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晉江獨家發布

晉江獨家發布

随着橡木香越發濃烈深入,溫樂也被他盯得越來越不自在。

她偏頭想要躲開卻被季珩借機銜住了更薄弱的耳垂,後頸安撫般的輕抹也讓她忘了拒絕,在影音室昏暗的燈光下,她只覺眼前也變得模糊起來。

唯有那雙清亮澄澈的鹿眸,直勾勾地、一錯不錯地盯着她,成了她眼前那道獨有且不可忽視的光。

迷迷糊糊之際,唇上的熱度驟然消失,轉而在小痣旁流連撥弄着,似是安撫又似是試探,最後緩緩離去。

溫樂下意識仰起頭想要繼續觸碰,耳畔卻傳來他隐忍沙啞的道歉:“對不起溫樂,剛才是我越界了。”

說完,他扶着腰慢慢坐了回去,咬唇裝作痛苦小聲吸着氣。

熱源徹底遠去,溫樂漸漸從旖旎中回過神來,連忙抓着手機站起,清清嗓子斥道:“季珩,這是在裴總住處,樓下還有人!你怎麽不分場合就亂來?”

“我已經鎖上門了。”季珩撐着扶手緩緩站起,紅着臉小聲解釋,“溫樂,剛才我的确不是有意的。”

“可能是因為這恐怖片太吓人了,也可能是拉了腰痛得我忘了起來,我本就滿心滿眼的都是你,加上你身上又有讓我安心的味道,我一下沒控制住就……”

“季珩!”溫樂當即截斷他欲蓋彌彰的話,打落他伸來的胳膊氣沖沖奔出了房間。

“溫樂,你等等我,小心摔着。”

季珩連忙追上前,嘴角還留着幾分滿足的弧度,路過客廳時炫耀似的跟裴昀擺擺手,快步離開了別墅。

小路上,他打開手電默默跟在溫樂身後,直到進了客廳才把她攔下。

“溫樂,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他輕輕攥住溫樂的小指,鹿眼微眨,輕聲抱怨道:“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而且都這麽久了,你還是不肯理我。”

“我,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素了那麽久,又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碰到剛才那種情況難免會失控,我已經全力控制自己了,可還是沒忍住。”

季珩輕晃她的手,附身盯着她反問:“溫樂,你能明白的對嗎?剛才你都回應我了,而且還很……”

“行了別說了,又不是我讓你素着的,少來這套。”

溫樂甩開他的手,羞惱道:“剛才不過是突發情況和昏暗環境下的吊橋效應,與我的本意無關,更不能說明我對你有什麽。”

“我明天還要趕回去上班,沒時間跟你多說,趕緊休息吧。”

說完,她健步躍上三樓,嘭地關上房門,一頭栽進床上裹着薄被來回蛄蛹。

她剛才怎麽就陷進去了,居然還覺得意猶未盡?!

溫樂狠狠捶着床墊,誓要把心中的懊惱全都發洩出來,來回折騰了半小時,才勉強把羞恥感丢下睡了過去。

別墅一樓,季珩望着熄燈的房間,擡手輕撫唇瓣,鹿眼微眯。

剛才她分明是害羞了,而且還很享受,看來意外的親近還是有助于增進感情的。

黑眸閃過一道精光,他扶着腰回到自己房間慢慢躺下,關燈閉眼仔細回味起來,連她的斥責也自動解讀出另一層含義。

既然別人家不行,那以後就在自己家,或者沒人的地方?

季珩暗自琢磨着,嘴角的弧度越升越高,甚至都覺察不到後腰的疼痛,漸漸睡了過去。

翌日清早,季珩給山莊管家打電話要來兩套徒步裝備,坐在一樓客廳等待溫樂醒來。

七點,睡得不算踏實的溫樂翻了個身,和懶惰抗争幾次後終于不情不願地起了床。

一想到待會兒就要離開大自然回去工作,她就沒什麽鬥志,連動作都變慢了許多。

等她來到樓下時,季珩已經把早飯熱了兩遍了。

“你醒了,剛熱好的,快吃吧。”

