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哪怕抛開世界核心不談,伏見宮惡玉也對「書」的興趣極大——一個很有可能同樣來自于高緯世界的東西,說不定能夠牽扯出一些回家的新路線。

但作為一個局外人,想要在異能力者的世界裏尋覓一個傳說級的“聖遺物”,和在咒術界平白無故要突臉天元一樣。

星漿體事件是百年不遇的機會,伏見宮不能每次都指望這種特例。

在苦惱之中,坂口安吾倒是給他推薦了人選。

或者說,是一個勢力。

“武裝偵探社?”

伏見宮惡玉接過名片,這個名稱似曾相識,但卻不夠熟悉。

他皺眉,從坂口安吾的描述來看,這不像是什麽無名之輩,但最初從駭客手裏拿到的資料卻沒有一點提及。

果然,從那時開始,馬甲的每一個行動都帶着隐藏的含義。

那世界意識呢,是不是從最一開始就在引導他?

伏見宮惡玉不由地想起讓他從這場穿越夢中驚醒的第一個提示,井之原愛理的預言。

那個信息,會是世界意識通過一個特定的能力傳遞給他的嗎?

否則随機性如此之強的能力,怎麽就恰好給了他清晰的中文提示呢?

伏見宮惡玉打算自己收集一下武裝偵探社的資料,做好準備再去橫濱。

當然,暫時留在米花町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他把名片塞到鍵盤下面,椅子一轉,便看到了來者。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夏油君。”

咒術界的人未必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但對待熟悉的人,他還是有一搏之力的。

只要不在欺詐師面前,不要給對方詭辯的能力。

夏油傑的臉上寫滿了嚴肅,眼神緊盯着伏見宮惡玉,不知道是在盯防、還是在準備突襲,抑或只是一個情緒的表現。

“我要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不知是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極有自信,他甚至連固定夥伴五條悟都沒有帶,“我要親耳聽聽‘你的真相’。”

在來之前,東京高專肯定已經無數複盤過薨星宮的一切。

他也能想到,作為某種意義上和他一樣背鍋俠的五條悟、夏油傑,估計也受到了不少诘難。

但夏油傑的主見尤甚清晰,比起道聽途說、比起邏輯分析,他更想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來确認。

“謝謝你的信任,夏油君。我确實不是什麽幕後黑手,我那時候預感到了危險,所以才會選擇留在那裏。”伏見宮惡玉真誠道,“她最一開始就是為了天元,雖然不知道她打算何時出手,但我絕對不能讓她單獨待在薨星宮。”

這個言語的指向就非常明顯了。

“她……你是說,‘一般人’老師?”

他皺眉,觀念內的一些東西受到沖擊。

“不是‘一般人’,她的真名已經不可考,但她的通用稱呼——是‘欺詐師’。就像駭客、醫生,名字就代表了屬性。”伏見宮惡玉直言,“欺·詐·師,顧名思義,她是什麽樣的人,應該不難理解了吧?”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夏油傑謹慎地回複。

伏見宮惡玉只是輕笑了一聲,頗為自信道:“你要是一點都不信,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畢竟回看過去的幾天,我都覺得自己是惡人。”

不論是從前置刻意的靠近和加入星漿體事件小組,還是中期初入薨星宮的一些反應,乃至于從結果來看,都仿佛是伏見宮惡玉得利的。

怎麽看,他都沒得洗。

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壞人,又怎麽能衹王旁人的信任。

但夏油傑還是只身前來。

如果沒有一點自己的想法,今天的對話根本就不會發生。

夏油傑被戳中了心思,“一般人老師一直以來都很……友好,非常友好。從一開始入學高專的時候就是這樣。後來,連總監部強制的心理咨詢她都會尊重我的情緒,有時候一兩個小時沉默過去,她也會幫我杜撰有利的報告。她是個很好的老師。”

