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

第 79 章

他們口中的江晚翊現在正坐在院中喝茶,原本他想和蕭暮霁一起去上朝的,那人執意不讓他去,他拗不過,只能妥協。

後看今日天色不錯,便讓芙蓉幫忙把躺椅搬出來,躺在上面曬太陽了。

蕭暮霁回來的時候看到他臉上蓋着一本書,猜想這人應該是睡着了沒叫醒人。

自己懷裏抱着一個木板兩條繩子走到了書房旁邊的山茶樹下面,他的身影很快變得忙碌起來。

江晚翊聽到旁邊繩子摩擦的聲音,顫了顫睫毛,醒了,側頭看到蕭暮霁正在旁邊的書上吊秋千。

他愣了一下,起身走過去,“怎麽突然……”

聽到他的聲音,蕭暮霁綁好繩子,回過頭,拍拍手上的灰拉他過去,“我怕你無聊,讓它給你解悶。”

江晚翊看看秋千又看看他,沒忍住笑了,這人鬼主意倒是多。

轉念起了逗他的心思,反問他,“我要是不想要它怎麽辦?”

蕭暮霁只道:“不要就不要,不喜歡也沒關系,放在這兒,說不定你哪天看到它能有些用。”

江晚翊沒反駁他。

蕭暮霁坐在秋千上來回晃晃,把江晚翊拉過去,“試試嘛,要是真的不喜歡就不喜歡,我玩,不強迫你。”

江晚翊怼了他一句“幼稚鬼……”

蕭暮霁很大方的承認了,“我就是幼稚鬼。”

他把江晚翊拉在旁邊坐下,他找的木板很大能坐兩個人,一手攬住江晚翊,一邊裝作“無奈”道:“所以,只能拜托我們晚翊陪陪我這個幼稚鬼了。”

江晚翊彎彎眉眼算是妥協。

他二人在這裏坐了一會兒,蕭暮霁拉着他走進了屋裏,給他倒了杯茶,彎腰在他額頭蹭蹭,“我很快就回來,你等等我。”

“書房裏的朝政我已經處理完了,不用管,稍後王公公會來把它們搬走。”

“你只管休息就好,別的不用管。”

江晚翊點點頭,嘴上答應了他。

等蕭暮霁一走,江晚翊起身走進書房看了看,朝政确實都批完了,沒有一本疏漏的。左右轉了轉,他便拿了本書坐回去看。

中途,王公公走進來搬走了桌上的朝政,簡單向他行了個禮。

他走後,蕭暮霁回來了,他一進來江晚翊就聞到了很香的味道,那味道應該是剛出鍋的雲吞。

等蕭暮霁走過來把東西放到他面前,确實如他所想是一碗雲吞,一個個雲吞皮薄餡大安安靜靜躺在碗裏,上面還放了一些蝦米做點綴,香氣四溢看上去美味無比。

江晚翊有些意外,“你怎麽突然……”

蕭暮霁道:“你昨天做夢說想吃,今早我讓王公公去城裏買了一些食材。”

天沒亮的時候他起了個大早起來包的。

頓了頓,江晚翊張了張嘴有些語塞,最終,只憋出來這幾個字。

“你這人……”

胡亂說的夢話也當真,這天底下怕是除了他也沒別人這麽做了。

蕭暮霁只是笑笑,“做個飯而已,我又不累。”

“這有什麽,沒事的。”

他說着,把碗推過去,“吃吧,吃完我帶你出去走走。”

江晚翊拿着勺子攪了攪碗裏的雲吞,“那你……”

“我吃過了,不用擔心我。”

江晚翊和他對視一會兒,沒在他臉上發現什麽說謊的意味,便認了他的話。

剛準備舀一勺雲吞,便又聽蕭暮霁說:“明日韶月要回來了。”

江晚翊聞言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蕭暮霁解釋道:“邊境那邊已經基本穩定下來,韶月新收了一些兵需要回來訓練。”

他知道江晚翊想聽什麽,轉了話鋒,“至于清兒,她回來後看她什麽打算,她在那裏已經收到了很多人喜愛,接下來如何選擇還是看她。”

江晚翊舀了一勺雲吞塞進嘴裏慢慢嚼,同時思索他的話,點點頭,“等她回來,我想她自有打算。”

“嗯。”

蕭暮霁湊過來,在他鬓邊撫摸幾下,想到在邊境的時候,感慨道:“她很好,很勇敢,也很聰明。”

“韶月說她定會成為令人敬仰的将軍。”

對此,江晚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将軍不将軍的,我只希望她開心就夠了。”

人的一生不一定必須要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只好做了自己想做的,不留遺憾就足夠了。

蕭暮霁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溫聲道:“你放心,她心裏清楚。”

江晚翊點點頭。

他一邊吃着雲吞,一邊聽蕭暮霁給他講在邊境那些事,最讓他意外的是蔣詢居然在邊境成長了那麽多,更是有了對戰敵軍的勇氣。

如此,算是不負蔣老尚書的苦心了。

吃完這碗雲吞,蕭暮霁就拉着江晚翊出去了。

許是太久沒出來的原因,江晚翊拉着人在外面玩了一天,到了黃昏的時候才回來。

江晚翊走在前面,蕭暮霁跟在這人身後護着他,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讓這個祖宗摔了。

