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找到拒婚方法
找到拒婚方法
煙雨閣附近某僻靜小巷中,柳箬手裏拿着一壺酒,邊晃邊喊:“趙七,你不就長得特別好看,琴棋書畫樣樣高超,武藝非凡,還待人大方有禮嗎,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嗯?你有什麽了不起的,我爹可是朝中正六品,大哥在外從武,也是屢立戰功,二哥雖纨绔,可也十分聰慧,這麽好的家底,你一個常年混跡煙雨閣的浪蕩公子,到底,憑什麽,看不上,本姑,嗝,娘!”
附近流竄三兩流民,聽見柳箬是女子的話,蠢蠢欲動,想行不軌之事,以圖日後錦衣玉食,不過,未等上前,就被不知從哪兒蹦出來的石子打倒在地,再不敢上前。
屋頂上的東至再次擊退一位持刀兇漢,轉頭看向帶着白狐面具的男人:“王爺,你也真是的,柳玉書都不管他小妹,你又何苦親自前來守護,讓東至派個人來不就行了。”
趙七無奈的聲音響起:“總歸是因我而起,如有必要,還得我親自去勸,反正待在府裏無聊,找些事情做也好。”
東至嘆了口氣:“我可憐的王爺啊,都被人那麽絕情對待了,強忍悲痛也要眼巴巴送新婚賀禮,還暗暗幫對方排除隐患,那柳玉書何德何能,真想一巴掌轟死他!”
趙七拍向東至後腦勺:“行了,少說兩句,你放心,這件事結束後,我便和他倆徹底了斷,再也不管!”
東至立刻抓重點:“他倆?那就是說秦姑娘若是遇到事,王爺打算管喽,要我說幹脆趁機奪過來好得很!”
趙七又給他一巴掌:“奪你個頭啊奪!”
東至嘴裏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王爺你為啥送棋盤,還親自寫棋譜做批注,不就想着日後柳二公子能和秦姑娘一起下嗎,承認吧,你心裏就是裝了秦姑娘。”
趙七搖頭:“只是欣賞,想當朋友結交,和男女之情無關。”
東至癟癟嘴,心道:我信你個鬼!
到底也沒開口,王爺自己不願行動,再說又有何用呢?
眼看着又有兩人靠近柳箬,東至正要出手,被趙七攔下:“不用我們出面了。”
東至定睛一瞧,是柳二公子和着女裝的秦姑娘,後者身穿鵝黃豎領對襟衫配同色馬面裙,披頭散發,面容看上去有些虛弱,在月色的襯托下,格外惹人憐惜。
再偏頭一瞧,王爺的視線,果就再也見不到其它事物。
東至無奈搖頭,繼續往下瞅。
只見秦姑娘三兩步跑過去,拿走柳箬小姐手中酒壺,待其迷茫之際,一個——巴掌甩過去?
東至以為看錯,連忙揉揉眼,另一個巴掌接踵而至。
下面,柳玉書也被秦姑娘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更別說柳箬本人,她酒醒大半,捂着臉,總算看清來人:“表姐?”
秦晚冷笑:“清醒了嗎,嗯?為個不愛你的男人要死要活,将自己置入險境,真叫人瞧不起!”
柳箬眼淚唰地一下往下流:“是,是我沒用,我知道的,我一直沒用,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嗚嗚嗚。”
秦晚繼續鐵石心腸:“控制不住就回家去,想喝多少喝多少,想哭多久哭多久,沒人管你,斷不該在外買醉,若叫心懷不軌之人圖謀了身子,今後你要如何自處?去死嗎!”
柳箬被秦晚的話吓得直接禁聲,直往柳玉書身後躲。
柳玉書做和事佬:“晚晚你少說兩句,小妹心裏難……”
秦晚冷笑着打斷:“我還沒說你呢,明知道箬妹受情傷離開,不想着跟上去瞧瞧,竟只顧做和人絕交這種爛事,她不是你親妹妹嗎?”
柳玉書無言以對:“我……”
秦晚懶得理他,拖出柳箬繼續開炮:“柳箬我告訴你,你要想死的話,現在就去,無人攔,你若想活,就回家去,不管你發瘋也好,砸東西也罷,都行,但若再叫我發現你做這種将自己置于險境之事,我便再也不管你了,明白嗎?”
柳箬下意識點頭。
秦晚這才抱住柳箬,将聲音放軟:“我知你心中苦悶,但時間會撫平一切,你若真遭遇不測,叫你爹爹和兄長如何自處?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想想他們,想想這些關心愛護着你的人。”
“箬兒,這世上多有苦難,可永遠不要讓自己長久地陷入絕望中,多想想曾經讓你快樂的人和事,也不要自我懷疑,你又怎知那趙七日後不會後悔錯過你這般美好的女子呢?”
三人離開後,屋頂上的東至下意識看向趙七,後者久久無言,動也不動,就在東至準備開口提醒時,後者總算開口:“走吧,我們回。”
東至猶豫片刻,終究沒有說什麽。
他很想勸王爺莫要再讓自己深陷泥潭,可他家王爺實在是太苦了,他也真的很想問問秦姑娘,若一個人生命中遭遇的幾乎全是絕望,好不容易生出希望,又被無情抛入深淵,到底該如何振作呢?