伏見宮惡玉沒有打斷他,如果欺詐師身上全是優點,夏油傑何必在這裏回憶往昔。

“但,什麽算是‘很好’?她的報告永遠恰到好處,平衡在一個能夠讓總監部、學校和學生都滿意的水準線上,一個什麽樣的人才能讓所有人滿意、讓所有人信任?她一定是很聰明的。否則,悟不會改變對異能力者的傾向,夜蛾老師不會在關鍵的時候了解到你的兒子,我也不會在來之前不經意地發現諸多能夠閉環邏輯的線索……關于你。”

每一個推理的轉折點,她都在。

不論有用沒用,她都在。

夏油傑理智上不覺得這是實證,他實在是找不到一點欺詐師故意引導的證據。

但情感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卻無法用理性來解釋。

但他回憶着那些似乎驗證着伏見宮以身入局的零星線索,那些驗證着伏見宮惡玉把自己放入過去那份“死亡名單”的證據,還有在薨星宮出現的異能力者。

樁樁件件都是被策劃,芥川兄妹、灰原七海,似乎都是其中的棋子。

這些線索證據出現的時機那樣不經意、又那樣理所當然。

甚至還包括了不知從哪裏傳來的風聲,确信着伏見宮惡玉在橫濱就和咒靈有過勾結。

層出不窮地都是不利證據。

但咒術界高層對伏見宮的處理方案争執不停,他們在乎的是伏見宮惡玉身上的“天元屬性”,而非是他本身的善惡立場。

所以後來浮現的那些所謂的線索證據對高層來說毫無意義,真正在意的這些的,反而是和伏見宮惡玉建立過聯系的夏油傑等人。

可這些真正在意的人,卻不該知道。

在高層想明白對伏見宮要捧還是要殺之前,那些對伏見宮惡玉有利的、不利的實證,都該是封鎖保密的內容。

高層該在決定之後再有計劃地釋放一些風聲。

“只是這樣,還沒有辦法把你推到我這邊來。”伏見宮惡玉敏銳地感覺到了夏油傑的保留,一定還有一個決定性的改變。

夏油傑沉吟數秒,他的眼神仿佛要透過伏見宮的身體,看到他的本質。

他想在自己的視角裏找出真相,但對弈的雙方各執一詞,似乎沒有誰是不真誠的。

“在……天元大人消亡的那一刻,一直以來在「賬」被無形牽制的咒力,有一個瞬間,湧回了我的身體。”不僅是他,大概所有的咒術師,在那一瞬間都有所感。

所以他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确認了天元的死亡。

這才是咒術界“神墜”效果,能讓所有通過咒力建立力量體系的人都有所感。

夏油傑摩挲着手指,“我想在那個瞬間,每個咒術師的屬性都觸碰到了巅峰。”

這個在天元死亡後産生的巅峰,想必也會讓更多人懷疑天元存在的合理性。

他究竟是在造神,還是在造夢。

但夏油傑關注的卻不是這個,“我的「咒靈操術」天然奠定了我的特殊屬性。比起對咒力、術式的感知,我對咒靈和詛咒更加敏銳。”

一個個讓他惡心,卻又不能不吞下去咒靈球,就決定了他對這樣的“味道”會無比清晰。

當這種感知達到巅峰的時候,任何咒靈的存在都會留下無法被他忽視的痕跡——連清理殘穢和時間流逝都無法完全掩蓋的痕跡。

伏見宮惡玉聽着這話眼睛一亮,“所以你是感覺到了那個痕跡。‘天元’在一個時間觀中具有唯一性,所以欺詐師自己都沒有想到會留下來的破綻。”

即使不是決定性的,也足以成為一個突破口。

“她的身上,帶着至少三個特級咒靈的痕跡。其中一個,還是就在我能力之中的咒靈真人。”夏油傑眼中銳光一閃,“如果只是偶遇如此強大的咒靈,她為何會安然無恙。如果是她藏匿躲避,又為何一言不發,從不提起。”

一旦說不通,就成了破綻。

伏見宮惡玉對上夏油傑懷疑的視線。

——他知道,既然能夠突破時間的限制感知咒靈留下的痕跡,那他身上也一定有。

伏見宮惡玉也和咒靈有過相當親密的合作。

夏油傑逼問,“和咒靈勾結在一起的,究竟是你,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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