幸好沒出什麽事。

他心裏松了口氣。

他把人按到內室的溫泉,自己去收拾了一下亂七八糟的地方。

等這個人出來,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或許是在外一天,現在洗了澡讓江晚翊感到了疲憊,他走過來倒在蕭暮霁懷裏,後者接住他在他背上拍拍。

江晚翊在他懷裏蹭蹭,濕噠噠的頭發打濕蕭暮霁的衣服,他倒也不介意。這人很快在他懷中睡過去。

他看這情況,抱着人給他擦頭發,把人收拾好,自己去洗了個澡這才回來抱着人睡過去。

……

翌日,韶月帶着邊境的士兵回來,蕭暮霁正在皇宮迎接她。除了沒到來的江晚翊,一些重要的大臣基本都在這裏。

看着那氣勢,韶月反而有些習以為常,似乎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她先向蕭暮霁行了個禮,後者将她扶起來。

“不必如此。”

“你也累了,殿中已經準備好接塵宴。”

“謝陛下。”

蕭暮霁搖搖頭示意不必如此。

等韶月走過去,清月在他身旁走過去的時候,他往清月手中塞了一張紙條,小聲道:“若是不想去,便去我的寝殿找你爹爹,他在那裏。”

清月怔了一下,接過他手中的紙條,點點頭,“多謝父親。”

然而,清月并沒有立刻轉身就去,她草草在接塵宴露了個面,悄悄離開了。

蕭暮霁也沒在那裏待多久,簡單說了幾句也跑了。

等他回去的時候,江晚翊和清月在院中相對而坐,二人之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氛圍,那種氛圍在他走過去的時候被打破。

他坐在江晚翊旁邊,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說什麽竟又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江晚翊先開口,“一路應該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吧。”

清月反應也快,“好,爹爹你自己也注意身體。”

話語間,目光時不時往他小腹落落。

江晚翊點點頭,“放心,我沒事。”

清月待了一小會兒,才起身離開。

她走後,蕭暮霁還沒說什麽,聽江晚翊嘆了口氣,湊過去握住他的手,“怎麽了?”

江晚翊在他手背摩挲幾下,沉聲開口,“沒想到她的變化居然會那麽大。”

不過一年沒見,這孩子身上少了一些活潑,倒是越發沉穩了。

從前,他覺得這個孩子像蕭暮霁,現在随着長大,反而越來越像他了。

江晚翊笑了一下,果然,當時不應該過于那麽早下結論。

察覺周身氣氛有些低沉,蕭暮霁頓了頓,故意開口逗他,“怎麽?你怕清兒不要你了?”

江晚翊聞言,瞥了他一眼,搖搖頭。

孩子大了總歸是要離開他的,他困不了他們一輩子,也不該這麽做。

他道:“只要她開心,什麽都好。”

不管以後會不會留在他身邊,或是什麽,他要的一直都是這個孩子能夠開心,安安心心做自己。

蕭暮霁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把他攬過去,溫聲道:“我想清兒她自己有打算,你不是說等她累了就讓她回來嗎?”

“怕什麽,她那麽聰明一定能照顧好自己的。”

他說的這些,江晚翊當然都知道,就沒和他争辯。

其實今日清月來見他的時候,活潑是少了一些也多了沉穩,只是在他面前還是那個熟悉的清月。

他二人絮絮叨叨說了一些話,後見那孩子累剛要讓她去休息,哪想到蕭暮霁會先回來。

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一件事,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一笑,蕭暮霁可懵了,把人拉起來,有些嚴肅,“笑什麽?”

江晚翊沒回答他,過了一會兒才說,“她告訴我你在邊境的時候可是讓陸川吃了癟。”

蕭暮霁一僵,後道:“誰讓他欠揍。”

要不是他把那個人轟出去,後面也不至于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猛然間,想到什麽,從自己懷中摸了摸,摸出來一塊玉佩,玉佩上面有一絲裂痕,不仔細看不會發現。

江晚翊看到那塊玉佩的時候有些愣,這是他之前給蕭暮霁那個香囊的時候塞進去的,這人什麽時候發現的。

蕭暮霁在玉佩上面摩挲幾下,眸中生出來眷戀,下意識圈緊江晚翊在他發頂蹭蹭,“謝謝你的玉佩。”

在邊境的時候他險些被一箭穿心,是這玉佩救了他一命,那時他才知道江晚翊給他這個香囊的用處,只怕江晚翊自己也沒想到他會在那種情況下知道裏面有一塊玉佩,天知道那個時候他有多震驚。

江晚翊在他肩上蹭蹭,笑笑,“謝什麽,本來就是該給你的。”

蕭暮霁難得這次沒反駁他,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小聲道:“我還真是只往你一個人身上栽。”

這人做的很多東西都在讓他震驚,同時也讓他越來越想霸占他。

他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縱容中,不斷的學會且了解那些未知,并在這個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氣息,向所有人宣誓這人是他的,也只會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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