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抛棄
第08章 抛棄
祁羨淵腿長,加上邁的步子急,讓景妍費了好些時間才追上。這邊沒有人跟拍,景妍拉住了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跑什麽啊。”她微微喘氣,呼吸有些不穩。
祁羨淵垂眸看她。她香腮若雪,嘴唇沾着少許的調料,因為吃了辣椒而變得紅嫩許多,胸.脯也跟着呼吸而一起一伏。
他不敢再看,迅速偏移了視線。
“有點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他瞥下眼,不自然道。
景妍常年參加各種戶外綜藝,不按常理出牌和破壞游戲規則的嘉賓大有人在,她便是其中之一。這話落在她這“綜藝老油子”的耳邊,就不能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了。
她揣測:果然,他就是想偷偷跑回去,還好被足智多謀的自己發現了!
“我也累了。”她不由分說地扣住他的手腕,“我們一起回去。”
這是兩人分開後她第一次主動牽他,她的手指冰涼,撫在祁羨淵溫暖的手腕處卻很快升高了溫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步伐變得緩慢起來,似乎是想無限延長回去的時間。
“要不要去後面逛逛?”祁羨淵突然開口,俊美無俦的面上銜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好啊。”她随口答應,反正現在距離睡覺的時間尚早,也沒有什麽娛樂設施,去消磨下時間也好。
長期躲狗仔訓練出來的敏銳性使得兩人完美避開了所有攝制組安排的鏡頭,不知不覺竟也走了很遠。
節目組選出的這片私屬海灘未經過度開發,景色極美。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只留下皎潔的月色印在水面波光粼粼。海浪緩緩拍打上岸,讓人的心逐漸寧靜下來。
景妍走得累了不願再向前走,選了一處還算幹淨的地方,與祁羨淵席地而坐。
海風吹拂過她的長發,幾根發絲随之掃過祁羨淵的臉。
讓他的心很癢。
兩個人望着海面,誰也沒打破寂靜的氛圍。
景妍抱着臂,覺着有些冷,不動聲色地向他身邊靠了靠。畢竟放着這座移動火爐不用,屬實有些可惜。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祁羨淵的眼裏,他攬過她的肩膀,将她嬌軟的身軀掩在自己的懷中。
“冷?”祁羨淵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處,低聲問。
他的動作實在一氣呵成,讓景妍甚至沒反應過來,這動作對于已經分手的情侶有些過于親密了。
“還...好?”她想撓撓頭,卻發現原本是握住他手腕的姿勢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十指相扣。
“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見她并不抗拒,他出聲問道。
兩人都知道這段時間指的是分開的這半年。
景妍仔細思考了下,雖然在分開的那幾天稍稍有些不适應,但總體來講還算可以。
接綜藝、走代言、在粉絲群發發瘋。
只不過偶爾會突然想起他而已。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在一起的時候他太過貼心又實在寵愛,方方面面都能為她照顧妥當。
只可惜景妍是個向前看的人,這些悵然她也相信能随着時間而淡化。可他偏偏總是處處彰顯存在感,比如說,兩人都翻唱的那首英文歌。
念及此,景妍的情緒忽然就變成了憤怒。她轉身扭過頭,剛想着控訴的時候,望着他帶着些希冀的眸子,卻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那你呢?你過得怎麽樣?”她打着哈哈反問回去。
祁羨淵眸中全都是她的倒影,他輕輕開口,極小聲說出的一句話,在忽然間騰空而起綻開的漫天煙花下被掩蓋了。
景妍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過去。煙花的方向在別墅不遠處,可能又是節目組在搞什麽活動。
一簇簇煙花轉瞬即逝,在空中留下璀璨的光景,又倒映在海面上,一時間絢爛極了。
景妍輕聲驚呼一聲,眼裏帶着些許驚豔,直至最後一簇煙花落幕,消弭在天際,世界重新變得安靜起來,她才回過頭,将風吹散的額發攏在而後。
“你剛才說什麽?”
觀賞了美景,心情也好了許多。
她臉上帶着笑意,眼神星星點點,像是将剛才綻放的煙花全都藏在了眼底。
“沒什麽。”祁羨淵嘴上也勾着抹笑意,擡手揉了揉她的耳垂。“走吧。”
“嘶。”本來是想偏頭躲開卻未果,她輕輕蹙眉,耳垂的位置像是有火苗在燃燒。
這小子,又占她便宜。
想是這麽想的,但手還是很誠實地搭在了他已經伸過來的結實手臂上。借力站起後,她拍了拍自己臀後的沙粒。
祁羨淵拉着她在前面走着,比她快上那麽一步的距離。
景妍盯着他幾乎沒沾什麽沙粒的褲子,還是上前一步,大力拍了幾下。
祁羨淵的身子頓時僵住,臀部被刻意拍打倒也不疼,就是那股怪異的感覺又從身下湧起。
他深呼吸一口氣,想要躲開她的動作,卻又被結結實實地拍打兩下。
景妍笑意盈盈:“這下我們扯平了。”
祁羨淵:......