季珩端着碗送到她手邊,規規矩矩坐在她對面,柔聲道:“裴總剛才來找過我了,他說還要和林聲在這兒待一天,給你也多放一天假,不扣工資。”

瓷勺在碗沿發出脆響,溫樂擡頭望着她,不解反問:“你和他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都是碰巧。他早上來的時候你還在休息,就直接跟我說了。”

是嗎?溫樂狐疑地盯着他,總覺得不太對,可看到他那張無辜的臉又實在找不出破綻,只能默默低頭繼續吃飯。

季珩見她沒再追問,也悄悄松了口氣,裝模作樣地陪她吃完早飯後,先一步起身擋住了她的去路。

“溫樂,難得多出一天空閑,要是你沒安排的話,不如跟我去山林徒步吧。”

他指着客廳沙發上的套裝,一臉真誠地補充:“需要的東西我都租來了,路線我也查好了,保證讓你有完美的一天。”

面對他驟然靠近的俊臉,昨晚的意外瞬間湧現在腦海,溫樂連忙撇過頭掩去慌亂的神色,看向裝備輕咳反問:“你腰不痛了?”

明明是關心的話,但她生硬的語氣反倒更像是在責備。

“我那是昨天不小心拉了一下,晚上回來貼了膏藥又休息了這麽久,已經好多了。”

季珩含笑解釋完,拿出租賃發票又道:“溫樂,我錢都付了,不去多浪費啊,而且你之前不是在為論文發愁嗎?正适合去山裏走走,放空自己。”

“我以前拍完戲就經常徒步,靠這個方法很快就能脫離角色,很是放松。”

他邊說邊套上沖鋒衣,背上包熱情邀請:“走吧,溫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回來以後你肯定能文思泉湧。”

溫樂被他說得有點動心,論文确實是懸在她頭頂的一把利刃,而現在留給她的時間也不多了。

不過,他這昭然若揭的心思,還是得另找個伴更穩妥。

“好啊,等我先問問林律師。”說着,她拿起手機就要撥號,屏幕卻被他一掌蓋住。

“別,他們是新婚小夫妻,這個時間說不定還沒醒呢,你一個電話過去,裴總多半會生氣。”

季珩見她猶豫了,繼續小聲勸告:“其實昨天晚上他就已經有點不高興了,我也是中了他的計才沖上樓的,不然我說什麽也會等你看完恐怖片的。”

“那麽吓人的東西,要不是因為有你在,我是萬萬不敢看的。”

溫樂眨眨杏眼,驚詫地對上他那雙勾人的鹿眸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道:“他們是你同行,你還害怕啊?”

季珩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支吾着回應:“我,不是,同行演員我肯定不怕,我是怕那些畫面。”

“你不知道,拍攝和成片差距很大的,好多地方都靠演員的想象才能演繹出來,何況我也不知道恐怖片是怎麽拍的,會害怕再正常不過。”

說着,他颠起背上的包,委屈道:“溫樂,我現在腦子裏又出現那些可怕的畫面了,你得負責幫我放空。”

季珩迅速抓起剩下的包和登山杖,不容抗拒地拉起她往徒步山道奔去。

溫樂也知道林聲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剛才又那般打趣了他,便半推半就地應下了。

一開始,徒步還算順利。

無人的山林裏鳥鳴陣陣,氧氣充裕,溫樂只覺身上的濁氣都散了出去,舒适且靜谧,的确是個放空的好方法。

“這地方不錯。”她撐着登山杖站在泥地上,舒展雙肩深深吸了口氣,“還是接地氣舒服。”

“是啊,科學研究說,人每天要是能親近自然二十分鐘,焦慮感會大大減弱。”

領先半步的季珩跟着附和,望着周圍的樹木嘆道:“多虧了它們,我們才能有……有什麽東西跑出來了,溫樂救我!”

