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來日方長
在《一路有你》劇組,陳浮的懶癌仿佛治好了一些,總能在梁冰給他打的熱乎早飯冷掉之前起床。敷上一張補水面膜,然後悠悠哉哉的去拍攝現場。
“這小子進步不小嘛,不枉老子送他去旁聽。”陳浮站在導演身後看着監視器,露出得意的笑容。每當聽着導演、付晴或者劇組工作人員誇梁子,那比誇他自己還讓他樂,仿佛在說看哥們種的白菜,長得多水靈。他自己可能都沒發覺,他最近笑容越來越多,要不是他這長相和粉紅實在沒什麽聯系,冒不出粉紅色的泡泡,周圍人絕對會發現這個大齡男青年,老黃瓜想要刷漆了,老房子就要着火了。
陳浮這座老房子好些年都挂着閑人免進的牌子,現在好不容易摘了牌,等着梁冰推門進來。但是他們倆實際相處的時間并不多。梁冰戲份吃重,還有很多街面兒上的外景戲,而陳浮的戲份都集中在酒吧吧臺這一堆兒一塊兒,倆人只有晚上下了戲,回了他們同住的标間,才有機會獨處。
梁冰這孩子還挺會辦事,每次都讓他先洗澡。但是這也有一點麻煩,就是陳浮洗完熱熱乎乎正舒坦的時候,梁冰大喇喇的包着塊賓館的白浴巾就出來了。
“梁子,穿上點,這屋裏不暖和。”陳浮覺得多虧自己臉皮厚,要不然小孩看出老臉一紅就不好了。不過話說這孩子身材還真好,頭肩比,腰臀比都很合适,上下身更是黃金分割,沒有被浴巾擋住的部分,小腿纖細修長。皮膚緊致光亮,肌肉線條優美流暢,一副口感很好的樣子。
梁冰随手拽下浴巾穿上平角褲和T恤,然後走去門口調空調,看上面顯示的當前溫度是25℃,确實不高,怕陳浮凍着,又調上去了2℃。
這孩子真實在,陳浮卧倒,笑得連面膜紙都皺起來。屋裏漸漸身高的溫度,讓他身上某些部位也躁動起來,要不是有被蓋着,怕是要“原形畢露”了。
不過還好梁冰每天回來都坐在茶幾邊上看劇本,背臺詞,握着筆不斷的勾勾畫畫。孩子這麽有正事,陳浮腦子裏那些不斷翻騰拍打的旖念也慢慢消停了,偶爾也指導兩句。比如明天要拍的那場吻戲。
陳浮給梁冰當對手,讓他拿自己練練。
“還有我。”梁冰抱住陳浮,讓他看向自己,然後看着他的眼睛說,“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
“你手使勁兒把人拉過來之後,就得松點兒勁兒。聲音也可以輕一點兒。在女人情緒激動的時候,最重要的不是把她擰過來,而是安撫她,小心翼翼的對待她。”陳浮不管是拍戲還是女人方面,經驗都甩了梁冰十條馬路,他避開梁冰的眼神,笑着打比方,“不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嘛,你就把晴姐當成一杯裝滿的水,你得小心的端着。”
梁冰悟性還真好,一點就透。他一把把陳浮拉近懷裏,然後又松了點兒手勁兒後退半步拉開了距離。“還有我。”梁冰說完,目光灼灼的盯着陳浮。等陳浮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他又垂下睫毛,用低沉但又清冽的聲音說:“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說完又擡起頭,狹長的鳳眼,瞳仁烏黑晶亮,仿佛含着海潮般洶湧的感情。
現在陳浮才明白劇本寫的情節是多麽自然而然,這麽好看的人看着你,說着這麽順耳好聽的話,接吻不是自然而然嗎?他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真有一種心髒被擊中的感覺。陳浮也是人,即使知道是戲,也難免動了感情,身體不自覺的前傾,然後他感覺到了梁冰清爽幹淨的味道,年輕就是好,連呼吸都帶着清新。
兩個人試探再試探,眼神接觸又避開,呼吸早就交彙在一起,嘴唇卻始終沒有緊貼。最後梁冰到底還是伸出手輕輕的攬住陳浮的頭,讓他更貼近自己,然後也側着頭貼了過去。
并沒有嘴唇相觸的柔軟觸感,陳浮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梁冰閉着眼睛,長睫毛輕輕顫動,嘴唇卻始終距離自己1厘米。
原來這小子會借位啊。陳浮輕笑出聲,笑聲驚動了梁冰。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看陳浮早就睜開眼睛笑呵呵的看着他,耳根子一下就燒紅了,輕咳了一聲,也笑着說:“怎麽還帶睜眼睛的啊?”
“這你就不懂了,兩個人接吻肯定有一個人先睜眼睛。想看看喜歡的人親嘴兒是什麽德行?”想看他的樣子,想看他沉浸在自己的吻裏,這大概是每個男人接吻時想睜眼睛的原因。
“那我什麽德行?”梁冰倒不介意,還八卦起了自己。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你?”陳浮幾乎脫口而出,但是張嘴之前又把那三個字連着問號一并吞了回去。接着一臉淡定的說:“甭着急,等我哪天給你拍下來。”梁子咱們來日方長。
《一路有你》殺青了,現代戲,不能壓,容易過時,所以制作周期也相對較短,剛拍完就進入了宣傳期。正趕上簡風揚和陳浮主演,梁冰客串的緝毒電影上映。陳浮決定借着電影的東風炒上一波,就先聯絡了于峰,溝通好之後,在自媒體上買了一波通稿。
“電影中驚鴻一瞥,不輸簡風揚。卧槽這貨誰呀,說長相不輸給你,180線就別碰瓷了好嗎?”簡風揚的表弟兼助理小鵬,舉着手機憤憤不平。要不是剛換的X他真想砸手機。
“誰呀?”簡風揚皺眉,走過去看小鵬的手機,竟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不眨眼的看了5秒鐘,也不知道是跟小鵬說話,還是自言自語:“他叫梁冰啊,是真名嗎?”
“這麽難聽肯定是真名了。哥,你認識他?”小鵬跟着簡風揚認識了多少大牌,梁冰這種群演級別的人物他早忘了。
“嗯,欠我一場球,我得找他還回來。”簡風揚瞥了一眼箱子角落的雲南白藥噴霧,若有所思。
小鵬跟随着他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個白色瓶子,終于想起了梁冰。哦,原來他就是那個雲南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