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

第 16 章

打開洗手間的門,正好碰到沈墨從外面進來,你揚起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收起,就和沈墨對上目光。

不知為何,你突然覺得有點尴尬,略顯蒼白的臉頰霎時間染上紅暈,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沈墨反而很淡定,笑眯眯地打招呼,“早上好啊,月姐。”

“早上好,小墨。那個……今天沒去上學啊?”

“今天是周六啦,月姐。”

你面色微赧:“已經是周六了啊,那你這是剛從學校回來?”

沈墨說:“也不算,王陽去學校接我帶我去吃了早飯,然後才回來。”

她看着你一副剛起床不久的樣子,問道:“你吃早飯了嗎姐?我給你煮個面再窩個雞蛋吧!”

“不用麻煩了。”你連忙擺手,“隋東去買了。”

沈墨的笑容微妙:“哦……”

你狡猾地提起王陽,“王陽經常去找你嗎?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在一起了嗎?”

這下輪到沈墨害羞了,“也沒有經常啦……他……跟我表白了,但我說還要再好好想想。”

你意味深長地笑:“哦~”

隋東回來的時候,沈墨已經上樓了,只剩你坐在樓下等他。

他打開門,就看到你站在收銀臺,笑眯眯地看着他說:“歡迎光臨,請問隋老板今天要看什麽電影?”

隋東抿嘴笑:“就看…看泰坦尼克吧。”

“好的,請問只有您一個人嗎?”

你學的有模有樣,把隋東逗樂了,“還,還有一位女士,她答應和我一……起看,就是不,不知道她今天有沒有空,你能,能幫我問問她嗎?”

你也跟着笑,“請問您和那位女士是什麽關系呢?”

“我喜,喜歡她,現在在追求她。”隋東不好意思地蹭了下鼻尖,小心翼翼地看了你一眼。

你從收銀臺出來,站到隋東的面前,輕聲叫了他一聲,“隋東。”

“嗯,怎、怎麽了?”

你再一次抱住他。這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僵硬,短暫的停頓幾秒之後輕輕擁住你。

不知怎麽,你格外喜歡擁抱隋東,每次抱住他,都會感到安心,聞到他的味道,心裏堅硬的部分就會變得柔軟。

“那位女士讓我轉告你,她今天有空,會來赴約。還有,她也喜歡你。”

隋東瞪大眼睛,嘴唇輕顫,仿佛不敢相信似的,“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你拉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不信嗎?”

隋東激動得語無倫次,又點頭又搖頭的。

“我我信,就是我本來以為,本來以為……我沒想到,我還以為……”

你輕踮腳尖,用吻封住了他颠三倒四的話。

柔軟的唇貼在隋東的唇上,他的臉一瞬間爆紅,耳朵、脖頸,甚至鎖骨都泛起紅色。

他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接近過幸福。

站在樓梯上的沈墨和傅衛軍都被這一幕定住了腳步,沈墨連比劃手語都是輕輕的,生怕打破你們的氛圍。

“我們輕輕回去,小聲點,別打擾他們。”沈墨比劃着。

傅衛軍點點頭,上樓前又看了隋東一眼。

他曾以為這世界上的幸福不會屬于他們,難道不是嗎?他和隋東還有姐姐,哪個不是活的艱難辛苦?

但現在親眼看到隋東迎來了屬于他的幸福,傅衛軍突然有點想哭。

姐姐應該是也有點想哭的吧?他剛才看到姐姐的眼眶紅了。

真好,隋東的幸福來了,他的幸福是不是也快了?

還有姐姐,雖然他看王陽不太順眼,覺得他有點二百五,但對姐姐是很好的。

當然,敢對姐姐不好就揍他。

在家裏寫情詩的王陽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在廚房做飯的媽媽聽到王陽打噴嚏,開始關心地念叨:“怎麽打噴嚏了?是不是穿太少了,我就說晚上不能穿那麽少吧?怎麽也得穿條秋褲……”

隋東老早就在錄像廳門上貼上[今日停業]四個大字,還是找沈墨給寫的。怕別人看不清,自己又拿圓珠筆把字加粗了。

他在那描字的時候,你有點心虛。

“這會不會不太好?跟客人一起看也沒關系……”

“沒,沒事兒。”隋東甩了甩擋臉的頭發,笑着說。

錄像廳的客人大多數都抽煙還随地吐痰,嗑瓜子時瓜子皮滿地亂扔,每天晚上他和軍哥都要收拾半天,開半宿窗戶才能把那股味散去,你們第一次約會,他怎麽能讓你在這種環境看電影呢?

你幫他把眼前的頭發別到耳後,猶豫道:“不會耽誤你們做生意嗎?”

