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脾氣
第09章 脾氣
這個時候順着他的話頭答幾次,只會更激怒他。
景妍覺着自己畢生的演技全都獻給這小子了。她微微蹙眉,眼含春情,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今天組隊是抽簽的,又怨不得我。”
“我想先回來也是因為...”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打斷了:“我說過吧,你睡這個房間可以,想睡床上更是無所謂。”
他頓了頓,她手腕上那顆紅色的痣刺眼,清冽嗓音中的火氣一壓再壓。他松了一只手,單手攥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握拳砸在牆上,指關節泛着白色。
“為了這事一而再再而三推開我、抛下我,有意思嗎?”
景妍撇撇嘴,心說要不是他不遵守規定半夜爬了床,兩人至于像是小學生一樣為了個床位争來争去嗎?
她的滿不在意落在祁羨淵眼中又是一陣刺痛,他眼底風暴成形,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一字一頓道:“你不要這樣,我很不喜歡。”
為她系好鞋帶,擡起頭,卻發現她的腳步從自己身邊略過,頭也不回地跑掉。想跨步去追,腿卻軟的沒有力氣。
那樣決絕的背影,真的很像當時被她毫無留戀、單方面分手的場面,一次一次在他腦海中重現。
“我...”景妍張了張嘴,她向來擅長審時奪度,反駁的話到了嘴頭又轉了個彎。
“知道啦。”
不管怎麽樣,先把人哄下來再說。
她努力讓語氣很誠懇:“我下次肯定不會抛下你一個人跑了!”
祁羨淵與她對視,似乎是想從她的眼神中窺探出她的真實情緒,只用了幾秒鐘,他就知道,她又一次沒有當回事。
攥住她的手突然就無力地松了下來,他側過身,為她讓出了位置。
“欸——”景妍看他轉身,向着房間內的露天陽臺走去,背影透露着些落寞。她倏而覺得心好像揪了下,想要抓住他的衣擺卻落了個空。
“死小孩。”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莫名其妙鬧什麽脾氣呢。
真不知道祁羨淵爸媽是怎麽忍受他的青春期的。不過祁羨淵這種家世,不管什麽地方都是橫着走,所以脾氣差點也不是不能理解。
景妍搖搖頭,甩了甩自己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從行李箱翻出件幹淨的衣服去了浴室。
在浴室蒸騰氤氲的水汽中,熱水從頭上澆下,她将所有頭發撥到耳後,抹下臉上的水珠,腦子裏全都是祁羨淵那張受傷的委屈小狗模樣。
心中莫名其妙一陣煩躁,卻又不知道這種煩躁夾雜着不安從何而來。她之前沒少惹祁羨淵生氣,只不過見到他這樣,還是頭一次。
她關了水,用浴巾擦拭着頭發絲的水珠走出浴室,卧室內還是不見他的蹤影。
畢竟寄人籬下,把關系搞得這麽僵也不好。
她貓在沙發的位置,等他進來,兩個人好好談談。
誰知這一等就是好久,她眼皮子沉重到幾乎睜不開,靠着沙發扶手差點就要睡着。在即将失去意識的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一個炙熱的懷抱,身體本能向着貼了上去。
睡夢中依稀聽到一聲:“別在這裏睡,要不感冒了。嗯?”
聽言,她白藕似的胳膊很自然地環上那人的脖子,然後被他環抱起來,像是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被放在了柔軟的床上。
察覺到那抹炙熱将要離開,她伸手去抓。
而這次,被她抓到了。
景妍困倦的時候,連聲音都像是在溫言撒嬌,她低咛一聲:“不會抛下你,祁崽崽。”
良久沒有回應,她終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也就沒聽到,一道帶着濃濃依戀夾雜着強烈占有欲的低沉聲音。
“這可是你說的。”他俯下身,近乎虔誠地親吻她的耳垂。
*
清晨的一縷陽光灑進屋內,景妍終于悠悠轉醒。她想伸出手揉揉還在耷拉的眼睛,然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又被像個粽子一樣包裹起來了。
“......”她真想不通了,爬床她也忍了,但是這床睡三個壯漢都綽綽有餘,他就非得和自己貼在一起嗎?
已經是第二次了,她接受能力很強,認命一般地不再掙紮,轉頭看向那人。
祁羨淵昨晚不知是什麽時候睡着的,眼睛緊緊地阖着,瞧着一副睡得不怎麽安穩的模樣,同時也不像昨天把她抱得嚴嚴實實,只在她腹部位置搭着一條胳膊。
她知道祁羨淵起床氣一向蠻大,加上也不知道怎麽面對醒着的他,所以她打算不動神色地将他那只胳膊移開,誰知道剛觸碰到就被反手壓了個嚴實。
她立馬擡頭去看,他卻依舊阖着眼,似乎剛才的動作只是他的本能反應。
無奈下,只得一點點騰出身子。好不容易要從被子中脫身的時候,又被強健的臂彎一把撈了回去。
這下就是傻子也能猜出來是個什麽情況了。景妍氣得吹胡子瞪眼,“你裝睡是吧?”
她騰出雙手直接掐上他的脖子,使勁搖晃:“我讓你裝!”
祁羨淵的脖頸被她不大不小的力道控制,發出來的磁性笑聲也就有些破碎。
“我錯了。”他終于睜開了眼睛,眸色中一片清明。
他一說話,連帶着喉結也跟着滾動。景妍的手像是摸到了什麽硬邦邦的東西,立馬做賊心虛一般地松開了。
“讨厭的小孩。”她皺眉,翻過身準備起床。
這次他倒是沒再抱着她不放。
景妍穿着一條貼身的真絲睡裙,剪裁得當,掐出她纖細的腰肢,将她曼妙的身材也顯了出來。露出的白皙皮膚如同白瓷,透出瑩潤的光澤。
她随手扯下手腕的黑色皮筋,攏起長發繞了幾圈,然後準備去洗手間收拾一下。
只是,即便是背對着那人,也能感受到他的炙熱視線。
景妍轉頭看他,笑了。
“怎麽,被姐迷倒了?”
祁羨淵不知何時也坐起了身,上半身的浴袍要掉不掉,露出他白裏透粉的胸部肌肉。
“那你可不要太過迷戀姐姐,想追姐的人從這裏排到...”
她話音未落就被打斷,而且還是被他的動作打斷的。
這壞心眼的小子很老實地垂下了眼,似乎不敢再擡頭看她,只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後腰的位置。
景妍不明所以,她低下頭檢查自己的衣冠,正面一切正常,于是她轉頭夠着脖子又看向後面。
然後,在這個清晨,住在別墅二層的衆人,都聽到了一聲響徹雲霄的女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