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畫畫和門票

第11章 畫畫和門票

西維娅拿到畫筆的一瞬,靈魂像是被什麽擊中般,陷入靜默和沉寂。

一股刻骨銘心的異樣感,油然而生。

腦海裏的濃重黑霧,隐約稀薄了些,似乎能看見一座灰暗而高聳的堡壘。

只是那座高聳的堡壘,只有模糊的輪廓,無法看清具體情況。

她,西維娅,正在處于一個奇特的視角,仰首眺望。

那似乎是一扇狹窄的,很高的,由堅硬灰岩澆灌鑄就的窗戶。

她拿着畫筆,站在架起的畫板前,通過那扇狹窄但高的窗戶,眺望城堡之外。

而在窗戶、畫板之外,都是濃郁厚重到如墨汁般粘稠的黑暗和孤寂……

像是過去漫長的一個世紀,其實現實只過去一秒的時間。

西維娅不知道腦海裏的畫面,究竟意味着什麽,她聽到了森月莎柔和而關心的嗓音。

“怎麽了,西維娅?你臉色突然看起來很糟糕。”

西維娅咬唇,眸底的灰暗散去,擡眸露出明媚的笑:“森小姐,我沒事,我只是在思考該畫什麽。”

森月莎狐疑盯了西維娅兩秒:“真的麽?有事要和我說哦。”

“森小姐,我真的是在思考該畫什麽。”西維娅堅定點頭,一幅你信我的小表情。

突然,她盯着森月莎,翠眸微亮,有了主意。

雖然在接過畫筆前,她就有畫森小姐的打算,但現在她有一個更好的想法。

“森小姐,我想我知道我要畫什麽了。”

西維娅含着興奮,捏着畫筆,快速在畫板上描繪起來。

一個仰望的視角,畫布上的場景徐徐展現,橘色溫暖的背景,端坐于高座,撐着臉頰,溫柔得像是一位母親的白發紅瞳女性輪廓……

在白發紅瞳女性背後,矗立排列整齊的書架,和簇擁兩邊的盆栽鮮花。

光與暗,溫暖與潮濕,濃厚和輕薄的色彩,交錯交織在這張畫卷之上。

一直關注西維娅繪畫的森月莎,秀眉一點點上揚:“嗯?這看起來像是西維娅倒在店裏,看到我的場景。”

“原來西維娅對于我們的見面如此深刻,當時的我,在西維娅看起來,竟然是這幅姿态……”森月莎笑眯眯調侃。

西維娅也在這時,徹底完成她的畫作。

她臉色微紅,将畫遞送給森月莎:“嗯,在我看來,當時的森小姐很美,漂亮得就像是天使一樣。”

森月莎接過畫,滿意打量起來。

她雖然不懂繪畫,但也能看出來,西維娅的筆觸老練,有非常深厚的功底,否則不會畫出如此漂亮的畫。

也許西維娅之前,就是個非常熱愛畫畫的小畫師。

在街頭畫師的竭力推辭下,兩人付完款,告辭離開。

街頭畫師深感終于把那位大人物送走,心徹底落回肚子裏。

今日份繪畫工作完成,他該回歸正途了。

低頭準備收拾西維娅使用過的畫具,街頭畫師傻眼了。

那些揮灑遺落的顏料,竟然不知何時詭異連成一幅畫,一幅有着模糊建築輪廓的畫。

街頭畫師凝眉,那似乎是一座高大聳立、幽暗昏沉的城堡?

模糊不清的幽暗城堡,如同暗沉的蒼穹一樣,奇異呼吸閃爍起來。

“啊啊啊,那個小女孩也不對勁,她是隐秘界的人,這畫有識毒……啊,呃……”

街頭畫師痛苦捂住眼睛,鮮血從他的眼睛裏面流出來。

低序列窺視高序列,往往會承受高序列附帶的瘋狂與識毒。

毫不知情的森月莎、西維娅兩人,還在噴泉廣場閑逛,打算買一套新畫具,再折返回花店。

期間,森月莎拿着西維娅贈送給她的畫,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非常滿意和開心。

西維娅扯了扯女人腰間的衣服,臉上帶着一絲羞恥:“森小姐,好好走路,小心撞到人,畫可以回去再看。”

“可是西維娅畫的很棒,我忍不住多看兩眼,越看越喜歡。”森月莎紅瞳愉悅。

随後,森月莎瞄了眼四周,突然彎下腰湊到西維娅耳邊,壓低嗓音:“而且,我覺得畫裏還應該添加一點什麽……”

幾絲細軟的白發掃過西維娅的面頰,弄得西維娅鼻尖微癢。

來自森月莎身上淡淡冷香,也湧入她的鼻腔。

忍着奇怪的異樣感,西維娅極好奇森月莎的話,睜大翠眸,擡臉困惑問:“森小姐覺得應該添加什麽?”

“應該添加倒在地上的西維娅,叫着媽媽……”

???!!!

所以之前的森小姐,聽到她那時的話了?!

西維娅俏麗的小臉袋,刷地紅成紅番茄,連着金發裏雪白的耳尖都紅透了,紅撲撲的,非常可愛。

森月莎愉悅笑出聲。

今天又是調戲小西維娅的一天。

“賽西露天舞臺劇,絕對不容錯過的華麗震撼,由菲德爾小姐、梅奇先生等知名演員,主導演出的豪華露天舞臺劇盛宴。”

“先生,小姐,來看一看,瞧一瞧吧!本周日賽西露天場地,晚上八點正式上演!”