哪有這麽睚眦必報的人,摸了下耳垂,就要打屁股償還回來。
她接着說,又像是在威脅:“祁羨淵,以後我唱過的歌,你不準唱。”
祁羨淵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介意的不是被摸了耳朵,而是還在芥蒂那首歌的事情。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手感滑嫩,好笑地說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同場一首歌的事件确實是他無意為之,前一陣忙着準備新的專輯和演唱會,根本不知道網上對于景妍唱歌跑調的嘲諷。某天經紀人提醒他幾個月沒發微博了,他這才上傳了哼唱那首歌的視頻。
只不過,唱的時候,腦子裏的确全都是她罷了。
那時,在清晨,柔和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盤腿坐在沙發的位置,随手拿起一片他烤好的吐司,很好心情地哼唱着那首英文歌。
很稀疏平常的場景,卻很多次鑽入他的夢境。睜開眼,入眼的是讓人窒息的黑暗和身側的空落。
湧起的甜美回憶讓他覺得心好似被挖空一角,是他這段時間不會陷入空虛和瘋狂的解藥。
景妍偏了偏頭,用眼睛瞪他,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說辭。
不過她很大度地揭過了這事情,畢竟也沒有什麽法律規定這個世界兩個人不能唱一首歌。
兩人維持着牽手的姿勢走到了別墅外圍。景妍不動聲色地想要将手抽回,準備蓄力沖向房間,搶占先機。
誰料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動向,反手握得更緊了。
“我要系個鞋帶。”她站定不走。
“......”祁羨淵低頭。今天為了參加網魚的活動,她的确穿着一雙休閑運動鞋,可是鞋帶系得緊緊的,哪有要松開的樣子。
可也許是她覺得有些緊了呢?
祁羨淵覺得他此生的所有耐心和好脾氣都給了景妍。他這麽想着,然後蹲下身,神色認真地解開了她的鞋帶,細心重新纏繞着。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可景妍對于祁少爺會親自給她系鞋帶這件事卻感到匪夷所思,她暗想果然是想桎梏住自己的步伐。
于是,她憋着一股氣,看到鞋面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後,拔腿就跑。
沒時間顧及大廳內其他嘉賓驚訝的神色,她好不容易一鼓作氣沖到了房間門口,指尖飛速在密碼鎖上按着自己記住的六位數字,一秒鐘後,門打開了。
景妍忍不住為自己的随機應變和卓越的記憶力而洋洋得意,她徑自撲向了大床,舒服地陷落進去。
身上的少許魚腥味讓她皺了皺眉,只是如果現在去洗澡,正巧碰上他回來怎麽辦。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正在苦思怎麽安排的時候,聽到了門口的按鍵聲。
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景妍站起身,抵在門前,喊道:“先別進,我還沒穿衣服!”
門口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可用這個借口恐怕也拖延不了多久,心思轉了又轉,景妍索性直接開了門,剛揚起一個笑臉時,發現門口的那人情緒好像不太對勁。
祁羨淵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還維持着擡手的動作。他垂着眸,眼底的顏色凝成黑墨,繃直的唇線和臉部線條顯得整個人倨傲而又冷漠。
景妍極少見到他這幅神情,不自覺地咽下口口水,她将這尊小閻王輕輕拽進了屋子,關上門後咽了口口水,問他:“怎麽了?誰惹你了?”
“......”
即便對自己就是招惹他的罪魁禍首這件事心知肚明,但她還是擠出一個笑容,“和姐說,姐幫你收拾他。”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雙手被他單手大力鉗制,合在頭頂的位置,而她整個人也被抵在了牆角。
祁羨淵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周身散發着駭人的戾氣,甚至将膝蓋擠在了她的雙腿之間,讓她不能動彈半分。
心裏想着他又在發什麽瘋,面上卻不敢顯示出來。她淚眼花花:“疼...”
祁羨淵冷眼瞧她,她是慣會裝可憐的。明明心裏清楚這一點,手上的動作卻還是放松了些。
他微微俯身,語氣淡漠道:“你算算,這是第幾次抛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