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號

第38章 一號

“哈哈哈, 去死,給我去死!”

“打死你,我今天要打死你!”

“哈哈哈哈,都給我去死吧!”

灰雁越砸越起勁兒, 笑聲漸漸癫狂。

他就要成功了, 只要弄死九號, 以後他在基地中就可以繼續作威作福,不用擔心有誰想謀害他了。

九號——

憑什麽有這樣的天份?

憑什麽不肯向他低頭?

明明只是個學員, 明明是蝼蟻一樣的一次性用品,到底有什麽資格——

“呃——”灰雁的笑聲戛然而止,脖子被一根細鐵絲勒住, 從喉嚨深處傳來“咯咯”地艱難呼吸聲。

是……誰?

是誰想殺他?除了九號,還有誰想要殺他?

灰雁努力想要扭頭去看, 但站在他身後的人卻下手極狠,猛力一勒, 細鐵絲勒進了灰雁的喉嚨深處, 力道大的幾乎将灰雁的半邊脖子都割下來。

灰雁的眼前早已一片血色, 再不能掙紮,被丢到地上的時候身體只剩下了本能的痙/攣。

“你怎麽樣?”殺死灰雁之後,一號迅速将黑澤陣從地上扶了起來。

黑澤陣忍痛咬牙,勉強借着一號的手站了起來,看着地上的屍體問:“怎麽辦?一路都有監控,上面肯定能查出來。”

“沒關系,我們已經拿到離開基地的鑰匙了。”一號拿過黑澤陣的匕首,突然狠狠揮了一刀, 将灰雁的手砍了下來。

黑澤陣眸光微閃,問:“指紋?”

“沒錯, 基地的大門是指紋配合密碼解鎖,我已經知道了密碼,只要再加上灰雁的指紋,我們就可以出去了。”一號拍着黑澤陣的肩膀叮囑:“基地在荒郊野外,只要鑽進深山老林,組織的人未必能找得到我們,到時候再想辦法回到城市和警方取得聯系。”

黑澤陣撿起手/槍,意識到鬼魂還在,問一號:“你知道基地的具體位置嗎?”

“不清楚,我只是偶然間出去過一次,知道這裏在荒野。”

黑澤陣有些失望,如果一號清楚地名和定位,說不定“鬼魂”可以幫他們舉報。

“走吧。你也說了,一路是有監控的,我擔心等下會有人找過來。”一號摘下自己的銘牌,直接丢到了灰雁的屍體旁邊。

黑澤陣則從172號出事之後就沒再佩戴過銘牌,這會兒身上倒是同樣沒有定位裝置。

兩人帶着武器和斷手迅速離開,不多久便到了基地的大門附近,一號快速通過指紋驗證,然後輸入了自己反複确認過的密碼。

“警告!警告!密碼錯誤,基地進入備戰狀态!”

警告一連響了三遍,一號臉色劇變,黑澤陣的表情也變得極為難看。

“你不是說知道密碼嗎?”

“我……該死!”一號罵了句,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是冰銳!

冰銳肯定早就在關注他們的行動了,所以才會讓人透露給他們錯誤的密碼,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們現在,已成甕中之鼈了!

“跟我走!”一號拉住黑澤陣的手,一路通過監控死角迅速離開門邊,以免被冰銳當場抓獲。

與此同時,聽到警報聲的冰銳和高斯林也已經發現了灰雁的死亡。

高斯林看過監控後臉色有些難看,冰銳則冷着臉示意基地所有人緊急集合。

冰銳要出門的時候,十三號跌跌撞撞闖入監控室,不顧高斯林還在便抱住了冰銳的腰。

“別,求你了。”十三號哀求地望着冰銳,手上的力道極重,書無論如何也不想她出去。

冰銳示意高斯林去集合人,等高斯林離開之後才冷冷說道:“他們殺了灰雁。”

“那都是灰雁罪有應得!”

“他們還妄圖逃走。”

“在基地的,有那個不是被迫加入的?又有哪個不想逃走?你為什麽就不能原諒他們!”

冰銳用力扯開十三號,看着他的眼神充滿了危險,好像下一秒就要将這個“叛徒”就地正法。

許久,冰銳才緩緩嘆了口氣,道:“我很慶幸你沒有參與進去。”

“好姐姐,我求你……”

“但是你該睡會兒了。”冰銳快速出手。

十三號臉色一變,立刻躲開,但冰銳的速度卻更快,在他朝旁移動還未站穩的時候再一次出手手刀砍在了他的後頸處。

十三號只覺眼前一黑,朝前一跌便倒入了冰銳的懷抱。

冰銳輕輕摟着十三號,神色間有些無奈,卻并沒有多餘的憐憫。

這次死了一個教官,可以說是極為嚴重的背叛,必須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教官、保安,學員,整個基地都動了起來,全基地開始搜索一號和九號兩個叛徒。

