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醉酒

第16章 醉酒

許嬛早就為他騰出了位置,在起身前對着還處于怔愣狀态的景妍使了個眼色,誰知景妍根本沒懂她的意思。

祁羨淵順勢坐下,挨着景妍挨得極近。他的眼神幽幽,周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手滑。”他一只手搭在景妍座椅椅背上,指尖一下一下敲打着,睥睨掃視在場的所有人,漫不經心道:“各位繼續呗。”

景妍被他這很有節奏的敲打弄得心裏發毛,在某人散發的低氣壓下暗想:繼續個毛啊?你丫明擺着是來砸場子的好吧。

呆若木雞的衆人中,張田最快反應過來,打着哈哈,“祁二少來了,看看還想加點什麽菜?”

餐桌下,祁羨淵大腿被景妍狠狠擰了一把,卻仍是面不改色地嗤笑一聲回答:“不用了,都氣飽了還吃什麽吃啊?”

說着,他伸手摁下景妍正準備逃離的爪子,笑着說:“早就聽說景小姐酒量不錯,今天都和誰交過高下了?”

他這語氣,聽着像是誰今天和景妍喝過酒,誰今天就得死。

“還沒人呢。”景妍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心下開始不耐煩起來,臉色變得陰沉,盯着他一字一頓道:“不如祁二少陪陪我?”

他還沒開口答應,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章皖瑜馬上配合,拿個空杯倒了杯滿滿的白酒。景妍嘴角噙着一絲冷笑接過,直接遞到他的唇邊。

祁羨淵的笑容慢慢隐去,沒去接杯子,光低頭,順着她舉得杯子喝了一口。一杯酒見底,他還很是暧昧地伸出紅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的酒珠。

“好酒量好酒量。”景妍的手想從他的桎梏下逃出,卻被攥得更緊,于是端起面前的葡萄汁和他的空杯對碰,招呼道:“再給祁二少滿杯紅的!”

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喘,景妍和章皖瑜狼狽為奸,半個小時內灌了了祁羨淵好幾杯,直到他耳垂變紅,才堪堪收了手。

張田在旁邊看得心驚,摸了好幾把汗,看着祁羨淵眼底都變得猩紅,連忙站起了身,說今晚還有事,這頓飯算是他請。

終于有個出頭鳥發話,一屋子無關人員立馬作鳥獸散,只剩下張田欲言又止,站在祁羨淵身側,“祁二少,我送您回去?”

此時祁羨淵已經趴在桌子上,一副被人欺負的可憐模樣,嘴中只含糊地蹦出一個字:“滾。”

愁眉苦臉的張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誰不知道祁羨淵的大哥是多雷霆手腕的人,今晚要真出點什麽事,在座所有人誰能擔待得起!

他喝成那樣,還不忘松開景妍的手。景妍被他捏得沒脾氣,出聲道:“張總您先忙您的事,這邊我來解決吧。”

張田心說你們兩個女魔頭別殺人抛屍了,但僵持着也不算個事,囑托了好幾句才離開。

等到包廂的門被再次合上,景妍與章皖瑜、許嬛面面相觑,過了三秒鐘,她忍不住,還是說了一句純正優美的中國話。

“這他媽的,祁羨淵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章皖瑜正把玩着打火機,打出來火苗又熄滅,聽言動作一頓,淡淡道:“...別說這些沒用的,現在想想怎麽把他送回去。”

“怎麽送,只能送到家裏了呗!”景妍氣得破口大罵,又用勁推了他一把,好歹是把自己的手掙脫了出來。

剩餘的兩人都将視線投在她身上——唯一一個知道祁羨淵家庭住址的人。

“我服了!”景妍被盯得發毛,不顧形象抓狂地揉搓着自己的頭發,“我真是服了!”

如果早知道祁羨淵會來,打死她也不會嘴賤那麽幾句。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更何況,這尊大神還是萬萬不能得罪的那種。

實在沒辦法,景妍召喚了個服務員來幫忙将祁羨淵攙扶到餐廳門口,只見門前橫着一輛全黑色的摩托車,像個煞神樣不知道停放了多久,竟無一人敢去挪開。

從上了車起,到下車到公寓門口,祁羨淵如同樹袋熊一般挂在她身上,要不是兩個人的身高差距過大,估計他連雙腿都能纏抱上來讓她抱着走。

像祁家這種家世,各地的房産不計其數,有座老宅坐落在本市遠山別墅群,不過沒怎麽見他回去過。所以景妍所知道的住所只有一處,——一所處在市中心位置的公寓,地段很好,最重要的是隐私性極強,是兩個人剛在一起不久後買的。