話音未落,他甩着腿直接閃進溫樂身後,指着前面一團咕咕叫的活物大驚失色:“你,你快看看是不是蟲子。”

溫樂順着他說的話看去,噗嗤一聲笑道:“什麽蟲子,就是一只癞蛤蟆,繞開走就行了。”

她拉起被他拽下的雙肩包,擡腳就要往前,胳膊卻被他緊緊抱住,耳邊還多了只發顫的腦袋。

“我,我哪知道是這東西,它一下跳出來蹦在我腳上,差點又讓我閃着腰。”

季珩半是委屈半是抱怨道:“你還是趕緊把它請走吧,我怕。”

溫樂:……雖然知道他怕蟲子,但他對蟲子的定義好像有什麽誤解?

溫樂轉頭本想說服他,可看到他恐懼得眼含熱淚,連睫毛都在發顫,當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抿抿唇,舉起手裏的登山杖在癞蛤蟆身後敲了幾下,它便自己跳走了。

不過這東西确實長得有點可怕,不說季珩,連她自己也有點發怵,或許他會害怕也是因為這點吧。

溫樂拍拍肩上的腦袋,輕聲問:“現在可以走了嗎?”

“嗯,走吧。”季珩吸吸鼻子,假意擦汗抹去了眼角的淚,和她并肩繼續向前。

溫樂也沒戳穿他的小心思,默默拉開半步的距離,陪他一起走着。

山路漸漸變得又陡又窄,兩人也放慢了步子,找了處還算幹淨的石塊稍作休整。

“季珩,你今早說自己經常徒步,怎麽還會怕蟲子?”

正給她倒水的季珩笑意一僵,黑眸胡亂轉了幾圈才道:“以前路上都有別人的,而且吳陌也會提前處理好,我基本沒在徒步的路上遇到過這種情況。”

“或許是因為這裏的生态太好了吧,路上又只有我們兩個,這才被吓了一跳。”

溫樂見他面紅耳赤也沒再多問,伸手接過水杯笑道:“原來如此,那剩下的山路你還是走我身後吧,別又被吓到。”

季珩聞言,連連搖頭:“不用,我們一起走就行了,其實我也沒那麽害怕。”

“那好吧,待會兒你小心點,這條路不好走。”溫樂微勾唇角,交還水杯沒再勸告。

十分鐘後,兩人再次出發。

随着路程過半,山路也逐漸變得平坦,磚石路代替了泥地,兩人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季珩見周圍越來越多的現代設施,緊繃的神經也跟着放松,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時,手裏的登山杖一滑,整個人直接往前栽去。

好在他反應迅速,一只手抓着扶梯一只手拽着溫樂,這才避免了悲劇發生。

不過,避開悲劇也是有代價的,比如現在,他的腰又一次被拉着了。

“嘶,溫樂你先別動,讓我緩緩。”

季珩痛得直吸氣,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她身上,好一陣才直起身來。

“對不起,剛才踩空了,我不是有意要抱你的。”

他白着臉強迫自己從溫樂肩頭離開,撐着登山杖後退了兩步,半垂着頭又道:“你要是生氣了就對着我發洩吧,我一定認真聽。”

溫樂:……就他這麽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自己還能說什麽?

“你還能自己走嗎?”

季珩頭搗如蒜,連聲應道:“能,當然能!就是走得有點慢,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

有了昨晚的教訓,溫樂淺笑着拿起地圖看了看,又道:“那就我走前面吧,你跟着我的腳步來,別再摔着了。”

意料中的斥責沒有出現,季珩咽下唇邊的話改口笑道:“好,我聽你的。”

當天下午,季珩為了表示歉意,主動開車送她返回麟鷺府。

車子穩穩停在地下車庫,他提着包剛要送溫樂上樓,一道身影就飛奔而來。

“姐,我回來了!”方悅一個熊抱撲上她,看得季珩羨慕又嫉妒。

重逢以來,他都沒有這麽抱過溫樂!

“小心點,還有人在呢。”溫樂輕輕推開她,小聲道,“有什麽話我們回去再說。”

說完,她指了指一旁的季珩。

方悅順着她的手看去,恍然笑道:“哦,原來是你。謝謝你送我姐回來,聽說你的腰還沒好,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來吧。”

她上前拿走溫樂的包,催促道:“你快回去養傷吧,我姐有我照顧就行了,這裏不安全,要是拍到對我們誰都不好。”

“姐,我們走。”

季珩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趕忙轉頭看向溫樂求救。

“悅悅說的對,這裏不方便說話。你的傷要緊,還是讓吳陌來接你回去養着吧,有什麽事等你好了再說,嗯?”