冰銳甚至放出話來,只要能抓住他們的,保安可以直接獲得代號,學員則不必進行出師任務便可以直接出師離開,可以說是極大的誘惑。

大多數人都是由利益屈從的,當然也還有一些念着一號和黑澤陣好的,但大部分都想要抓住他們來換取離開基地的機會,這就是人性。

事到如今,一號和黑澤陣已經孤立無援,再不能相信任何人了。

躲藏在逼仄的廁所隔間,兩人聽着外面的動靜,等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才全都松了一口氣。

兩人視線對視,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不該來找我。”

“抱歉,将你逼到了絕路上。”

黑澤陣斂眸,聲音壓低:“你向我道歉?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在灰雁手上了。”

“可我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去阻止。”一號嘆了口氣,是他托大了。

密碼的消息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并且反複探查,這才徹底确定下來的,今晚灰雁死了他以為是他的機會,沒想到卻竟然是冰銳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

玩不過啊……

一號感慨,他以為自己會是最後的勝利者,可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被人當戲看的猴子,學員想要和教官鬥果然太艱難了。

“如果我沒有殺死灰雁,一切都還有回旋的餘地,可現在……”一號煩躁地抓了抓腦袋,十分上火,他們現在已經被困死了,遲早會被那些人從這裏揪出去。

等待他們的,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條。

“嗨呀,這次看來麻煩了。”明明是生死攸關的時刻,一號卻反而像是放下了全部重擔,甚至還朝黑澤陣笑了笑。

“你腦子壞掉了?”黑澤陣皺緊眉頭,難道是打擊太大一號承受不住瘋掉了?

“我們好像沒辦法逃出去了。”

黑澤陣握緊手/槍,聲音惡狠狠地:“至少也要殺回本。”

“就靠那把被摔爛的手/槍?”

黑澤陣愣了一下,立刻檢查手/槍,手/槍果然在剛剛的戰鬥中被摔壞了。

“武器這東西不僅需要好好保養,用的時候也要小心,有時候摔一百次都摔不壞,有時趕巧了,一次就能報廢。”一號聳聳肩膀,為黑澤陣本就不好的心情火上澆油:“這也算得上是天要亡我們吧。”

黑澤陣還是沒有将槍丢掉,畢竟鬼魂還附在上面,只冷冷說道:“我不信命。”

“所以你找到辦法逃出去了?”

黑澤陣沒有回答,身上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喂,來根煙。”

黑澤陣直接将自己整包煙都丢了過去。

一號抽出來一根點上,吸了口煙說道:“我和你可不一樣,我家教很嚴的,以前家裏從不準我抽煙,要是老爸知道我現在每天煙不斷,說不得要打斷我的腿。”

“你老爸或許更希望你回去。”

“是啊,家裏畢竟有人在等我。”一號靠在了牆壁上,目光放空,也像是透過牆壁看到了那仿佛遙不可及的家,“小孩子就是沖動,看到什麽事情都敢往上沖,放學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十三號被人綁架,那種情況竟然也敢跟上去。”

黑澤陣審視着一號,他早猜到兩人在進入基地前就認識了。

“別這樣看着我,進入基地前我真不認識他,最多就是見義勇為了一把。”一號回憶着,當時他偷偷跟了上去,甚至還報了警,見對方毫不停留地要離開忍不住沖出去想要拖延。

可他還是太天真了,也太莽撞。

莽撞又愚不可及,也難怪會被人像是抓小雞子一樣抓來這裏。

“你的确和我們都不一樣,你比我們要蠢。”黑澤陣貶低地毫不猶豫,至少他們都是無法選擇被抓來的,一號卻是自己撞槍/口上的。

被罵了一號也不生氣,反而笑着朝黑澤陣說:“如果能出去的話,能幫我看望下父母嗎?”

黑澤陣表情凝固,一號雖然是笑着的,語氣卻那樣認真,甚至還将自己家的住址和父母的名字告訴了他。

“你想做什麽?”黑澤陣突然有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從小我老爸就教過我要堅持正義,還有,一人做事一人當。”一號用手指晃了晃指間的煙頭,朝黑澤陣笑道:“如果你聰明的話,我們現在出去,你拖着我在監控攝像頭下打一架,然後殺死我,自然能洗清你的嫌疑。”

黑澤陣沒有說話,緊抿的嘴唇微微泛白。

“看樣子你不是一個聰明人。”一號嘆了口氣,将僅剩一半的煙頭丢進馬桶中沖了下去,沖水的聲音令黑澤陣心頭猛跳。

“你瘋了!”黑澤陣壓低聲音警告。

正看着地面的一號猛然發作,反手抓住了黑澤陣持有匕首的手腕,抓着他的手将匕首猛地朝自己胸膛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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