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吻
梁冰想到了這次在劇組的重逢,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進組的第一場戲竟然就是和陸遙的床戲。燈光昏暗。周圍靜的只有攝影機轉動的聲音。梁冰有些緊張,仿佛周圍的導演、燈光、攝影都是不存在的。整個世界只有他和陸遙兩個人。
梁冰調整呼吸,盡量正常的說着臺詞。“這是你家?”
“算是吧。”陸遙低頭一笑,也如常的說着臺詞。
“你喝水嗎?我晾了涼白開。”陸遙說完臺詞,轉身欲走。
梁冰一把把他抱在懷裏。他真瘦,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瘦。梁冰雙手抱着他的肩,幾乎把他整個人罩在懷裏。
陸遙遲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也環上了梁冰的腰。
梁冰低頭看着陸遙,陸遙也微微擡頭看他。他的眼睛裏似乎很有內容,但是梁冰卻看不懂。他現在全付身心都在準備着接下來的這一場最重頭的吻戲。他安靜的等待着,心髒卻跳得仿佛擂起密集的鼓點,手心也沁出了一片涼汗。突然,陸遙仰起頭,微涼柔軟的嘴唇貼了上來,貼在他的嘴唇上。
這不只是梁冰的熒幕初吻。更是他現實生活中,22年來的第一個吻。他甚至不懂得如何去回應。哪怕拍戲之前已經在心中模拟過千萬遍。但是當一個人真的貼了上來。而這個人又是你一直向往憧憬的人。心中像炸開的煙花,把自己也炸得暈頭轉向。
梁冰嘴唇翕動着,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這個吻。反倒是陸遙輕車熟路,用牙齒輕輕的咬梁冰的嘴唇,帶着若有似無的引誘。
接吻這種事,沒有經驗是不怕的,循着本能就能現學現用,在游泳中學會游泳。梁冰悟性也不賴,下一秒就學會了吮吻,小心翼翼,近乎“輕拿輕放”的吻着陸遙。陸遙看這孩子學的還挺快,輕笑了一下,探出舌尖稍微一勾,就把梁冰的唇舌一并勾了過來。梁冰的腦子一片空白,腦子裏仿佛炸開了48門迎賓禮炮,但是再這一片轟轟隆隆中他偏偏還能聽到清晰的唇舌交錯聲,聽到唾液“滋滋”分泌的聲音。唇很熱,舌也很熱,身體其他部位也隐隐的要燃燒起來。
“停!”還好導演喊了停。這一條吻戲算是有驚無險的過了。攝影機停止轉動,燈光大亮,陸遙松開胳膊,一轉身,離開了梁冰的懷抱。
“第一次?”陸遙笑着問。看梁冰的反應知道這是他的熒幕初吻。
“咳,別提了,怪丢面兒的。”梁冰不自然的扭過臉,根本不好意思直視陸遙。他不自覺的伸手摩挲着自己的臉,慶幸自己為了演這戲糟踐的挺黑,要不然被人看出臉紅可就跌份兒了。
陸遙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吻竟然是梁冰現實中的第一次。他勾起嘴角笑了,這種情況他都不用特意給油,就能彎道超車。陳浮對不住了,除非你拿自己的感情來換,否則你這孩子我收下了。
中景拍完,還有近景和特寫,兩個人再次抱在了一起。接吻又不是什麽難事兒,都是一回生,二回熟,梁冰很快就拿回了主動權,他吻的不算深入,卻溫柔細致,甚至會擡起手輕輕的捧着他的臉,讓他更加貼近自己。陸遙也不是老油條,他活了30歲,甚至沒有好好的談過戀愛,這是第一次有人像對待寶貝兒一樣的吻着他,讓他也有一瞬間的迷亂,手不自覺的收緊,更加緊密的摟住了梁冰的腰。
“好,過!”導演都沒看過這麽順暢的吻戲,明明開拍之前兩個人都沒怎麽培養過感情,感覺竟然就這麽到位了。
兩個人沒有像前面那樣馬上就分開,手松松的搭着,還維持着擁抱的姿勢。
“你這孩子學的倒快。”陸遙擡頭看着梁冰笑着說。
梁冰在他眼裏像是看到了滿天繁星,也笑應道:“是陸總帶的好。”
“叫我陸遙就行。”
梁冰把陸遙兩個字在心裏來回來去滾了好幾遍,還是沒有當場叫出來,只是回答了一聲“好。”
梁冰回到劇組駐地酒店,腦中還不斷盤旋着那三個越來越深的吻,心像是被抹了一層厚厚的蜜,滴滴答答往外滲着甜,他甚至會無意識的舔舔嘴唇,仿佛那種柔軟微涼的觸感還在。
“嗬,梁哥,還回味呢?”白天羽伸手抓過枕頭砸向梁冰。
“你沒拍過吻戲,你不懂。”梁冰笑着把枕頭又丢了回去。
“不就是陸遙嗎?那麽老,給我親我都不稀罕。”白天羽掏出手機開黑,不再理梁冰。
“他一點都不老。”梁冰不管白天羽,自顧自的說。其實拍吻戲的時候,他偷偷睜過眼,就像陳浮教他的那樣,把眼睛眯成一條縫,偷看陸遙接吻的樣子。他的臉很小,甚至還沒自己的手大,五官也很精致,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和淺淺的紋路,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好看。他現在還記得那時候他17,剛考上外地的刑警學院,母親不知道為什麽很不喜歡他假期回家,他就窩在宿舍上網,本來一直打游戲,某一天突然彈窗跳出陸遙主演的電視劇,他随手點開一看,還就入了陸遙的坑,刷點擊,混微薄,粉絲幹的事兒他一樣都沒少。但是現在,或者說這個吻之後,他對陸遙的喜歡還僅僅是粉絲對偶像的憧憬嗎?他說不清了。
陳浮沒來看這場吻戲,陸遙趁着換場的功夫,在一顆茂盛的銀杏樹下看着支着茶桌和馬劄兒的陳浮。
“我得了點大紅袍,喝嗎?”陳浮舉着杯子問陸遙。
“你知道我是咖啡派。”陸遙擺擺手算是拒絕。
陳浮也不勸他,仍然自顧自的喝茶,一派悠然。
“怎麽不來看我和梁冰的吻戲?”陸遙裝作不經意的問。
“我對什麽吻戲、床戲都沒興趣。”陳浮打心裏覺得那些戲挺沒勁的,不止懶得拍,甚至都懶得看。
“你沒來看真可惜,那可是梁冰的初吻。”陸遙故意在語氣中加上了濃濃的可惜,不用聲色的挑釁着陳浮。
果然陳浮松垮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慵懶的眼神也犀利起來。
終于挑動起陳浮的情緒,陸遙有一絲得意,更多的是心痛,如果沒有梁冰,他永遠看不到陳浮真實的情緒。于是他的話中更帶了刺兒:“我們的比賽還在進行中,我就要彎道超車了。”
“人家孩子樂意喜歡誰我也勉強不來。這就跟搓麻似的,我這邊等着清一色杠開,你那邊自摸截胡,我也只能認了。”陳浮笑笑,眼神卻越發犀利,甚至尖銳,“但是你玩他不行,人家孩子第一次處對象,成不成的你給人留點美好回憶。”
陸遙轉身走了,之後才開口輕聲說道:“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陳浮你知道嗎?”當然這點聲響還不如陳浮墩茶杯的聲大,自然沒人聽到。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也說不上虐,但是情節挺豐富的,大家看一熱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