很不厚道的章皖瑜和許嬛将他們兩人放在電梯口就跑路了,景妍跺腳喊了半天也叫不回來,她一個人拖着個成年男人走到門口的位置,已經是大汗淋漓。

她輕車熟路地激活指紋鎖,因為不确定分手以後祁羨淵有沒有把她指紋删除掉,所以捏住他的食指按下了門鎖。

門開後,一個蹲在玄關處的黑影迅速竄了出來,給事先沒有準備的景妍吓了一跳。

等摸索着打開燈,一只健碩的邊牧犬正興奮地在她的腳邊扒拉,尾巴甩得都出了飛影。

“崽崽啊。”景妍無暇顧及撸狗,只能先喊了聲,連着聲音都不自覺變成夾子音,“媽媽的小寶寶。”

她拖着肩膀上沉重的身軀,好不容易将其甩在了沙發上,正喘着粗氣,一路在後面跟着的崽崽已經撲了上來。她逮住摸了好一會,只見崽崽跑到不遠處的一條地毯,上面全是按鈕。

崽崽哈着氣按下“媽媽”,又跑了一步,按下“想”,似乎是覺得不過瘾,又連着按了好幾遍。

景妍知道邊牧犬聰明,卻不知道會聰明到這樣的程度。她笑眯眯說:“媽媽也很想崽崽!”她握住了崽崽的爪子,“今晚就和媽媽回家吧?”

她正在腦中謀劃着偷狗計劃,在後面躺屍許久的人突然發出幾聲輕咳聲。扭頭去看,祁羨淵的臉上滿是不自然的潮紅,一手抓着自己的衣領想要扯開,似乎很熱的樣子。

壞了!剛才為了帶着他那件皮衣方便,景妍不由分說地直接套在了他的身上,把孩子熱了一路估計人都熱傻了。

景妍起身,幫他去把衣服脫下來,明明在穿衣服的時候還很配合,誰知現在他像是砧板上的魚一樣怎麽都不老實。

她一伸手,祁羨淵就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衣領,好像她是什麽強搶民男的下流之輩。如此幾個回合,景妍終于不耐煩了,跨坐在他身上,使勁把他衣服向下拉。

“脫不脫!嗯?”她語氣惡狠狠的,手上的勁也大了幾分,“給我脫!”

臉頰微紅的祁羨淵眨巴了下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兩個人就這麽在潮熱的空氣中對視,僵持十幾秒後,景妍察覺到身下有些不對勁,有個更炙熱的東西隔着布料頂了上來。

到底誰是禽獸啊!她忍不住在心裏咆哮,拜托你不要面色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身下又是這種反應好嗎!

她立馬準備翻身逃離,大腿卻被他及時按住,維持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

“...渴。”祁羨淵睫毛微掩,喉結滾動了下,發出的聲音帶着些沙啞。

景妍“嘶”了聲,“那你倒是放我走,我去給你倒水。”

聽到她要走,祁羨淵被情.欲染紅的眼尾一下子冷了下來,直接擡手将她一把扯了過來,貼在自己的身上。皮衣面料冰冷,景妍卻覺得滾燙極了。

臉已經和他一樣變得通紅,偏偏嘴上還是不饒人。她拔高聲調,為自己壯大聲勢,“不讓我走,是想讓我啐你一口口水喝嗎?”

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為下一秒她的臉就被捏了起來,被迫與他對視。祁羨淵的眸色漸深,氤氲着些她看不出來的瘋狂和偏執。

“好啊。”她聽到他說。

然後,他按下她的腦袋,昂頭吻了上來。

祁羨淵的吻很像他的性格,霸道蠻狠在她嘴邊啃咬,意識到景妍在緊閉着唇瓣無聲抵抗的時候,像是怒極,重重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景妍吃痛,放松了自己的阻攔,讓他得以順利地進入。

可是進來後,他卻變得溫柔至極,先是輕輕地吮吸,又像是玩耍般用舌尖舔起她的口腔上壁,最後席卷出她口中的甜美津液。

燈光昏暗,氛圍旖旎。他口中殘留的酒味未散,渡過來時竟讓千杯不倒的她覺着有些醉了。

察覺她渾身已經癱軟下來,祁羨淵離開她的甜美,銀絲在空中拉成一條絲線,随後斷裂。他眼中情.欲未消,反而更加厚重了些,輕笑出聲:“很好喝,很解渴。”

景妍被吻得七葷八素,迷迷糊糊中不忘回怼:“你的一點也不好喝。”

他置之若罔,指尖劃過她後背的蝴蝶骨,一路順着向下,像是燎原的火一樣在她身上燃燒。景妍顫栗的同時清醒了過來,反手絞住了他的手,推搡了半天,然後借着力翻坐了起來。

她癱坐在地毯上喘着粗氣,一擡頭祁羨淵已經又阖上了雙眼,臉上神色安然,純潔得像是個天使,仿佛剛才幹的那些混蛋事都是她霸王硬上弓做的。

崽崽乖巧地趴在她的身邊,黑黑的眼珠溜溜亂轉。她怒從心起,指着狗遷怒道:“你爸和你一樣,都是狗東西!”

回應她的是崽崽一聲委屈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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