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伏見宮惡玉有時覺得,自己就像是某個游戲的限定NPC一樣,哪個玩家過來都要戳一戳打一打,看看能不能觸發新劇情。

前面欺詐師和澀澤龍彥都還沒有處理完,他正專注着要阻止對方的離開。周圍的鏡像人影已經将他們團團圍住,讓人眼花缭亂的能力都被撲了出去。

即使隐隐發亮的龍紋似乎正強行削弱着鏡像的力量,但伏見宮惡玉依然覺得優勢在我。

可就在此時,背後突如其來的襲擊将局面打破。

伏見宮惡玉的反應已經足夠快,但還是被切斷了額前的碎發。

“鏡像?”

這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關鍵所在。

他沒有來得及看清那個人的臉,只看到一只手伏下,幾乎要觸碰到他的頭。

雖然不知力量來源,但要壓到他的頭上的力量,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選擇了躲避。

趁着這個躲避的空檔,澀澤龍彥躲入了迷霧之中。

但那些鏡像人偶緊随其後,此時,異能力者和異能力之間的連接反而成為了一種天然的追蹤能力。

伏見宮惡玉借此機會也看清了襲擊者的模樣——是那個剩下的生面孔,有點病恹恹的狀态仿佛延續到了他的鏡像上。

他似乎是在給澀澤龍彥争取時間,鏡像絲毫不懼地沖了上來。

這個鏡像所代表的異能力太過明顯,他幾次都是想要用手來觸碰伏見宮——不是戰鬥的正常接觸,而是伸出手掌的刻意接觸。

不過,倒是不等伏見宮惡玉處理他,一個黑色的身影就破開了迷霧,攔腰切斷了鏡像的身體。

——是伏黑甚爾!

迷霧雖然遮擋了他的視線,弱化了他的感知。

但他既不屬于擁有特殊能力會被控制的人,也不屬于會被澀澤龍彥能力所屏蔽的普通人。

——命運之外的人。

對于澀澤龍彥來說,伏黑甚爾絕對是個克星。

鏡像病秧子的身體在痛擊中被斷成兩截,裂紋遍身。

“咔、啪——!”

在鏡像碎裂的同時,地面的龍紋一暗,一股氣流從中湧起,将迷霧全部推開。

陽光毫無阻礙地直射大地,視野頓時清明起來。

地面幾乎沒有了一點原來的樣子,連薨星宮的宮殿都沒有一點殘壁斷垣,不知多少不同形态的能力壓下來,已經将這裏夷為了平地。

“還真是大戰場。”伏見宮惡玉不禁感嘆了一句。

時間才沒過去多久,咒術界的核心就直接被連窩一起端掉了。

兩張生面孔已然消失,他們已經在彼此的掩護之下撤退了。

但欺詐師沒有,她很聰明,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她消失反而會引起懷疑。

伏黑甚爾的肩腹的傷口似乎已經停止流血——「天與咒縛」不僅表現在力量上,也表現在這極不正常的恢複力上。

“老板,你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嗎?我對自己的業務能力很有自信,但就我的專業意見而言,這裏不宜久留。”他話這樣說着,手裏的咒具「三池傍」卻沒有輕易收回去,“時間拖得太長了,雖然薨星宮的咒術師數量幾近真空,但外側的人很密集,這裏動靜太大了——”

動靜太大,又沒有屏蔽聲音和通訊的「賬」,這裏吸引的咒術師只會越來越多。

而且在這種環境下,在知道天元“死亡”後一定會挂「失智」buff的咒術師們面前,想要和欺詐師辯好壞簡直是自尋死路。

即使要争取一些信任,也最好在沒有欺詐師的環境下單獨進行。

當然,放人欺詐師繼續造謠也有相應的風險。

但,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對上夏油傑複雜的眼神,只能搖頭,用嘴型給對方留了一句直接的辯白。

——不是我。

也算是個暫時的交代。

“先撤。”

伏見宮往後退了一步,讓伏黑甚爾能夠帶他一程。

後者也不啰嗦,敵進我退對伏黑甚爾來說也是常規操作,他可沒有什麽永不退縮的騎士精神。扛起老板就是一個跑路。

伏見宮惡玉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覺到了「天與咒縛」的速度極限。

風吹得認為人臉疼,耳邊呼嘯的風和氣狠狠地撞在他的耳膜上,以至于伏黑甚爾明明是在樹林中跳躍,他卻連一點葉枝聳動的聲音都聽不到。

這是連運輸工的賽博朋克摩托都要全力才能追上的速度。

這樣既快又急,還颠簸不穩的限定“交通工具”伏黑甚爾,硬是給從不暈車的伏見宮惡玉給逼得吐了出來。

他甚至都沒堅持到米花町。

“這就不行了?我都還沒有全速前進呢。”伏黑甚爾挑眉,靠在樹邊看着伏見宮惡玉捂着頭,彎着腰。

後者擡手,用一根指頭止住了前者的話頭,努力地平複着眩暈的大腦和抽痛的胃,“沒、沒有下一次了。”

下一次,他就是硬剛上去也絕對不會再用這種方式逃竄。

受罪,太受罪了。

“這一下可是把咒術界那些個小團體得罪了個遍,”伏黑甚爾舔着嘴唇,像是要看什麽好戲,又像是某個興奮點被戳中了,“連盤星教這個邪|教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我真是好奇,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說實在的?我那是真的被坑了一把,雖然不能說毫無防備,但還是有些措手不及。我也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敢和我撕破臉。”

“她?啊……那個給惠上課的老師?”

伏見宮惡玉對上了伏黑甚爾有些危險的眼神,擺了擺手,“放心,她的目标不是惠,也不會因為一點基礎理論失了我的信任、引起我的警覺。欺詐師可不會用那樣低級的手段。”

“欺詐師……這是她的名字?倒是比那‘一般人’的名字要貼切得多了。”伏黑甚爾最一開始就不覺得,能夠迅速馴服「玉犬」,并且毫無聲息靠近他的人會是什麽“一般人”。

他對“背叛”、“內讧”這樣的詞接受良好,甚至懶得去探究原因。

比起動機,他更關注的作為。

“下一步打算怎麽幹?我的衆矢之的老板?”

“能怎麽辦,回去吃飯。”伏見宮惡玉一點都不着急,甚至連窩都不打算挪,“事情搞了這麽多,我餓了——讓安吾帶上惠和悠仁,咱們一起去銀座吃飯。”

這淡定的态度讓伏黑甚爾都瞠目結舌。

“你還真是一點兒也不着急。”他挑眉,看着伏見宮,無聲地問——這個時候,就敢直接去抛頭露面了?

“我有什麽不敢的。”伏見宮失笑,他的手拂過自己的胸口,看着遠處被重新搭起封鎖的「賬」。只要給咒術界一點時間冷靜下來分析,他們很快會明白利害。

“現在,我是天元了,咒術師們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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