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肉票的歡脫日常

他将目光移向桌上的小電視,将它打開,裏面在演着武打電影。

“哇!真的可以看呢,好神奇!”她恨不得把脖子伸長再伸長。

像她這種非富及貴的千金大小姐,不是應該鄙視才對嗎?怎麽她反而表現出,滿是歡喜的神情?

“我在家都很少看電視的,德叔不讓我看,每天他都安排好多事讓我做。經濟管理、企業營銷、酒類鑒賞,想想頭就疼死了。”藍馨沒心沒肺地為他答疑解惑。

藍馨一動不動看了一整天的小電視,幾次揉着發疼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盯着小的可憐的屏幕。

當她看着正過瘾的韓劇時,電視被關上了,她不滿地擡頭看向他。而他則指了指她身後的床,示意她睡覺時間。

藍馨撇嘴不情願地爬上床。不過沒關系,明天還可以看一整天呢!

當藍馨醒來,小屋裏只有她一個人。這不是她關心的重點,她要看韓劇裏的大帥哥。咦!電視換了地方,不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椅子上,而是在門口旁邊的桌子上。

當他在門口,看着她帶着鐵鏈學着兔子蹦,嘴裏還愉快地哼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他的唇邊也不禁跟着上彎。

藍馨快要跳到電視前,不想鐵鏈拉到極限。她被慣性拉倒,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閉上眼睛,等待着注定要摔個屁/股墩。

她已經準備好哀嘆,她可憐的屁/股啊!

咦!怎麽不疼的,并且還軟軟的。她睜開眼睛,原來倒在他的身上。

他懷中的人兒柔軟無比,她的頭發飄散在他臉上,讓他的心從未有過的酥酥麻麻。

藍馨爬起來,繼續向電視使勁。

他将她按在椅子上,對她搖搖頭,将買來的食物袋子給她。

藍馨見到吃的,眉開眼笑,只是在看到裏面的早餐,不高興了。不是她的老朋友蛋撻和奶茶,而是包子并且還是素餡的。

“好難吃!”藍馨只咬了一口就拒吃。

他注意到她被鐵鏈勒緊的腳踝,被磨出血色,他沒做多想為她解開禁锢。随後指了下包子又指着門口。

“你是說,我吃完就可以去外面玩了?”

他點頭。

藍馨想了想這個交易的利弊,還算劃算。勉為其難地吃完包子,跑出門外。

這是藍馨從來沒有見過的場面,只能用壯觀來形容。各式各樣的汽車堆疊在一起,像一座座金字塔,錯落有致地呈現在眼前。

她跳上用輪胎搭建的小山,向遠處瞭望,望不到頭的汽車殘骸,這是鋼鐵的海洋。

他看着她,因上下跑動,她的額頭沁着汗珠,在徐徐升起的太陽下,折射出晶瑩剔透的光,鑲嵌在他的眼底。

“你會開車嗎?教教我。”

藍馨的突發奇想,意外地換來了他的點頭。

“真的!你真是大好人!”她雀躍地跳起來。

他側過頭,不知是因為她說他是好人的羞愧,還是不敢直視她燦若豔陽的笑,也許兩者都有。

一輛沒有玻璃的破車,藍馨緊張地握着方向盤,吞着口水,閉着眼睛踩下油門。

轟隆隆的破車,如同坦克般的聲勢浩大,向前行駛着。藍馨睜開雙眼,興奮地向副駕駛的他大喊,“它動了,真的動了!是我開的!”

藍馨膽子放開,開始得意起來,“也不是很難嘛,爸爸和德叔還騙我說,開車很危險。”

車輛颠簸地駛出近百米,歪歪斜斜地刮蹭到前方大垛輪胎,向她砸過來。藍馨慌了神,本能雙手離開方向盤想捂着頭。

他握緊她的手,将方向盤猛地向右轉,順利避開傾倒的輪胎。

藍馨縮在坐位上,只剩下兩只手臂直直地被釘在方向盤上。

他掌心中那雙小手,跟她活潑略帶叛逆的性格,剛好相反,白皙嫩滑,纖細而無骨,是千金大小姐的柔夷。

良久,藍馨驚魂未定地總結。“看來爸爸沒有騙我,開車真的好危險!”

