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第61章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虞添識擡手一揚,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野外格外突兀:“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無條件配合你。”

沈定轍被打偏的臉慢慢回正,抓起虞添識打他的那只手替他揉搓掌心:“我只是想,你得給我想的權利,我想你,每天都想。”

“一想到你,我就想到曾經的自己像個小醜跟在你身後。”

“你不是,我才是小醜,一個愛不自知的小醜。”沈定轍輕輕吻上虞添識的手背,“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會彌補曾經犯下的錯。”

虞添識抽回手,手力擦拭:“你只是想證明你是對的,證明你的深情,而不是證明你愛我,你回去吧,別再來了,我并不想看見你。”

正說着,虞添識電話響起,前一秒冷漠的他溫柔地對電話裏的人說着話:“我在小賣部門口等,注意安全。”

沈定轍的嫉妒燒的他眼睛發紅:“是誰,是誰?那個會騎馬的男人?”

“與你無關,讓開。”

沈定轍用力按住他後腦勺,低頭吻上去,虞添識沒想到他會親過來,反口咬回去,張口的瞬間反倒是給了沈定轍機會,任他長舌直驅,虞添識合不上嘴,也推不開他,被他按着,死去的回憶如潮水翻湧,那些曾經的耳鬓厮磨,親密接觸,那些愛而不得飛蛾撲火的時光。

虞添識用力咬下去,沈定轍悶疼出聲,卻依舊不肯松口,吻得更深,良久,久到喘不過氣,沈定轍才舍得放開他,得到的是重重的一拳,虞添識厭惡地擦着嘴唇:“瘋子。”

沈定轍擦着唇上的血,笑道:“對,早瘋了。”

虞添識到小賣部買了一瓶礦泉水,倒出冰冷的水用力沖洗嘴唇,沈定轍就站在他身邊:“對不起,情難自控,但我不後悔。”

虞添識擦腫嘴唇,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連咳數聲,沈定轍脫下外套強硬往他身上披:“你穿太少。”

“拿走。”虞添識說着将外套扔地上。

沈定轍撿起來抖了抖,又往他身上披,虞添識繼續扔,最後沒辦法,沈定轍拉着衣服當屏風替他擋風。

馬蹄聲再次由遠及近,揮着手的少年勒馬,虞添識越過沈定轍,走到路邊,迎上去摸撫摸着馬兒:“越風今天很帥。”

舒爾布跳下馬,從懷裏掏出一把淩亂的野花:“給,這季節花太少,希望你會喜歡。”

虞添識接過花,揚了揚:“很喜歡,謝謝。”

說着,他将花綁在馬兒頭上。

沈定轍跟着上前,當着舒爾布的面再次将外套套虞添識身上:“穿好,風大。”

舒爾布直白地打量起沈定轍:“他是誰?”

肩膀被沈定轍按着,虞添識扔不掉衣服,說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舒爾布解下袍子,移開沈定轍的手,順帶将他的衣服扔回沈定轍懷裏:“添哥你先穿我的,我阿媽在給你做羊皮袍子。”

虞添識對他說謝謝,接過搭在馬背上。

沈定轍臉色沉如鍋底,拽住虞添識的手:“他又是誰?”

“與你無關,舒爾布,我們走。”

虞添識踩着馬镫騎上去,舒爾布将缰繩給他:“你騎,我坐你後面。”

沈定轍拉開舒爾布:“你別靠他那麽近,你要去哪裏,我開車送你。”

舒爾布瞪着他:“添哥才不會認識你這樣沒禮貌的人,該讓開的是你,你不是他朋友。”

“是,我不是他朋友,以後将會是他男朋友。”

舒爾布理解不了他的說話方式,氣到撸起袖子:“添哥沒有男朋友!”

虞添識坐在馬上叫住舒爾布:“舒爾布,我們走,不用管他。”

舒爾布上馬,狠狠瞪了沈定轍一眼:“離遠點!”

前行一段路,舒爾布聽到車聲向後看:“他跟上來了。”

虞添識收緊缰繩,用力夾馬肚子,馬兒接受到指令拐進一邊的小路,後面的越野車锲而不舍。

“添哥,前面危險。”

虞添識回頭,不明白沈定轍的堅持從何而來,揮動馬鞭:“駕!”

揚起的塵土遮住後車視線,車身左右搖晃,路況不好加上地形不熟,沈定轍的車陷進土裏,車輪原地打滑,沈定轍急得直拍方向盤,眼看馬越跑越遠,索性下車追着跑。

舒爾布一直向後看,由原先的厭惡到現在的擔憂:“添哥,那人摔溝裏了。”

“不用理。”

“沒見爬起來。”

“添哥,真的沒爬起來,死了會很麻煩吧,要不要回去看看?這天氣在野外沒摔死也得凍死。”

虞添識拉緊缰繩,原地調頭,沈定轍見馬兒停下,從溝裏坐起來,滿臉滿身灰,笑着看向虞添識:“追上你了。”

舒爾布跳下馬:“你騙人,你使詐!”

