真理世界嗤笑道:“哦,原來是我不想治?”
将軍嘆了一口氣,坐起身來:“你們算了,要吵架出去,別在我這裏撒潑。我不想聽。”
副将軍聽見将軍說話,眼前一亮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轉過頭去問:“将軍?!”
将軍揮了揮手:“出去,現在不想跟你們說話。”
真理世界丢了一罐藥劑過去:“把這個喝了,或許能好一點,但也就能恢複精神,其他的暫時還沒有辦法,我這裏沒有什麽材料,更多的也做不出來,将就着用了吧。”
将軍當時就喝了一口,臉上一下子好了許多,對真理世界溫和說:“謝謝,我知道你還是把我放在心裏的。”
真理世界冷笑道:“我可不敢,我不過是鄉野草民,沒有将軍都不知道人在哪裏,也許早就死了吧。一個死人能幹什麽?将軍這樣大仁大德的人可不是我能沾染的,還是別跟我說話了。我怕折壽。”
将軍又喝了一口藥劑,看向副将軍,不贊同地說:“事情肯定是你挑起的,我知道,你趕快給他道歉,他不會在意的。”
真理世界揮了揮手:“不用說,我知道他肯定不想道歉,我也不想聽,我先走了,藥劑用完了,再喊我,我讓人送過來,反正我看你們也不想看見我。”
将軍喊了一聲:“別走啊!”
真理世界問:“怎麽?還想留我吃飯?我不吃了。走了!”
将軍搖了搖頭:“你們怎麽惹到他的?我記得他性格挺平和的。”
衆人苦笑道:“只有他面對您的時候還稍微平和一點吧!我們可沾不上那樣的光。”
将軍搖了搖頭:“我知道他是個好孩子,肯定不會随便亂發脾氣的。”
衆人繼續搖頭:“您也是,中了他的蠱似的為他說話,究竟圖什麽呢?沒看見他剛才說走就走了?他那樣對您,您還給他說什麽話!您好生修養,我們先出去了,免得這裏人太多,您聽着說話就不舒服。”
将軍笑了笑:“呦,你們現在也嫌棄我了。”
衆人哈哈大笑:“我們怎麽敢呢?您可是将軍。”
将軍喃喃道:“我是将軍,怎麽你們都走了呢?”
副将軍問:“怎麽了?”
将軍笑了笑:“做了一個夢。”
副将軍問:“是噩夢嗎?沒關系的,夢都是相反的,既然是噩夢,就說明我們的戰事要有捷報了,好得很。”
将軍臉色慘白,喝了一口藥劑,潤澤了一下幹巴起皮的嘴唇,喃喃道:“是麽?”
他的眼神有點迷茫,副将軍看不出來,疑惑地問:“難道這事還能有假?我可是聽村裏說書算命的先生說的,他說的話肯定沒錯,将軍就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們不是都在這裏嗎?”
将軍點了點頭,笑道:“那好,你出去吧。算算時間,過一陣子也該吃飯了,你去吃飯就不用再過來找我了。我還想休息一會兒,當然,有事你們也可以再過來找我。”
副将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走出去的時候對将軍笑道:“其實也沒什麽,真有大事,我們必定早就過來找将軍了,一般的事情,我也可以處理,只要将軍別介意我分了權就是。”
将軍搖頭:“我怎麽可能認為你在分權?我現在這樣,你是為我分憂。我謝你還來不及。”
副将軍點頭:“好。”
過了兩天,将軍的腿還是沒有好起來,但精神已經好多了,正要想出門轉兩圈看看隊伍裏面的情況,突然聽見有消息說,皇上派人來了。
将軍愣了一下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真理世界說:“不知道。”
将軍處着拐杖勉強能走兩步,還沒走到半圈就聽見這個消息,心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随便看了兩眼,就讓真理世界扶着自己回去。
“我想休息了。”
将軍說。
真理世界點了點頭:“好。”
将軍問:“你前些日子是不是說要考慮輪椅的事情?”
真理世界點頭:“是,有一點眉目,但還不太清楚,這個東西總要試着來。”
将軍點頭:“知道,一時半會是成不了了,我知道,那好,成了再來告訴我吧。”
真理世界說:“好。”
将軍放下拐杖,讓真理世界出去,看着門簾落下,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着了。
他是被胃疼疼醒的,真理世界過來給他送藥粥,看見他這個樣子,連忙找出藥劑給他喝了,喝了一口,他就說好些了,真理世界還是讓他喝了一整罐,他重新躺在床上,按着自己的腿對真理世界說:“我好痛,像是之後也用不上了。”
他喃喃道:“怎麽辦呢?”
真理世界說:“沒關系,還有我們呢。”
将軍笑了笑:“對啊,還有你們呢。”
他在心裏又嘆了一口氣,越來越高興不起來。
皇上派出來探聽消息的人還是到了。
這個人一來就趾高氣昂的,對着四面八方的士兵和東西挑三揀四:“這個不好,這個也難看,什麽人都能當士兵了?哎呀,哎呀,怪不得我們被打得這樣,原來都是你們的過錯,你們還不承認嗎?哼,我早就應該禀明陛下……”
副将軍直直走出來,冷笑一聲:“我們将軍有請,您就去帳中等候吧!”
紅袍子的官員愣了一下,打量副将軍的盔甲,看出對方的身份不低,勉強住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砸吧砸吧嘴,跟着走進了帳中坐下來,一看茶水,喃喃道:“哎呀,好難看的茶。”
他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哎呀,好難喝的水。”
真理世界路過,也皺了皺眉,惱道:“什麽臭蟲!”
紅袍子愣了一下,沒想到坐在這裏還能被人罵,非常驚訝,看了過去,發現那邊沒有人,又疑惑地問:“你看見那邊有人嗎?”
邊上的仆人點了點頭:“看見了,那是将軍府出來的醫生,一個普普通通的士兵。”
紅袍子會意:“哦,一個小民,不足為懼,那這次就放他一馬。”
他繼續喝茶,一邊皺眉一邊呸呸呸。
周圍沒什麽人,他也就沒被打一頓。
真理世界和副将軍都出現在了将軍面前,将軍愣了一下問:“你們這次是約好了一起過來找我嗎?”
真理世界笑了笑:“不是。”
副将軍點頭:“一點約定的可能都沒有。”
将軍哈哈笑了兩聲問:“那這次是什麽事情嗎?”
副将軍點了點頭:“皇上派人過來了。”
将軍臉上的笑意就漸漸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氣問:“是什麽人?”
副将軍回答:“黃貴妃娘娘族中哥哥黃丞相提拔的下屬,林義成。”
将軍若有所思:“黃丞相可不是好相與的人,現在鬧成這樣,就是他的功勞,要不是他,這場仗原本是打不起來的,可惜了。”
可惜了數不清死在戰場上的人。
真理世界不管那些,冷笑一聲:“橫豎不是什麽好東西,客氣什麽?”
副将軍有點驚訝:“我以為你平日跟我吵架是裝出來的,原來你是真的這麽暴脾氣,在将軍面前也不遮掩一下嗎?”
真理世界翻着死魚眼說:“我覺得跟你們沒必要裝樣子,你們要是想看我溫順也可以,但我覺得惡心。”
副将軍想了想,想象不出來真理世界溫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