幾個報童大聲叫喊着,給路上的行人們,派發他們口中的露天舞臺劇傳單。

兩人坐在長椅上休憩,同樣收到報童派發的傳單。

“賽西露天舞臺劇?由卡斯慈善基金會出資,為響應維格爾城新氣象、新風标,慶賀卡米爾皇室政策榮恩,豐富維格爾城居民們生活……”

“卡斯慈善基金會邀請菲德爾、梅奇等藍鷹社團成員,開辦露天舞臺劇,內容包含萊特斯大帝的出征、達茜騎士的守望……”

這還是森月莎來到維格爾城,第一次看見舉辦平民類露天舞臺劇。

在這個十八九世紀,有着貴族平民的西方社會,類似的平民活動少之又少。

歌舞劇、音樂會、角鬥場等,只存在于貴族上流社會。

維格爾城的底層平民,可不像前世的藍星網友們,有精彩豐富的夜生活。

有的是在污染嚴重,金屬超标,工作量累死人的工廠勞作,和疲憊到腳步沉重,沾着枕頭就能快速入夢的短暫長夜。

“看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西維娅,等周日我們也去看看吧!”

森月莎被傳單上的內容吸引,晃動着手裏的傳單,笑眯眯說。

西維娅倒是沒什麽意見,森月莎去哪裏,她就去哪裏:“森小姐喜歡,那就去。”

森之花店,店外,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兩人。

“陰溝裏的老鼠,你居然還沒死?”赫達準備到森之花店換新書。

她剛到店門前,就看到在花店空地上,徘徊張望的馬卡斯。

馬卡斯轉過身,神情冰冷陰郁:“女士,你的嘴和前面巷子的下水道一個味兒,我想□□真該考察一下教會成員的教養,您之惡劣絕對能排上名次。”

赫達揚眉,反而不因馬卡斯的明譏暗諷生氣,甚至有些愉快:“擾亂社會的渣滓,也配和我講教養?真是可笑。”

那次她将馬卡斯的位置,發送給獵人公會,成功坑到了馬卡斯。

這不,可憐的馬卡斯先生一只胳膊折斷,正凄慘打着石膏,用紗布吊在胸前呢。

的确,最近的馬卡斯先生非常倒黴。

自從那天被偷花小賊偷花後,他所在的血狼教會在維格爾城的據點,繼而連三受到安全局打擊,連帶着負責那些據點的他,都收到牽連。

也不知道是血狼教會的誰,拉起安全局這麽大仇恨,追殺他們血狼教會至此。

馬卡斯通過安全局的暗線,探查安全局動作的起因,竟然是因為他們血狼教會參與了刺殺路易區執政官!

天可見,他們血狼教會根本沒碰那個背景極深,跟個燙手山芋一樣的路易區執政官。

馬卡斯冤枉到吐血。

更可恨的是,血狼教會裏似乎出了內鬼,安全局能夠如此精确地雷霆打擊,絕對和內鬼有關。

那該死的內鬼,千萬別讓他馬卡斯抓出來!

“這不,陰溝裏的老鼠最近過得不好,遭報應了。”

赫達沒有一點序列四強者的風範,極盡嘲諷序列五的馬卡斯。

如果不是在店長店前,她都要動手拿下馬卡斯了,誰讓馬卡斯之前嘴賤,說她是老女人來着。

當然,更深層的,是作為中立秩序陣營的□□,極其仇惡混亂中立陣營的血狼教會。

作為正神教會打擊擾亂社會的邪神教會,義不容辭!

說到正神教會,就不得不提到這個世界的幾大正神教會。

如正神教會之首的光輝教會,掌控豐收和種植的豐饒教會,孕育生命、贊美生命的生命祭禮教會,守護平衡和秩序的機械和齒輪工會,以及他們追求真理一途的□□。

當然,還有一些中立的教會,和較小的正向教會,就不再一一舉例。

聞言,馬卡斯眼神越發陰翳,嘴唇顫動,氣得手抖。

他是莫得感情的殺手,不和這個老女人一般見識!

就在兩人極為不對付的時候,買完新畫具的森月莎和西維娅,說說笑笑,從暗巷出來。

“哎,赫達女士?馬卡斯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出去,剛回來,你們兩位都是來買花的麽?”

假面之約結社。

“奧斯格斯大人,您吩咐下去的事情已辦妥,周日的賽西露天場地,即是狂歡之宴的開始。”

戴着青色苦面的哈羅德,俯身行禮,右手握拳抵住前胸,表示臣服。

“做的不錯,哈羅德,你的辦事能力讓我越來越欣賞了。”

奧斯格斯嘶啞怪異的話音,透過黃色怪笑面具,沉悶傳出。

聽得出來,他非常高興。

“為奧斯格斯大人服務,是我榮幸。”哈羅德點頭哈腰,一臉獻媚。

他,哈羅德,即将是走向人生巅峰的男人。

“嗯,注意安全局動向,別讓他們擾亂這次盛宴的進行。成功迎來我主,哈羅德,綠之面具有你一塊。”

哈羅德聞言大喜,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矜持。

雖然他并沒有什麽矜持。

“大人放心,我哈羅德必然全力盯緊安全局,血狼教會也會為我們提供遮掩。”

至于血狼教會的消息從哪兒來,全靠他最近撈到的得力助手,坎梅絲小姐。

坎梅絲小姐是通過他精心考驗的外圍成員,現已成為假面之約結社的內圍成員,被他派遣進血狼教會探聽消息,非常優秀。

或許過段時間,他可以向奧斯格斯大人引見坎梅絲小姐。

而被哈羅德先生稱之為優秀組員的坎梅絲小姐,此刻正站在森之花店外,猶豫着要不要進去。

好吧,來都來了,她是來買花的,又不是偷情報的,應該沒事。

有事,老師頂着,她坎蒂絲還能溜。

坎蒂絲如此想着,推門走進森之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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