沈定轍對他完全無視,爬出來時腿一瘸一拐的,他眼裏只有虞添識:“以前的我驕傲,自負,你離開後我才知道,沒有你在,一切都是虛妄,沒有你,我不知道小區的花什麽時候開什麽時候謝,你在的時候。你會告訴我花的顏色花的品種,我期望回到從前,即便不能,我也希望離你近一點。”

“沈定轍,你記不記得你以前說過,不喜歡別人粘你太緊,現在,我希望你離我遠點。”

“那是對別人,後來我懂了,粘喜歡的人不叫粘,叫追。”

“你說的這些全都不能打動我,我聽了只覺得可笑,我還有事,你要想跟着盡管繼續跟。”

沈定轍拉住他的手:“你明明放不下我,不然剛不會回頭……”

舒爾布用力推開沈定轍:“放開,添哥已經說了不讓你跟着。”

沈定轍怒氣被點燃,指着舒爾布:“我跟他的事,輪不到插手。”

舒爾布最煩別人指他,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哪受得了這個氣,拳頭替代話語砸向沈定轍,兩人扭打在一起,虞添識叫了幾聲舒爾布,沒能勸開。

很快,沈定轍被揍的鼻青臉腫,舒爾布也沒好到哪裏去,虞添識冷冷出聲,轉身擡步:“你們繼續打。”

沈定轍先停手,吐掉嘴裏的血沫,活動胳膊時發覺脫臼,“小識,我的手可能骨折了。”

虞添識忽略他,拉起舒爾布:“走,回去上藥。”

沈定轍聽到心碎的聲音,大聲向着虞添識背影:“我不會放棄,我會一直在。”

舒爾布不敢看虞添識,舒爾布的姐姐看到他受傷,吓得手直抖:“你又跟人打架,怎麽老是喜歡跟人打架,阿爸知道又要罰你。”

“罰就罰。”舒爾布偷偷看向正在幫他上藥的虞添識,“反正我沒覺得的我有錯。”

虞添識出去洗手,舒爾布這才敢跟姐姐吐槽:“我再不出手姐夫都要沒了,有人跟你搶男人,跟我搶姐夫,還是個男的。”

姐姐先是驚訝,後又臉紅:“別瞎說。”

“我才沒有瞎說,沒有你讓我幫你送花,沒有你縫袍子,還說是阿媽縫的,你喜歡又不敢追,喜歡就要主動出擊。”

“阿爸阿媽不會同意的,我們不能跟外族通婚。”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喜歡就行,我幫你。”

虞添識站在門口,掀開簾子走進來:“我很抱歉給你們帶來誤會,你們都很好,是我的問題,我不能跟任何人結婚,對不起。”

姐姐忍住哭,端着藥盒跑出去,舒爾布臉脹得通紅:“那個人說的是真的,你跟男的!”

“嗯,是真的,對不起。”

舒爾布氣得轉身:“那你走。”

“你好好休息,我去學校。”

沈定轍在基地旁邊搭了個帳篷,向附近的村民買了瓶自制藥酒,擦過藥後坐在帳篷處理工作。

基地裏人都在傳虞添識的債主跟到了這裏,詢問虞添識是否需要幫忙,李哥拍着他的肩:“沒事,錢的事都好解決,你需要多少,我們幫你湊,那人總在這裏待着影響不好,在外面出了事和你、和基地都脫不了幹系,早點還錢将他打發走。”

“我知道了,李哥,謝謝。”

外面風聲呼嘯,帳篷裏冷成冰窖,沈定轍處理完工作躺在墊子上,看着手機裏的照片出神,想他,想親他,想綁他回去,想……

僅僅也是想,他已懂得愛是尊重,是理解,是日久見人心,偏偏一見他脫離控制,本能的想親他。

聽到虞添識聲音時,沈定轍以為是幻聽,直到虞添識再次叫他:“沈定轍,出來。”

沈定轍将燈調到最亮,一出帳篷冷到牙齒打架,見到虞添識露出牙齒笑:“我沒事,手已經擦過藥了,只是脫臼,附近的老鄉幫我複位了。”

虞添識打斷他:“我不是來關心你的,公司不允許外人在公司範圍內搭帳篷,你在這裏我會受處罰,我來是通知你盡早撤走。”

沈定轍心又被刺痛,“你就不問問我手傷的怎麽樣?”

“你傷是你自找的,我只是來傳話,你在這裏只會給我帶來困擾。”

“好,我聽你的,我明天就走。”

“現在走。”

沈定轍又說:“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什麽條件?”

“盛橘快要結婚了,我幫你買票,我們一起回去。”

虞添識不想過多糾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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