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

第 28 章

許念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氣悶地冷哼一聲。

在你身後進來的李叔目睹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

“月小姐連夜趕回來,您也不給個好臉色,能不生氣嗎?”

“她生氣?”許念陰陽怪氣道:“該生氣的是我吧?秉言多好的小夥子,就讓她這麽給攆回來了,她把我這個姑姑放在眼裏了嗎?”

李叔欲言又止:“其實……”

“沒放在眼裏。”你叼着一根冰棍吊兒郎當地倚在門框上,“我眼睛小,看不見您這尊大佛。”

“許月!”許念氣得拍輪椅扶手,“我好歹是你的長輩,有你這麽和長輩說話的嗎?”

“有你這麽做姑姑的嗎?為了一個不相幹的男人讓你侄女大半夜坐飛機往回趕,連休息都不讓休息,進門連個好臉色都沒有。我是你侄女,不是你仆人,你以為誰都像李叔脾氣這麽好嗎?”

許念被堵得說不出話,半晌才道:“說就說,提你李叔幹什麽!”

“不讓提就不提呗。”你無所謂道。

冰棍化得快,你不得不用手接着以免滴落到地上,許念看到這一幕,好像終于找到可以撕開的口子。

“大半夜的吃什麽冰棍,也不怕感冒!”

“讓我大晚上趕回來都沒怕我感冒,吃根冰棍怕什麽。”

許念再一次啞口無言,這時阿姨做好菜端上來,李叔連忙叫停,“飯菜都做好了,快吃飯吧。”

飯桌上,許念看到默不作聲吃飯的你,思緒回到你小的時候。那時候她還年輕,還沒有截肢,無憂無慮,沒有正事,總是偷偷帶你吃路邊攤。但不知怎麽每次都會被發現,她和你坐在飯桌上挨訓時,你就像現在這樣乖乖地吃飯,不吭聲。只有你媽媽發火罵她時,你就會說:“對不起,媽媽,是我想讓姑姑帶我去吃的,不怪姑姑。”

那時候多乖啊,說什麽是什麽,從不還嘴。

許念看着你,語氣柔和了許多,“我知道你和秉言之間有誤會,秉言也跟我說了,都是年少時不懂事惹的禍,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點錯?”

“嗯哼?”你在剝蝦,聽到這些話絲毫沒感到意外。

“秉言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他說他一直和你道歉,但你就是不接受,他很難過。”

“所以?”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和好?別剝那破蝦了,許月,他等你這麽多年,你也該給個回答了。”

你笑了,笑得很諷刺,“答案早就給了,要是他聽不懂人話,那我就給您講一遍,您轉述給他。

我的答案是:不原諒,沒可能,死心吧。”

“啪!”

你瞥了眼被摔在桌上的筷子,仍舊不為所動。

空氣一下變安靜,只剩下你剝蝦殼的聲音,氣氛冷的可怕。

看你還在那若無其事地剝蝦,許念氣不打一出來,伸手就打掉你剛剝好的蝦。

“你和秉言沒可能,難道和那個一窮二白的結巴就有可能了嗎!”

你徹底冷了臉,“姑姑,你讓我又多了一個讨厭陳秉言的理由。”

許念不以為意,“你讨厭他幹什麽?他無論哪個方面都是最适合結婚的人選,那個結巴的窮小子能給你什麽?”

——————

這頓飯不歡而散,你回房間休息了幾個小時,買了最早的機票離開了。

李叔一路上唉聲嘆氣,臉上愁雲慘淡的,你看不下去,開玩笑道:“李叔,又不是你和我姑姑吵起來了,你怎麽這個表情?”

“唉,你姑姑她……”話沒說完,李叔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其實她也是為你好,聽陳先生說,那個隋先生油嘴滑舌,好吃懶做,就是沖着您的錢來的。”

“他胡說的。”你疲憊極了,沒有力氣再解釋這些,只說一句:“李叔,我的眼光您還不信?”

“李叔相信您的眼光。”他自然相信你的眼光,蒸蒸日上的公司擺在這,他還有什麽可質疑的?

他只是擔心愛情會讓你盲目,甜言蜜語會讓你喪失辨別謊言的能力。

他看着後視鏡裏你疲累得仿佛閉眼就能睡着的模樣,不忍再說什麽,到了機場,李叔把你的行李交給助理,最後說了一句:“桦林不比北京,您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念小姐那邊我會盡量勸勸她的。其實她想岔了,想讓你過得幸福不是非得找一個和你匹配的另一半,能讓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前提。”

你調侃道:“我姑姑要是也能有您這種覺悟就好了,實在不行您當我姑父吧,天天教導她,再給她吹點枕邊風!”

李叔一張老臉通紅,“您……這……您說什麽呢?你姑姑聽到該不高興了。”

你無所謂道:“這有什麽的,她天天不高興。”

臨走前你對李叔說:“加油啊李叔,希望你早日轉正!”

飛機上,助理八卦地問:“老板,李司機喜歡您姑姑?”

“這都看不出來麽?”你打了個哈欠,“顯而易見啊。”

不然誰會為了所謂的負罪感任勞任怨地照顧別人那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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