溫樂警惕地望向四周,又往後退了幾步,這才放心補充道:“這幾天謝謝你的照顧,我過得還算開心,明天我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季珩無話可說,只好不舍應聲:“那好吧,我聽你的,先回去養傷。”

“嗯,路上小心。”

溫樂目送他開車離去,轉身就被方悅拽上了電梯,一進門又是連珠炮似的盤問,根本沒留半點氣口。

“我知道你好奇,先等我喝口水行嗎?”

她換下拖鞋,快步去水吧臺倒上兩杯溫水,坐在沙發上接受着方悅的盤問。

方悅兩手一拍,壞笑着湊上前:“哦,這麽說他的媽媽還是很喜歡你的嘛,以後你真要和他複合了也不會吃虧,我也放心了。”

“什麽吃虧,你少來打趣我,說說你吧,又遇到那個煩人精了?”溫樂撕下烤雞腿送到她嘴邊,杏眼微眯。

“嗐,他要是能像你們季珩那麽單純就好了,這次算是棋逢對手,不好搞啊。”

方悅咬下雞腿就着啤酒喝了下去,越說越來氣。

“你都不知道,就是因為他,我才不得不出差這麽久,要不然我也不會讓季珩來監督你。”

溫樂:……還真是我的好妹妹。

“算了,不說那個煩人精了,還是你的事更重要。”

方悅扔下雞骨,坐直身體盯着她道:“姐,季珩他這次為了追回你也算是用心良苦,現在連腰都傷了,你就一丁點心動都沒有?”

“我……”溫樂抿着啤酒,含糊道,“也不全是沒有,但是他的家庭你也知道,而且現在的他身份特殊,我總感覺他變了。”

“哪兒變了?”

好像變得規矩了點?溫樂搖頭自嘲:“不知道,不好說。或許是最近跟他待得太久了,都是錯覺也說不定。”

“好了,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她收起桌上的外賣盒,轉身回了房間。

沙發上,方悅還想追問,卻被手機傳出的特制鈴聲打斷了思緒,匆匆起身回了卧室。

當晚,溫樂在床上想來想去,忽然發現自己對現在的季珩半點都不了解,于是決定先從網上搜搜看。

沒想到這一搜卻完全打破了她對季珩既有的認知,他比想象中還要有名且優秀,甚至也更成熟。

這和她見到的季珩完全不一樣。

溫樂細數着他得過的獎項,還有業內知名人士對他的評價,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他明明像個愛撒嬌愛哭愛鬧的小孩子,怎麽轉眼間就成了那麽多人學習的榜樣呢?

一定是她的錯覺,尤其是山莊之行,她看到的季珩和他們說的肯定不是一個人。

溫樂這般自勸着,屏幕上忽地彈出了季珩的問候。

【溫樂,我已經看過醫生回家了,腰沒事,你放心吧。】

【對了,今天在山莊謝謝你,我會好好養傷的。】

【過兩天我就要進組了,可能沒法及時回複你的消息,不過你放心,我有空就會跟你報備的。】

【希望你論文能順利發表,晚安。】

報備?他還是這麽自說自話,溫樂無意識勾起唇角,拇指快速在屏幕上點按起來。

【謝謝你的祝福,也謝謝你為山莊之行請客,晚安。】

望月島別墅,季珩看着手機裏的消息,原本忐忑郁悶的神情瞬間開朗,他蹦着跳出沙發,拉住玄關的吳陌回到了客廳。

“今天你別回去了,陪我對對劇本。”

吳陌見他這一臉喜慶的樣子,不用猜都知道緣由,看來今晚是別想着睡覺了。

“好,我去準備點咖啡。”他認命般走向廚房,拿出最苦最提神的咖啡豆倒進機器,只求能撐過後半夜。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季珩的興奮度。

“哥,我不行了,讓我先睡吧。”吳陌說完這句,直接倒進沙發打起了鼾。

季珩使勁搖了搖,見他沒有反應幹脆起身去了書房,繼續琢磨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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