*
時光去了又來,來了又去,三日光景,轉瞬即逝。
正如秦晚那日所言,時間會撫平一切,雖然柳箬并沒有從情傷中走出來,表面上卻已能正常吃喝。
這日,同往常一般,柳箬一大早便來到秦晚卧房,坐下看話本。
秦晚索性坐下陪她,不過她翻閱的是手繪棋譜,今早柳玉書得知秦晚已經大好的消息後,托柳箬帶來的,當然,也再三叮囑,一次不可多讀,避免傷神。
雖然在翻書,可秦晚的思緒并不在書中,她在想怎樣才能推掉即将到來的婚事,以至于柳箬看她半天都沒有任何反應。
柳箬拿手背碰了碰秦晚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秦晚一怔:“什麽?”
柳箬眨眨眼:“我說表姐,你不是一向癡迷下棋,怎麽今日得到棋譜反而心不在焉,莫非前幾日生病将腦子燒壞以至于無法再思考?”
秦晚将棋譜放下:“胡說什麽呢,倒是你,這幾日天天看話本,看出什麽沒有?”
柳箬長嘆一口氣:“話本中的愛情,真叫人羨慕不已,就算經歷再多艱難險阻,主人公們都不離不棄,彼此只有對方,就算一方死去,另一方也要化作蝴蝶相伴。”
秦晚驚奇:“你在看梁祝?”
柳箬歪頭疑惑:“什麽祝?我在看最近新出的話本啊,叫《跨越千山萬水來愛你》,很好看的,好多名門閨秀私下傳閱呢,可火熱了,你要不要看?”
秦晚:“……”原來這個時代也有基于民間傳說故事改編的話本啊。
搖頭:“我就不看……”
等等!
秦晚突然靈感乍現:“你說很多人私下傳閱,那這個話本,一開始是從哪裏興起的?”
柳箬不假思索:“當然是城東的聞興館,那裏彙集各方游子以及說書人,消息混雜,就二哥此前帶來的許多八卦消息,都是從那裏聽到的。”
秦晚眼前一亮,她想,她知道該如何推拒婚事了:“我們且扮男裝去瞧瞧如何?”
沒想到柳箬卻一反常态地不感興趣:“我不想出門,只想靜靜坐着看話本,表姐你陪陪我嘛。”
秦晚:“!”情傷竟然能影響人的性情至此!
無奈,秦晚只好陪着柳箬,直到晚間換上男裝送對方回府,才順便約柳玉書一起朝城東走。
當然,她本意是想獨自去聞興館,可她也知道,父母不會同意,柳府的馬車夫也甩不掉,索性就以柳玉書做幌子。不得不說,這個借口真的很好用,要不怎麽一開口,母親就恨不得将她往外攆呢。
柳玉書倒是很高興:“真沒想到,你病剛好就想着同我一道出去,我以為你還在因小妹的事惱我呢。”
秦晚懶得接話。
柳玉書繼續道:“對了,今日讓小妹帶給你的棋譜是趙兄送你我的新婚賀禮,我看上面批注很好,想着先拿給你瞧瞧,怕刺激小妹,就沒同她說。”
秦晚頓了頓:“二表哥,柳府還未曾下聘,‘新婚’二字慎言。”
柳玉書忙道:“抱歉,是我說錯話,沒有考慮周全。”
一時相顧無言,就在秦晚差點後悔同柳玉書出來時,馬車總算停下來。
聞興館并非是指的是某一家,而是一片街區的統稱,這裏有各式各樣的茶館、零售鋪子,還有書攤、小吃點心等各種攤子,應有盡有,和現代的市集很像。
這裏最受歡迎的,當屬說書人,他們所在之地,圍觀者衆多,說到精彩處,掌聲叫喊聲連成一片,那叫一個熱鬧。
柳玉書擡手幫秦晚擋去周圍人群:“我以前常去泉安茶館,表弟可要去瞧瞧?”
秦晚掃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點頭。
兩人很快來到泉安茶館,每個桌子四周都圍了屏風,布置優雅又別致,讓人身處其中,心情舒朗。
夥計一見到柳玉書,立刻上前熱情招呼:“喲,柳公子來了,還帶了朋友,快請快請!”
柳玉書:“還是老地方。”
夥計應下,兩人被領到正中央的雅間內,屏風上畫的是梅花,外側還懸了個挂牌,上面寫着:梅間落。
坐下後,柳玉書立刻給秦晚介紹:“這裏的香酥茶很不錯,還有梅花餅和榛子酥,很是一絕,要嘗嘗嗎?”
秦晚點頭。
等夥計離開後,柳玉書才靠近秦晚,神秘兮兮道:“表妹猜猜我為何喜歡來這個雅間。”
秦晚聽着耳邊傳來隔壁各式各樣交談聲,猜測道:“便于聽取各方消息?”
柳玉書打了個響指:“沒錯,這個位置正正好,只要多待片刻,靜心凝神,就能聽到京城中各種消息,時不時還會冒出關于各府隐私的驚喜,此前因着你愛聽八卦,我特地找到的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