“放心,不會的,而且軍哥也想休…休息一天,我們自…自從開業就沒休息過。”

其實這活兒一點也不累,天天就是補補瓜子汽水,定時放個碟片,散場後打掃一下衛生,但是不這麽說,怎麽讓你放心呢?

你聽着他說話,注意力不自覺地移到他的嘴唇上,幾個小時前你們第一次接吻,隋東不會親,就用兩片嘴唇壓在你的唇瓣上,然後用力。

親的你嘴巴有點麻。

不過是真的軟。

隋東很快發現你的注意力不在這件事上,而在……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你的唇,想起早上的那個吻,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空氣裏彌漫着暧昧的氣息,你覺得只要給隋東一個眼神,他就會立馬撲上來,但你實在不想再體會嘴巴發麻的感覺了。

“隋東……”你輕輕呢喃他的名字,隋東立馬看向你的雙眼。

濕漉漉的眼睛飽含期待和渴求,你被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聲線都軟了幾分,“你知道接吻是要張嘴的吧?”

隋東當然知道,他不是小屁孩,也看過不少電影,只是第一次和你接吻時驚喜到傻掉來,不敢有多的動作。

他像聽話的狗狗一樣狂點頭,視線一直追随着你的唇瓣,“我知道,我知道。”

“那要接吻嗎?”

一吻完畢,你的嘴唇還是麻了。隋東親的簡直毫無章法,哪都舔,哪都啃,親的你快要喘不過氣。

隋東還意猶未盡似的,盯着你被蹂躏得紅腫的唇,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別看了,快描吧。”你被盯得有些羞惱,推開他的腦袋,把筆遞給他讓他接着描。

“哦,哦。”隋東接過筆,繼續把字描粗,只是這回描幾筆就要回頭看你一眼,眼神在你唇瓣上流連,時不時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你,等你再說上一句:“接吻嗎?”

你覺得再這樣下去天黑也不一定能描完,于是打算出去,留他在屋裏專心寫。

隋東看你站起來,也騰的一下站起來,“你,你要幹嘛去啊?”

“我去找沈墨說會話,你在這專心描字吧。”

“那你快點回來。”

你點點頭,推開屋門,關門的瞬間,隋東扯着嗓子說:“我馬上就描完!”

隋東很快就寫完了,過來敲了兩下門,說要出去一趟,馬上回來。沈墨問他要幹什麽去,他支支吾吾說要買點菜。

正好趁他不在打個電話,你按下一串號碼,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

沈墨沉默地聽你不帶髒字把電話另一邊的人罵個狗血淋頭說不出話來,對你的印象又刷新了。

你罵了一通,心情無比舒暢,神清氣爽地挂斷電話,一扭頭便看到沈墨神色複雜地看着你。

你哭笑不得:“怎麽這樣看着我?”

“沒事姐,只是覺得對你的了解更深了。”沈墨煞有其事地說。

“哈哈哈哈,其實我平時不這樣,只是被氣急了。”你為自己辯解。

沈墨沒覺得這樣不好,相反,她很喜歡你的脾氣和性格,她問道:“姐,剛才和你打電話的是前幾天在維多利亞的那個人嗎?”

“是他,怎麽了?”

“你們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把你氣成這樣?”

雖然兩兩相争現在看起來明顯是隋東贏了,但沈墨真的很好奇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你這小姑娘還挺八卦。”你輕輕刮了下沈墨鼻尖,笑了笑,“這可說來話長。”

沈墨眨眨眼,“沒事姐,你說,我聽着。”

“這事要從高中的時候說起……”

剛開始見到陳秉言時,你腦子都是亂的。幾年前的回憶和痛點一起湧入腦海,讓你一時分不清過去和現在,總覺得陳秉言笑着笑着,下一秒就會從身後拿出一支冰糕來。

可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你看着這張臉在你周圍晃悠,忽然就從回憶裏跳出來,以第三者視角來回憶當初,于是什麽都想明白了。

只是陳秉言臉皮明顯比高中時厚了很多,怎麽趕也趕不走,像狗皮膏藥一樣。

然後就被隋東撞見了。

“怪不得隋東那天回來之後看起來很奇怪。”

你:“怎麽個奇怪法?”

“他剛回來的時候好像很高興,過了一會突然又不高興了,話少了很多,晚飯也沒吃幾口。”

隋東不是那種飯菜不合胃口就不吃飯的人,不管好吃難吃,他都會讓自己吃飽,這是在孤兒院養成的習慣。但那天回來之後他的舉動都很反常,吃飯心不在焉,吃幾口就說飽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都沒出屋。

怪不得那天他電話裏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

“隋東其實挺沒有安全感的。”

對……隋東是從孤兒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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