他摸着她的頭,想安慰受驚的她。

她躲過他的大手,堅決捍衛着只能是屬于爸爸的特權。“不要摸我的頭,只有我爸爸才可以。”

當他們回到鐵皮小屋時,門口站着一個人。藍馨本能地躲在他的身後。

大灰一把拽過藍馨,吓得她大叫救命。他伸手擋開大灰,将藍馨送回小屋,關上門。

“你是不是瘋了,帶着肉票四處轉?她要是記下這裏怎麽辦?”大灰沖着他不滿地嚷着。

“綁架她的是什麽人?”他為她的安全隐患擔憂。

“你問這麽多幹嘛。”他問的太多,顯然加重了大灰的不滿。

“是來接她走的嗎?”一絲不舍,襲上他的心頭。

“事情有變,等客戶再聯系。”大灰也急着收錢,對方卻沒了動靜。

大灰的話讓他心中的不安,帶着僥幸的絲甜,得到了暫時的平靜。

夜晚的風還遺留着白天的酷熱,帶着燥悶吹進鐵皮小屋。

“爸爸好笨啊,還沒找到我呢?”藍馨一咕嚕翻過身,問向睡在用兩張椅子搭建的簡易床上的他。“是不是我藏的太好了,他才找不到我!”她又自顧自地改口,“不會不會,爸爸曾經說過,無論我在什麽地方,他都會找到我。”

對于她開始想家的心情,他的心如同這悶熱的空氣,攪動着煩燥。

藍馨仰着頭看向窗外,夜空中的繁星,一閃一閃像是在對她眨眼睛。“等我回到家,希望還能再見到你。給你看我的車,是輛紅色的甲殼蟲,爸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到時你一定要再教我開車,好不好?我請你吃西餅屋的紅豆蛋撻和皇家奶茶。你倒是點個頭嘛!咦,是睡了嗎?”她見他始終沒個動靜,無趣地翻了身,漸漸進入夢鄉。

她的話如同涓涓細流,帶着真誠又純真的溫度,熨燙着他的心田,澆灌着沉睡的種子,慢慢蘇醒。他睜開眼睛,看着她剛剛看過的天空,如果真有再見的那一天,該有多好!

淩晨伴着細雨,鐵皮小屋被一通電話打破了寧靜。他挂斷後看向還在熟睡的人,輕而敏捷地起身出了門。

他沒走出幾步,就看到了大灰在等他。

“阿言,我們遇到了鹹魚大翻身的機會。”大灰像中了□□一樣,喜從天降。

“什麽?”他興趣缺缺,預想要着與她分別,臉上塗上一層灰暗。

“客戶把傭金提高了三倍。”大灰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條件呢?”他深知,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涉及到她的事,隐約感到不妙。

“客戶要求,撕票。”大灰略作停留,還是說出了原委。

“不行。”他的預感得到了驗證,驚愕間,毫無猶豫地反對。

“阿言,我知道這事有點大了,不過這裏已經廢棄很多年,平時沒有人來,只要我們把她做的幹淨利落點,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的。”大灰險中求勝,急于求成那可觀的傭金。

“你瘋了嗎?為了錢去殺人?那是一條人命!”他不敢相信,大灰為了錢,居然要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當街為了百十塊錢搶劫,都能要了人命。窮人賤命,你我加起來,都不如那屋子裏的肉票來得值錢。”大灰一指鐵皮小屋的方向。

“我不管別人,這件事不能幹。”他立場分明,沒有商量的餘地。

“事到如今,你想怎麽辦?”大灰反問。

“報警。”他再次明确自己的态度。

“你腦子鏽逗了!一旦報警我們就是從犯,是要坐牢的。”大灰勃然大怒。

“那也總比身背人命要強的多。”事到如今,他寧願坐牢,也不能讓她死。

“我不能坐牢,梅莉懷孕了,我要用這筆錢來養老婆孩子,看着我兒子出生長大。阿言你下不了手,我去。”說着大灰便要向鐵皮小屋走去。

“你敢動她一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他在身後響起如雨一樣沁涼的聲音。

大灰停住腳步,他聽得出來,阿言是認真的。但他需要錢,需要來改善一家三口的生活。他繼續踏上泥濘,毅然向錢走去。

他從身後拽住大灰的衣領,緊接着一拳打在好友的臉上。大灰爬起來,用手蹭了下嘴角上的血,怒視着他。

他為自己的舉動而震驚,語氣緩和下來。“大灰,我不想看着你越走越遠。沒有錢我們可以再賺,做錯事也可以改正。”

“怎麽改?對方是我們惹不起的大人物。不是你想的坐牢那麽簡單,我們會死的!”大灰最初以為是個小訂單,在見過客戶後,才知道騎虎難下。

“大灰,我不管會得罪什麽大人物,只要敢傷她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包括你。”他明确警告着好友。

“你是不是愛上她了?”大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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